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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姨娘远远望着庄子上的火光,心中后怕不已,不过,她这时才感觉到自己右侧脸颊一阵【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痛。
连姨娘心中一惊,抬手往自己的脸上摸去,触手更是一阵火燎燎的剧痛!
“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
“姨娘……”银冬迟疑道:“您的脸,被烧伤了……”
连姨娘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
她的脸烧伤了!
她的容貌毁了??!
“姨娘……您别着急,等回了侯府,立即找大夫来诊治,一定可以治好的!”
连姨娘似乎也看到了一线希望,挣扎着起身,想要赶快回侯府。
身后却又有脚步声传来,随后是一个冷漠的声音传进耳中。
“姨娘不如再等等,城门五更开启,庄子上报信的人想必已经到了侯府,父亲这会应该已经得了消息,正在往这便赶过来。”
连姨娘闻声头皮一麻,猛地回头:“云楚忱?!”
她下意识的后退一步,目光中的惊惧难以掩饰。
云楚忱摘下兜帽,淡笑道:“怕什么,我既然救了你,便不会杀你。”
“是你救了我?!”
连姨娘犹自不敢相信。
“不然呢?姨娘以为是谁?”云楚忱了然的看着她:“你先前恐怕以为是我和母亲要杀你吧?不过,姨娘一直是个聪明人,想必很快就能想明白。”
连姨娘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唇颤抖了半晌,面上已经变得毫无血色。
一旁的不为沉声说道:“姑娘所料不错,不仅有人放火杀人,庄子外还有人埋伏。”
方才将连姨娘和银冬背出来的人正是不为兄妹俩。
“嗯。”云楚忱应了一声,朝远处的激战看去。
她本来已经睡下,可心中隐隐不安,细细想来,如果连佩想要对连姨娘动手,今晚恐怕是最佳时机。
虽然只是猜测,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立即让人背马,让不为召集了晋亭留给她备用的人手,在城门关闭的最后一刻赶出了城。
“差不多了,咱们下去看看。”
冷刃相击之声渐弱,仅剩的几个黑衣人正在负隅顽抗,却也受不住云楚忱带来的人身手凌厉,终于被制服压倒在地。
云楚忱带着不为和信儿在死去的黑衣人身上搜索良久,没有找到任何能证明身份的东西,甚至随身的武器上也只是市面上随处可见的普通匕首。
“果然做的很干净。”
她回身去看连姨娘,连姨娘也眉头紧锁,面色铁青。
正在此时,不知从哪里飞射而来一柄冷刃!
连姨娘只听一声尖叫,随即银冬扑通一声跪倒在她面前。
只见她的后背上,深深扎了一柄匕首!
“银冬!”
云楚忱皱眉,朝暗处看去,不为跟信儿兄妹俩立即将云楚忱护在中间,“暗处还有埋伏的人?”
“那人明显是冲着连姨娘来的,可能是同一伙人,一直在暗中窥伺,寻找机会下手。”
云楚忱皱眉道:“既然已经让人暗中埋伏,为何还要留这种后手,难道你们不觉得很突兀吗?”
“兴许她想到了姑娘会来阻止?”
“如果连佩算到了我会来阻拦,一开始就会派更厉害的人手来。所以,她应该是没料到我会来,那么这个人就一定不是她派来的。”
信儿疑惑道:“难道除了我们,还有别人知道有人要杀连姨娘?”
云楚忱也不能确定,可出了连佩,还有谁想让连姨娘死?或者说,是谁想帮连佩,坐实她杀害连姨娘?
“其实也没什么好想的,不是吗?”
想看她倒霉的人,无非就那么几个。
许琳琅,魏轻轻的嫌疑最大。
“银冬……银冬你怎么样?”
连姨娘死死捂住银冬的伤口,只是这一刀正中要害,小丫头已经气息奄奄,鲜血浸透了她的衣物,在昏暗的光线下氤氲成漆黑的一团。
这个忠心护主的小丫头,已经没有活命的希望了。
“银冬,你坚持住,我们马上回城去找大夫!”
然而银冬的瞳孔已经开始涣散,“姨娘,银冬不顶用……”
她年纪比映秋等人都小,之前只是连姨娘身边的二等婢女,并不算是连姨娘的心腹,但同为连家带过来的人,到底有些主仆情意,连姨娘被送出庄子,她是主动跟过来的。
之前被人打晕在院子里,信儿顺手将她也救了出来。
但谁也没料到,追杀她们的人都已经伏诛,竟然还有人在背地里放冷箭。
如果不是银冬在千钧一发之际,替连姨娘挡了这一刀,现在死的就是连姨娘,而云楚忱深夜出现在此处,也会弄巧成拙,成为杀害连姨娘的凶手!
“让人四处搜一搜。”
“是,姑娘。”
不为让信儿留在云楚忱身边,自己带着其他人手去四周搜寻踪迹。
连姨娘被烧伤的脸颊在暗影中尤显狰狞,但她此时的目光却是从未有过的温柔,看着银冬如同看着自己的女儿一般。
“银冬,你安心的去,我定会为你报仇。”
她身边唯一剩下的一个银冬,也因为这一劫,踏上了黄泉路。
银冬缓缓阖上了眼睛,云楚忱不忍的挪开了目光。
“至少,你活下来了,不是么?”
“是,我应该感到庆幸。”
连姨娘看着满地带血的尸体,嘴唇嗫嚅着,似乎想说什么,却又什么都没说出来。
云楚忱看见她的眼中似有水汽,但那些眼泪终究没有滴落下来,反而渐渐凝成了别的东西,深暗不已。
“看来你已经想明白是谁要杀你了。”
第一百七十五章 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连姨娘沉默许久,问:“你为何要救我?”
云楚忱淡淡看了她一眼,说道:“你要是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对我跟母亲没有任何好处。救了你,反而对我们有利。”
云泓远虽然对连姨娘的种种作为十分生气,但绝没有到厌恶痛恨的地步,云楚忱若是在这个时候杀了连姨娘,反而会激起云泓远对连姨娘的疼宠之心,那么这段日子她们花的所有心思就都白费了。
衡阳郡主跟云泓远之间恢复的那一点温情会瞬间化为乌有,甚至会加深隔阂,永远都无法化解心里的疙瘩。
因为一个死人,永远不会再犯错,云泓远只会记得她的种种好处。
而现在,有人要杀连姨娘,云楚忱不但没有落井下石,反而救下了她。
云泓远会怎么想呢?
救下连姨娘的种种好处,简直不要太多。
更何况,连姨娘最大的武器——她的容貌,已经毁了。
当然,云楚忱决不会对任何人承认,她是故意拖延了时间,等到最后一刻才让人去救连姨娘的。
”大姑娘真是算无遗策,我这些年当真小瞧了你。“
云楚忱微微一笑:“姨娘小瞧的不止是我吧……”
连姨娘闻言动了动唇,提起唇角似乎想要自嘲的笑一笑,最后却只化作一片扭曲神色。
她以为杀自己的人是云府的人,救自己的是娘家人。
结果大错特错。
真正绝情至此,要将她杀掉的人是血亲,救她的却是敌手。
而理由,仅仅是因为那么那么一个虚无缥缈,不可捉摸的设想!
真是讽刺!
“姨娘何须想不开,你多年来记恨我母亲,不也仅仅因为‘意难平’三个字么?其实你心里明明白白的知道那件事怨不得我母亲,你很清楚自己应该恨谁,却还是将我母亲深恨至此。有些事情,根本不需要太多理由。”
连姨娘紧攥的拳头缓缓松开,“你说的对,有些事情,不必追根究底,也不需要什么证据……”
连胜行,你们就等着吧。
“我倒是很想看看,连家大房的人知道你还活着,会是什么表情。”
连姨娘冷笑:“你既然想看,我倒是有个主意。”
云楚忱好似早有预料,但笑不语。
连姨娘看着她说道:“倒不如大姑娘跟侯爷通个气儿,不要让人知道我还活着,且看看连胜行那一窝禽兽不如的东西会露出何种丑态。”
“如此甚好。”
连佩无缘无故就要毁她的脸,还要杀害连姨娘嫁祸给她,引起僖妃的仇恨,其心可诛。她不给对方点颜色瞧瞧,她就不是云楚忱了。
连佩,自作孽不可活,你自己的算计,自己承担吧。
不为带人将四周搜寻了一遍,却没有找到什么有用的线索,回来禀报,“姑娘,没有追寻到那人的踪迹,看来是一击即退。”
信儿皱眉:“真是奇了怪了。”
不为有些懊恼,“是我经验不足,本想留两个活口,却没防备让他们咬了毒丸自尽了。”
“不要紧,这些人活不活着,都无所谓。”
她是不会正面与连家对上的,所以用不着留活口与连家对质。
有连姨娘这个当事人在,接下来的事,根本无需她来操心,连家大房只需静待僖妃的怒火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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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永候府,云泓远已经被云挽心哭的头大。
一边病恹恹的云千亦和抽抽噎噎的云靳直溜溜的跪着,也眼巴巴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