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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下他只剩下十九只了,今夜不管怎样他都必须完成,思已至此,魏言书也不蹉跎直奔后院而去。
迎着月色朦胧致美,后院石亭内烛火随风摇曳,赤橙光耀照亮魏言书眸中认真,映现手中谨慎。
一折一回伴着魏言书上扬的嘴角,于一只只折叶蝴蝶诞生之际勾勒出一抹暖人心扉的笑容。
笑如春风灿比艳阳,直至最后一只折叶蝴蝶完工,魏言书瞧着手中的折叶蝴蝶,仿佛能透过蝴蝶看到满心欢喜的金蝉。
倘若他没有发现自己的异常,今日阮玲馥的问话,他绝不会丝毫迟疑,可偏偏世俗难料事与愿违,他现在能做的唯有尽其所能。
兰襄阳的突然离去,无疑加重了他这枚印记背后所隐藏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自兰襄阳启齿“揭魂术”那刻起,他便了然于心。
死不可怕,可怕的是他生有遗憾,心底腾升的哀绪掀起魏言书眼底波光,令魏言书深深吁了口长气。
末了魏言书缓缓收起折叶蝴蝶,正欲将最后一只折叶蝴蝶放入蝴蝶堆时心脏猛然一疼,震得魏言书手臂一抖。
眼看最后一只折叶蝴蝶就要坠落地面,魏言书五指一抓,痛得浑身发颤之际一股渗透灵魂的寒戾自背后袭来,致使魏言书转头对上月下来人,瞬白了一张俊颜。
一时间跨越百年的目光交织,冻结后院万物化障分界,结界外夜风呼吁残叶纷飞,结界内烛火禁止静若暗渊。
赤红烛火渲染寂静,放大了魏言书眼底的惊愕,亦让邢魈看清了这颗数百年前由他割舍的心魄。
若非花灯节,他或许不会这么快找到魏言书,要不是月枭今早突然离谷前往屿王谷,他亦不打算今夜带走魏言书。
可偏偏他发现月枭毁掉流荧幻境,看到了赶往西屿的古思远,所以才会安排北堂弈前往西屿找玲王。
至于他让北堂弈传言的“极乐”,不过是个幌子,其真正目的不过是为了让古思远通过玲王对风氏起疑,从而达到西屿内乱。
一旦西屿与燎原自相残杀,那四国之内排除不堪一击的北昭,便只剩下南祁与东临,南祁是庆毓光的属地倒可暂放一边。
而东临则是他手中击垮北昭的最后一把利剑,如是一来四国归一,他不得不提前带走魏言书。
毕竟四国开战,依照魏言书现属昆仑八舵之一的身份,绝不可排除其倒向东临与自己对抗自找死路。
由此邢魈往前跨了一步,觅得魏言书往后一退,不经扬唇一笑。
“魏言书?”
魏言书闻声不语,按压心脏的左手因疼痛抖动不已,以至魏言书只能握紧右手刺破掌心稳住身影。
邢魈一见魏言书五指紧握的刺目腥红,眉峰一扬,忽感自己随之掌心一疼,不动声色的退了半步。
细微异动落入魏言书眸中,魏言书想起兰襄阳所言,落定主意同时见邢魈转眸望向结界外四处寻找自己的金蝉,心下一沉。
金蝉方才由着阮玲馥劝说,好不容易静下心来,得知魏言书就在后院,可如今她环视后院数圈都未寻得魏言书的身影。
唯有桌上残留的折叶蝴蝶,引得金蝉毫不知险的走向石桌,看着石桌上堆成小山的折叶蝴蝶,不经会心一笑,一只只数了起来。
那面上欢喜亦如魏言书脑中所想,令魏言书眼看着金蝉站于自己身旁,他却无法触及的悲凉,霎时心如刀绞胜于肉体疼痛。
直让魏言书余光擒着邢魈指尖一抬,一缕磷火飞向金蝉,距离金蝉眉心一寸时脱口厉喝。
“你想怎样!”
声于同时邢魈顿感心脏一疼,睁眸瞪向魏言书用力摁压心脏的指节,锐眸一眯寒意上脸,启齿锋芒刺骨。
“你威胁我?”
魏言书迎上邢魈眼底杀意,不以为然的冷呵一声。
“呵,你不也威胁我吗?大家彼此彼此!”
言语间魏言书刻意一抬摁压心脏的手指,其威胁之意不在话下,引得邢魈怒极反笑,想不到他这缕心魄竟是个痴情种。
由此邢魈倒忍不住多看了两眼金蝉,闻得金蝉如数家珍从一过十到九十八的戛然而止,不经望向魏言书手中最后一只折叶蝴蝶。
“原来是九十九啊!”
“...”
第三百九十八章 归宗(下)
一声落定掀起魏言书心底百感交集,令邢魈触及魏言书眸中莫可奈何,下意识望向结界外四处找寻魏言书的金蝉。
那一瞬,邢魈仿佛见到了数百年前失去兰甯的自己,那时的自己无依无靠,满心满眸皆是兰甯,却不想兰甯视若无睹。
为了千昱月不顾一切,更甚是在千昱月散魂镇压叶绮罗后,散尽修为化身石狐也要陪千昱月一同长眠。
如此情深义重,直让邢魈看着眼前的魏言书与金蝉,念及接下来两人的此生一别,难得心下一软。
“你将这只折叶蝴蝶赠于那姑娘,便跟我走吧?”
魏言书闻言一愣,他如何也想不到邢魈居然会宽容自己,不过邢魈倒一点儿也不担心魏言书临阵脱逃。
毕竟除了金蝉,这花楼内已有足够牵绊魏言书的筹码,反观魏言书见邢魈意有所指望了眼后院通往大堂的门栏,心知邢魈此言亦是格外开恩,再者以他们的能力想要对抗邢魈,实属鸡蛋碰石头。
更何况邢魈能选择来必然有备无患,若能因他换回其他人的命倒也值得,只要熬过今晚,明日庄主与灵主便回来。
如是一来,这群小伙伴的安危有了着落,他亦心安了,不过在此之前他还有一物要向邢魈讨要。
心下落定主意的魏言书缓缓放下手,抬眸看向正望着自己的邢魈,嘴角一勾带起眸中坚定,启齿道了声“好!”
正当邢魈以为交易达成时魏言书眼珠一转,抬手朝金蝉一指,回首凝盯邢魈,话锋一转。
“包括你在她身上落下的蛊!”
邢魈顺着魏言书所指,望向已经急得原地打转的金蝉,脑中闪过前夜里金蝉撞上自己的错愕,不经咧嘴一笑。
他向来做事决断全在心情,今晚魏言书这要求若放在往昔毋庸置疑,奈何这姑娘对魏言书确属真心难得。
反正他已经退了一步,再退一步亦算是他给魏言书的恩赐,毕竟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宽恕魏言书也是对自己的纵容。
既如此他没必要步步紧逼,否则到最后得不偿失两败俱伤,尤其是现在还未与自己融合的魏言书随时都会有变数。
思已至此,邢魈默认的点点头,指尖临空一点,一抹灵光落入魏言书摊开的五指间化为一颗碧绿星芒。
星芒光耀照亮魏言书眼底心安,尽收邢魈眸中,邢魈抬手一挥,结界消逝同时魏言书直奔金蝉而去。
幼时相知少时分离,八年相思换一朝重逢,而今一别或此生不见,如是悲剧致使魏言书临到金蝉身后却猝然僵停了脚步,以至于金蝉一转头撞入魏言书怀中,吓得一蹦而起。
“谁大半夜不长眼挡姑奶奶的路,你...你言...言书?!”
魏言书的突然出现,愣得金蝉猛眨了眨眼,下意识朝魏言书身后四周环视一圈,末了抬眸对上魏言书低头凝视自己的目光。
两人视线交织,魏言书从身后拿出最后一只折叶蝴蝶放到金蝉眼前,寻着金蝉见到折叶蝴蝶展露的笑颜,一时心如刀绞。
可魏言书知道他不能露馅,更不能让金蝉发现端倪,只能心里暗暗沉了口气,面上启齿柔声道。
“阿蝉,最后一只!”
金蝉看着眼前的折叶蝴蝶,抬眸望向魏言书,觅得魏言书眸中如沐春风的暖意,垂首一笑,伸手接过魏言书手中折叶蝴蝶。
“第九十九只!”
闻得金蝉话中悦色,魏言书知道邢魈并不会给自己太多时间,但他真的舍不得金蝉,偏偏他还不得不装作若无其事。
魏言书看着金蝉拉起自己走石桌前将最后一只折叶蝴蝶放进蝴蝶堆里,而后笑望自己。
“你果然没骗我!”
“我说过我不会骗你的...”
声于同时魏言书憋不住眼底泪光,一把拉过金蝉拥入怀中。
“阿蝉!”
魏言书唤得很轻,他怕自己控制不住惹金蝉怀疑,好在金蝉因着阮玲馥的劝解,以为魏言书此时的反常是因为之前自己的不悦,双手回抱魏言书同时小声道。
“言书,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有意跟你发火,而且阮阁主那话...”
“那话说得挺对!”
言语间魏言书一感怀中金蝉身躯一僵,垂首将金蝉更深的抱入怀里,下颚轻靠上金蝉肩胛。
“阿婵,我想好了”
“什么?”
“我这次回去便将此事禀明魏氏列祖魂灵,若魏氏有灵苍天护佑,待我归来,你可愿嫁我?”
金蝉迎上魏言书缓松手臂间低眸看来的目光,觅得那眸中充盈的希望,本能攥紧了魏言书的衣袍。
她与魏言书青梅竹马,她对魏言书的喜爱整个凤陵人尽皆知,如今面对魏言书的求娶,金蝉竟不由得慌了神。
“你...你会骗我吗?”
魏言书闻言抬手抚过金蝉颊边被夜风吹乱的乌发,凝视着这张他爱慕至深的容颜,从五官到轮廓以至那双凝视自己的灵眸。
无一处不加重魏言书宛若凌迟的心痛,令魏言书痛彻心扉间带起嘴角足以蒙蔽金蝉的笑意,伴随出口的话语落定心中决绝。
“我怎么会骗你呢?我魏言书生是阿婵的人,死是阿婵的鬼!”
面对魏言书突然而至的深情,金蝉心下一沉,她不知刑魈的存在,所以不明魏言书此时话中隐含的诀别。
只当是魏言书怕自己不高兴,未免魏言书多心,金蝉强压内心不安,挑眸瞅了眼魏言书,噜了噜嘴道。
“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启程呀!”
其实金蝉说这话是为了陪魏言书一同前去,那想魏言书将计就计,低眸看向金蝉道。
“我琢磨着待会儿就出发!”
“啊?这么快?!”
魏言书知道金蝉乍呼源于明日北堂墨的归来,而这刚好解了他的后顾之忧,可若是他过于直接,金蝉必定不允,故假意蹉跎道。
“快吗?哪我就...”
嵌着婉转的拖延话语,令金蝉一见魏言书故意显露的“临阵逃脱”,赶紧摆了摆手。
“不!不是啦!我是担心你...要不我陪你!”
“那庄主回来见不到你怎么办?”
金蝉闻言一愣,本能的眨了眨眼,这手心手背都是肉,直让金蝉摇摆不停间魏言书心底险松了一口气。
“所以你就乖乖呆在花楼等庄主!”
魏言书说着垂首于金蝉唇上落下一吻,末了凝视金蝉,字字如誓。
“我办完事就回来娶你,好不好?”
金蝉闻得耳边珍重,仰头迎上魏言书满眸深情,半晌点了点头。
“...好”
话音落下,掀起魏言书心底潸然将金蝉再次拥入怀中,感知着金蝉回应的温暖,魏言书缓缓抬手覆上金蝉后颈。
夜幕寒风吹过石桌间沉睡入梦的金蝉,魏言书脱下外袍轻轻盖上金蝉,看着这张执念于心的容颜,嘴角泛起一抹身不由己的苦笑。
半晌,魏言书五指一握转身消无声息,下一秒一抹黑影幻现,抬手一挥带走金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