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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边病恹恹的云千亦和抽抽噎噎的云靳直溜溜的跪着,也眼巴巴的看着他。
“父亲,挽心愿意替姨娘受罚,还请您将姨娘接回来吧……听说京郊那处庄子年久失修,又破又旧,姨娘怎么受得住!”
“有什么受不住,还不是人住的地方?再说,她是去受罚,又不是去享受!难道我还要特意给她修个别宫不成!”
他本来去了濯香院,谁想到云挽心带着弟弟妹妹一直在濯香院门口跪着不走,云泓远怕衡阳郡主心烦,便出来将这几个熊孩子给领走了。
结果云挽心从前半夜哭到后半夜,云靳年纪小支撑不住,都已经睡过去一回了!
云千亦头上绑着摆布,直跪晕了好几次,可就是赖着不走!
他身为父亲,哪有不心疼孩子的道理。
只是连姨娘犯了这么大的错,不罚如何能行!
况且,他身为一家之主,说话岂能出尔反尔?!让别人怎么看!
衡阳定然也会瞧不起他!
“父亲!就算要罚,就府里受罚就好,为何一定要将姨娘送到庄子上去,那庄子不知都有些什么人,万一姨娘有个三长两短可怎么是好……”
云泓远气的一拍桌子,“你这是什么话,难不成咱们家的庄子在你眼里是个土匪窝不成?什么三长两短?!胡说八道!”
“父亲,女儿求您了!女儿不能没有姨娘……妹妹身子不好,弟弟也还小,都需要姨娘在身边照顾呀!”
云泓远只觉得头昏脑胀,终于没了耐心,“你们眼里到底还有没有我这个父亲!来人,把她们拉下去!送到各自的院子里不许出来!”
“父亲!”云挽心心中一凉,心想这次是真的无可挽回了。
可婆子还没来得及将她们带走,双喜就匆匆忙忙前来禀告道:“侯爷!不好了,京郊庄子走水了!庄子上的人赶着城门一开就匆忙往侯府过来报信,可那庄子这会恐怕已经烧的不成样子了……”
“你说什么?!”云泓远一个踉跄。
一旁的云挽心懵了一瞬,紧接着尖叫一声朝双喜扑了过去,“姨娘呢!我姨娘呢!”
双喜稳重步子,愁眉苦脸,“二姑娘,小人也不知道……”
云千亦惨白着一张脸,问:“报信儿的人呢?”
“在外面。”
“还不让他进来!”
来报信的就等在门口,闻声疾步跑了进来,一进门就扑到在地,慌张道:“候,侯爷,庄子起火了……那位姨娘被困在屋子里面……”
云泓远脑子发木,“人没救出来?”
“小人来报信儿的时候,火还烧着,他们正在想办法救火……”
他话还没说完,云泓远已经拔腿往外面去:“备马!”
双喜闻言一溜烟的去备马了,南华堂和濯香院也被惊动,过来问到底出了什么事,正碰见云挽心姐妹三人跌跌撞撞的往外跑。
云老夫人叫人拉住她们,却只听她们语无伦次的说什么“走水了”、“烧死了”,乱七八糟说不清楚。
衡阳郡主忙问庄子上来报信的人。
这人叫孙六喜,他已经将重复了几遍,逐渐冷静下来,话也说的溜了。
“凌晨那会儿,王婆子听见外面有动静,起身去看,就见连姨娘住的那间屋子起火了。她慌里慌张的到处拍门将大家都叫了起来,但那火势起的飞快,几乎是眨眼就将三进院子给拢住了,好多人险些没逃出来。”
“连姨娘没出来?她那屋子率先起火,你们怎么不先将人救出来?!”
“救了!怎么没救?”孙六喜抓耳挠腮,“我们一边喊人去抬水,一边往屋子里冲,可那间屋子不知道怎么,被人给上了锁!我们一时间也找不到钥匙,这么一耽搁,火势就控制不住了……直烧的旁边屋子都倒了……”
老夫人听的连连皱眉。
连姨娘的屋子被上锁了?
这明显是有人故意为之,那么……这火怕也是有人故意纵火……
众人的目光不由自主的落在衡阳郡主身上。
衡阳郡主皱着眉头,四下一看,却没见到云楚忱的影子。
她心中暗暗纳闷,楚楚这孩子,不像是这么冲动的人呢?!
“母亲,咱们还是往庄子上去一趟,看个究竟为好。”
云老夫人点点头,让人去备车,一边对二夫人说道:“老二媳妇,你留在府里,有什么事,立即让人前来通禀。”
“是,母亲。”
二夫人应了,担忧的看了一眼衡阳郡主:“大嫂……”
衡阳郡主朝她摇摇头:“没事,你且在府里等着。”
她快速返回濯香院换了一身衣裳,就往前院赶去,素裳急匆匆追上来,说道:“夫人,奴婢去了风澜院,大姑娘不在。”
“不在?”衡阳郡主心中吃惊,更加不敢耽搁,忧心忡忡的上了马车。
云挽心姐妹三人毕竟是连姨娘的亲生儿女,在老夫人的允许下,也上了后面的马车跟着去庄子上。
云府这边的动静不小,很快传到了连胜行的耳朵里。
“看来事情成了。”
秦氏疑惑道:“既然成了,怎么没人回来报信儿?”
连胜行得意道:“是我让他们办了事之后立即各自躲好,不要轻易再现身,以免被人尾随追查。待事情平息,再来领赏。”
连佩闻言松了口气,秦氏说道:“还是老爷有远见,不过,这样一来,咱们也不知道事情办妥了没有。”
“咱们这次的动作出其不意,就算云府有神仙,也预料不到我们有这一手,哪有不成的道理?再说,看看云府的反应,不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老爷说的也有道理,那……咱们什么时候进行下一步?”
下一步,自然是贼喊捉贼了。
连胜行道:“不急,等父亲他们听说了此事,咱们再出面不迟。”
第一百七十六章 一定是你杀了我姨娘!
微蓝的晨光中,大火终于被扑灭,庄子大半的房屋都被波及,而连姨娘所在的院子,几乎全部烧毁,焦黑的木头已经分不清是门是窗。
逃过一劫的人救了几个时辰的火,此时脱力的靠坐在四处,默默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一切,好似做了个噩梦,只有冷风在不停的提醒他们,这是真的。
庄子管事的脸揪成一团,比哭还难看。
他就知道,突然送了个姨娘过来,准没好事!
早知如此,他就该警醒些!
正在暗自懊恼,院子外传来马蹄声,紧接着云泓远就率先冲了进来,双喜跟在他后头,二话不说,先是跟着云泓远冲到里面找了一圈,没看见连姨娘,心下一凉,“管事的呢!”
庄子管事心中暗暗叫苦:“小人在这。”
双喜打量一遍眼前的人,只见他满脸黑灰,勉勉强强能看出是何人。
“连姨娘呢?”
庄子管事心虚的看了铁青着脸色的云泓远一眼,蹑嚅道:“那位姨娘……她……”
“到底怎么样了,别吞吞吐吐的!”双喜真是要急死了,再说不出个一二三来,侯爷怕是要【创建和谐家园】了!
“人……没救出来……”
庄子管事的声音像蚊蝇一般小,但云泓远全神贯注的盯着他,还是听清了,顿时一个踉跄,“没救出来??死了??”
庄子管事吓得涕泪横流,将脸上的黑灰冲出两条沟来,“侯爷……小人发誓,我们绝没有半分怕死偷懒……可火势实在太大,不过片刻就烧到房顶上了!”
云泓远呆呆的看着眼前仍冒着烟的废墟,怔神了好一会。
连姨娘的音容笑貌在他眼前像流水似的淌过,毕竟是为他生育了三个儿女的人,多年来陪伴在他身边,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虽有错处,却也不至于落得如此凄惨下场……
他往前走了几步,似乎想要找寻连姨娘的尸身,双喜急忙拦住他,“侯爷,这火刚刚扑灭,尚有余温,您别伤着了,等等再让下人们动手吧。”
云泓远的神情兀自变换了好一会,最后只剩一声懊丧悲痛的叹息。
双喜让庄子管事将人都召集到一起,说道:“你看相互认一认,看看都缺了什么人,管事的,你过来跟侯爷说一说前因后果,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是谁先发现的走水了。”
庄子管事拉过一个婆子,说道:“是王婆子先听见外面有动静……”
王婆子显然是被吓的不轻,又一直帮着灭火,累得够呛,这会儿便有些颤颤巍巍的,手脚都有些发抖。
她见云泓远肃着脸,不敢耽搁,急忙回话道:“奴婢夜里一向睡得浅,突然听见外面有人低喝一声,听声音像是那位姨娘身边的银冬姑娘,就起身想出去看看是不是那位姨娘有什么事要吩咐……”
“她们才来不到一天,你就能分辨出声音了?”
面对云泓远的质疑,王婆子赶紧解释,“这庄子上的下人,统共就那么几个年纪小的姑娘,都是家生的女儿,相互熟悉的很,且银冬姑娘是府里来的,与庄子上的姑娘说话腔调不同,轻声细语的,很容易分辨。”
“你继续说。”
“奴婢披了衣裳,刚走到门口,还没开门,就看见外面呼的起了一团亮光。奴婢吓了一跳,连忙推门去看,就看见火焰飞窜,瞬间将那位姨娘的屋子和旁边的屋子给围住了!”
”可看到了什么人?”
“没看到。”王婆子摇摇头,“那火光通亮,片刻就窜起老高,将我吓得不轻,回过神来就到旁边拍门喊人……”
庄子管事说道:“我们住在前面,过来的时候,火已经不小了,而且,姨娘那间屋子不知怎么竟然从外面上了锁,十分奇怪……”
他眼神犹疑,明显想说是有人故意纵火。
云泓远皱眉,先前孙六喜已经说过,连姨娘的屋子被人外面锁上了,所以人才堵在里面出不来,现在王婆子又说火势起的飞快,有人故意纵火,几乎是确凿无疑。
“银冬呢?”
“银冬姑娘……”王婆子似乎此时才想起这个人来,一边往四周去看,一遍说道:“奴婢出来的时候,她倒在一边,我们先将她抬到那边廊柱下,人怎么没了?”
“没了?”
云泓远心里浮起一丝烦躁,连姨娘的死处处透着蹊跷,可嫌疑最大的那个人,他又下意识的觉得不可能。
衡阳郡主虽然平日里不爱出头,任事不管,但绝对不是个蠢的。
可如果不是她,还能有谁会对连姨娘下杀手呢?
难道是云楚忱?
也不太可能。
云楚忱是个什么样的性子,云泓远再不关心,也是生活在同一屋檐下十几年的人,整个云府就没有一个能比云楚忱更谨慎的。
留下这么多破绽,怎么可能是云楚忱做的。
双喜猜测道:“侯爷,放火的人,也许没有预料到会碰上银冬。”
云泓远眉头一皱,如果不是银冬出声示警,兴许就不会有人这么快发现起火了。
如果不是有人醒了,兴许这庄子上没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到时候,怕是什么痕迹都烧没了,他也就不能得到这么多的线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