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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真落到她头上,她亦不敢轻举妄动,毕竟那可是一条条鲜红的生命,她可承担不了因自己无知造成的代价。
第五百五十四章 日升月落(三)
由此北堂墨眼底顾虑,落入姚㷆眼中,姚㷆念着昨晚北堂墨力镇巽风北潭,便将当下情况如实给北堂墨简述一通。
一遍之后,北堂墨原存的侥幸,彻底化为凝重不堪,心底将姚㷆所言,大致归结为众寡悬殊的霄壤之别。
加之城防遭受破坏,城内百姓伤及严重,数项困难并入北堂墨心底,掀起北堂墨脑中无疑破釜沉舟的决定。
正所谓君临城下,不抗为辱,不战为屈,所以这一战非打不可,哪怕豁出整个北堂世族,北堂墨亦绝不退缩一步。
心下打定主意的北堂墨回视姚㷆,寻着姚㷆身上落下的白纱,再望等候自己下令的龙魂,垂首眼珠一转,看向姚㷆。
“那你还剩多少战力!”
姚㷆闻言下意识的呡了呡唇,他此番前来本是数万阵营,奈何南祁大军压境,北昭又有内鬼接应。
双管齐下导致昨晚一战,他腹背受敌伤亡惨重,如今北堂墨这一问,他又不能不说,故而一咬牙道。
“昨日一战之后,只...只剩三千!”
北堂墨擒着姚㷆言语间闭眸不甘的咬牙切齿,加重了握住姚㷆肩胛的力道,引得姚㷆一见北堂墨面上惭愧,话锋一转。
“不过你可别小看我玄武军!我玄武一族水神土行,隐身遁形不在话下,纵使我只有三千兵力亦可以一敌十!”
姚㷆说得铿锵,北堂墨听得感激,可自明则清无知生障,这个道理北堂墨还是了然于心,以至于北堂墨抬手一拍姚㷆。
“我知道咱豆豆厉害!可南祁亦不是吃素的啊!”
言语间北堂墨转头看了一眼龙魂,昨夜镇压巽风祠墓,银龙卫的受挫境况比起玄武军亦好不到那里去。
如是两方兵力叠加北堂一族,勉强可作基本反击,历史上以少胜多的战术虽不在少,但结合当下北昭内部紊乱境况。
北堂墨思来想去,唯剩一招“诱敌入瓮”,毕竟南祁能在此时攻打北昭,必然与北潭祠墓和她手里的秘钥有关。
由此一来,只要她做诱饵,便不怕南祁不上钩,思已至此,北堂墨双臂一揽龙魂与姚㷆,沉声道。
“虽然我们现在有了后续储备,但始终民多粮少...”
闻得北堂墨分析,姚㷆偏头一盯北堂墨。
“所以?”
“所以我们此时境况宜早不宜迟,最利我们的就是急攻战!以最少的时间换回最大的生机!打对方一个措手不及!”
姚㷆闻言一惊,心下一喝,想不到这传闻中的“傻狍世子”还真有两把刷子,故而面上难得正经一言。
“那你想怎么打!”
“今日未时以我为饵,诱敌进城后你与龙魂、大长老配合,一待敌军入城,我们就关门打狗!”
北堂墨此计一出,姚㷆甚是认同,毕竟旭川一战,熤王用得就是“瓮中捉鳖”,这两人可真是夫唱妇“用”啊!
只不过北堂墨套用此计,倒是让姚㷆念及北昭国情,略有迟疑道。
“此计虽可行,但在城中行战,恐须百姓支持啊!”
“所以我曾经犯下的错,是时候由我自己去面对了!”
声于同时姚㷆寻着北堂墨眼底上涌的愧疚,不经忆起当初的临南悲剧,心生不忍间反手一拍北堂墨。
“胜败乃兵家常事,世子无需自责过剩!”
一闻姚㷆宽慰,北堂墨迎上姚㷆关怀目光,心下一疼,垂首叹了一口哽咽,抬眸回望姚㷆。
“谢谢豆豆!”
虽说姚㷆很不愿接受北堂墨唤他“豆豆”,但北堂墨此时情况特殊,他一大爷们没必要斤斤计较。
更何况他对面还有一只老魇紧盯,万一待会儿干起来,2V1,他可是旧伤未愈,新伤告急,思绪间姚㷆看向龙魂。
龙魂知道临南战败,所以他对北堂墨这个决定并不觉不妥,常言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承认错误方才能改正错误。
思已至此,龙魂看向北堂墨,北堂墨觅得龙魂眼底认同,抬手一拍龙魂与姚㷆,深吸一口气,迈步朝府外走去。
一到街上,北堂墨看过亦如临南城战的残破遍地,一感风中混杂的血腥味,一时过往冲击思绪,唤醒北堂墨心中悲怜。
因果有时,善恶有报,当初临南城战由她而起,如今北昭匡扶亦由她而成,她虽没有十足的把握能换得黎民谅解。
但皮之不存毛将焉附,国难当头草木皆兵,所以“负荆请罪”在所难免,由此思绪下,北堂墨望向不远处难民集中点。
寻着那一个个战后生还的伤痕累累与哀默痛恨,北堂墨心如刀割间北堂炜与大长老对视一愣,一时不明北堂墨意欲何为。
反观众难民见到北堂墨走来,皆纷纷后退,面上如出一辙的惊恐与质疑,刺得北堂墨脚下一停,垂首间握紧了腰间白玉萧剑。
剑寒透心,唤醒北堂墨信念,致使北堂墨抬眸迎上众目一瞬,一拔白玉萧剑于众民注视下挥剑插地,随后双腿一跪。
“嘭咚”一声,瞬怔众民思绪,众民看着北堂墨握住剑柄的右手缓缓往下滑,略过剑身时落下刺目腥红染满掌心,由着北堂墨右手一抬,音彻云霄。
“今,我北堂墨以血誓,向我北昭子民忏悔!”
一语入心,众人皆静,唯剩风声徐徐间北堂墨擒着众民眸中百感,垂首于地面重重一磕,抬眸再磕再声。
“一悔,我临南之失,负于民望!”
...嘭!
“二愧,我职责之失,负于国愿!!”
...嘭!
“三求,民于我信,救国之危难!!!”
三语叩三声,声声荡击众民心魂,令昨夜被北堂墨救出的孩童触及北堂墨仰头时额上落下腥红,心下一疼。
当初临南城战,他因北堂墨失去了父母,他对北堂墨的恨不比任何人少,可昨晚若非北堂墨,他早就被炸得尸骨无存。
一念是非,他虽年龄尚小,但懂善恶有时,北堂墨昨晚于战火中的英勇无畏,他看得一清二楚,亦如北堂墨此时眸中期望。
第五百五十五章 日升月落(四)
那是一种足以令他感同身受的国之希望,促使孩童从人群中慢慢挤出,末了回眸看了一眼盯着自己的众民。
寻着众民面上百相,孩童一步步走向北堂墨,北堂墨看着孩童眼底赋予她的希望,百感交集间孩童于她眼前缓缓蹲下身。
“北堂世子!我原谅你,我也相信你!”
声于同时孩童抬手轻轻一抱北堂墨,如同昨夜北堂墨将自己护入怀中的坚定,触动北堂墨泪光上涌,致使北堂墨对上孩童目光一瞬,不争气的眼泪顺着脸颊滴落孩童手背。
一滴滴温热,惹得孩童微微一愣,随后小手拭去北堂墨面上眼泪。
“北堂世子,我爹爹说过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所以你可一定不要让我们失望啊!”
孩童说着回望身后众民,众民看着孩童眼底对和平的渴望,心里皆清楚北堂墨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倘若北昭真的没落,那就意味着他们失去了故土,随之而来的颠破流离与任人宰割,没有人愿意历经。
由此他们岂能不如孩童清醒,现实引领众民纷纷附和,一声声“相信”唤得大长老老泪纵横间北堂炜亦是喜不胜收。
如是正中北堂墨所愿的结局,致使北堂墨视线略过众民,落至最后一抹灵魂幻影时忽的一愣。
一时心跳禁止间她仿佛看到了“北堂墨”对她扬起的笑颜,四目相对,两缕交替的灵魂在众民重燃的信念中“重逢”。
令北堂墨一感“北堂墨”一语“谢谢”的释怀,低眸对上孩童纯净目光,不经心绪一荡,轻言一复。
“谢谢你!”
“北堂世子!加油!”
迎着孩童的希望,北堂墨觅得人群中消失的“北堂墨”,信心倍增间由着部署安排,众人齐心协力迎接夜晚来临。
时至子时夜幕,北堂王府主院内北堂墨看着铜镜中立秋为自己穿上的戎装铠甲,寻着铠甲上曾属于“北堂墨”的英武横迹。
北堂墨仿佛还能感受到日里“北堂墨”给予自己的希望,那是她与“北堂墨”的约定,亦是她对临南百万亡魂的承诺。
纵使惊蛰已逝,哪怕墨北不在她的身边,她也一定要做到!世子一言驷马难追!沉吟间北堂墨双拳一握,带起眉宇凌厉。
飒爽英姿,映入进屋的姚㷆瞳孔,姚㷆望着眼前这位传说中的北堂世子,心下不经赫然一赞,想不到“巾帼不让须眉”除了萧红玉,北堂墨这只傻狍子也能让自己深以为然。
不过他之所以同意北堂墨此举,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全赖于庆毓光的目标转移,否则别说是他,怕是熤王都得百里送“夫”亲临北昭。
由此一来,姚㷆倒开始担心起邯城境况,庆毓光发现了自己,必然会与尧玉娆合作直攻邯城,可见邯城压力不言而喻。
同样庆毓光能留下炎熤对持北昭,足以说明庆毓光留有后招,而炎熤本身不弱,看来今晚他们这一战亦是有够干了!
姚㷆思绪间北堂墨转头寻得姚㷆面上愁绪,一连数步跨至姚㷆身边,顺势一揽姚㷆,咧嘴一笑。
“怕了?!”
北堂墨知道姚㷆担忧自己,她能这样说亦是为了缓和气氛,未料姚㷆一听,偏头一盯北堂墨,哼了一声“怕?”
“不然这苦瓜脸是...”
“我姚㷆从小到大都不知道怕字怎么写!”
“是吗?”
声于同时姚㷆见北堂墨眉峰一扬,毫不示弱的一点头,惹得北堂墨垂首一笑,抬眸间朝姚㷆伸出五指。
“give me five!”
奇怪的话语,配上莫名的手势,愣得姚㷆满头雾水间,北堂墨就着姚㷆茫然抬起的右手掌一拍。
“啪”一声,震得姚㷆双眸直眨,乐得北堂墨凑近姚㷆耳边道了一句“其实我从小到大也不会写怕字!”
一语呼应,如似生死托付,惹得姚㷆转头一瞧北堂墨,觅得北堂墨眸中炯炯,两人相视一笑间北辰启齿一唤。
“北堂世子!”
北堂墨未料到北辰会来,微微一愣,随即抱拳一喝。
“国君!”
话音落下,北堂墨瞅了一眼姚㷆,姚㷆虽不情愿,但人在他乡,该有的礼节一样不能少,思已至此,姚㷆附和一言。
“东临姚㷆敬拜北君!”
两人齐礼相迎,愣得北辰反而不适应的“嗯”了一声,之后赶忙扶起两人,低眸看向北堂墨。
“世子此行万望珍重!”
言语间北辰上下打量了番北堂墨,瞧着北堂墨铠甲银锐其容英丽,一念北堂墨日里郑重,与北堂墨即将赶赴战场的行径。
北辰本欲出口的“你我”俗言,化为“君臣”托付。
“本...本国君等你胜战归来!!!”
“臣定不负国君厚望!”
四目相对,北堂墨一叩为誓,激荡北辰目光,亦让北堂墨信心倍增,这世间情感万千唯信任不可辜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