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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仙儿迎着古思远眸中询问,一指司晨殿后不远处的望风亭,念着阿爹嘱咐,应声而语。
“阿爹说太子事务繁忙,所以他...”
“怎会呢!”
声于同时古思远擒着玲仙儿面上错愕,顺着玲仙儿对贺君诚的爱护以及心中所思,抬手拉过玲仙儿。
“仙儿于我怎会事务繁忙,不如仙儿带我去见见玲王?”
古思远面上说得温和有佳,实则心里敲锣打鼓,镇定是因为他此时的身份,心慌是因为他莫名的“身有所属”。
不过两者之下,古思远分得清孰轻孰重,故见玲仙儿满心欢喜的挽上自己,不由得违心一笑,避退云启与白靈,冲玲仙儿道。
“那咱们走吧?”
“好的!君诚哥哥!”
玲仙儿对贺君诚向来有求必应,更何况古思远以贺君诚的容貌说出这番纵容话语,使得玲仙儿拉着古思远就往望风亭走去。
第三百九十二章 抛砖引玉(中)
一路行径,玲仙儿喋喋不休的讲着这段时间以来自己所见的趣事,古思远偶尔陪衬做戏笑笑,脑中全是另外一番思绪。
沉思间古思远目光不经意往亭中一望,忽见一抹熟悉身影,愣得神情一僵顿停脚步,引得玲仙儿心生好奇。
玲仙儿一眼望去,觅得亭中与自己阿爹对话的北堂弈,正纳闷之际便被古思远拉入亭下不远处的假山群。
假山后玲仙儿背靠山石,抬眸看向近在咫尺的古思远,感知着古思远拂面而来的呼吸,心一个劲儿的“噗通”乱跳。
她虽不知古思远为何见到北堂弈反应这么大,但能与“贺君诚”这番近距离接触,自是说不出的开心。
反观古思远凝盯北堂弈与玲王习以为常的交谈身影,瞬如巨石震心荡起惊绪骇浪,忆起前日里暗巷所见场景。
倘若他未在暗巷中看到北堂弈与修罗密谋,或许他今日不会如此错愕,而今北堂弈与玲王串联上风竹沥再到修罗,那他手里的附灵散会不会与之有关,更甚是当年的赤练...
慎思极恐间古思远全然未注意自己与玲仙儿此时暧昧的姿势,目光随心尽在亭中北堂弈与玲王身上。
望风亭内玲王正襟危坐,抬手端起茶杯轻呡一口,趁放杯之际斜眸睨过北堂弈,见北堂弈抱拳间面上斐然,眉目一沉。
当年他迫于家族压力与朝堂争斗,不得不迎娶玲仙儿的娘亲,恰逢当时他最爱的女子风芫荽竟怀了他的孩子。
这风芫荽虽为风氏女却是风竹沥的庶出妹妹,自古嫡贵庶卑,玲仙儿的母亲乃当朝权贵嫡女,他若在那时娶回风芫荽甚为不妥。
可他不可能对风芫荽置之不理,万般思虑之下他只得前往燎原郡拜求风竹沥,替他护好风芫荽。
不想风竹沥竟以此威胁,逼他从皇室药库中偷取赤练,那时他只想保住风芫荽和他们的孩子,便依照风竹沥所意将赤练分别交付北堂弈与另外一位蒙面人,由此开启西屿与北昭的悲剧。
他本以为了却此事,风竹沥就会念在祖上情份为他护住妻儿,不料最后他不仅因为玲仙儿的母亲失去了风芫荽,连带他的儿子都被风竹沥算计死在八年前贺君诚返回西屿的途中。
而他迫于家族压力,始终无法为其正名,如今风竹沥又以此威胁,让他从皇室药库中偷取附灵散,若说他当初所做是为保护挚爱,那现在他的“顺从”则为复仇。
他隐忍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现在,他没有那个能力推翻风氏却可借祖上所指,掀起风氏与贺氏的百年风波,以至搅浑整个西屿让贺氏与风氏自相残杀。
所以他才会于墨海之战露出马脚令贺君诚怀疑,眼下北堂弈的不请自来正合他意,这就是他要在此时带玲仙儿进宫的目的。
思已至此,玲王指尖轻擦茶杯边缘,挑眸瞅了眼北堂弈,觅得北堂弈颈脖间明显结痂的伤痕,冷呵一声。
“北堂公子,近期辛苦啊!”
话中揶揄愣得北堂弈面色一僵,下意识的抬手理了理衣襟遮挡住前日里叶绮罗落下的刺伤,嘴角一勾不以为然道。
“这也得多亏玲王赠药炼尸!”
北堂弈说得毫不客气,玲王亦不在意,反是闻得不远处假山后他今早故意在玲仙儿身上落下的香味,偏头“啧”了一声匪夷。
“北堂公子这话,我可不敢当,若要谢那可必须得郡君莫属啊!”
话音落下,两人相视一望,北堂弈看着玲王风轻云淡的端杯品茶,举手投足间寻不得丝毫异样,不经心下一沉。
这玲王明知自己会来,不仅不避讳反而有种不以为然的耐人寻味,尤其还是在西屿司晨殿背后的望风亭。
至于自己来此原因,并非叶绮罗而是邢魈,虽说他不明邢魈今日突然传书让自己前来游说玲王向风竹沥讨要极乐的目的。
但邢魈之令与他现今处境相较,两者权衡之下他只能借由叶绮罗与风氏的关系面见玲王,诱使玲王达成邢魈目的。
好在贺君诚未曾见过他,即便待会儿遇上,玲王亦不可能傻到牵连自己,如是一来,北堂弈迎上玲王目光。
“确实该感谢郡君,所以我这不是给郡君和您送礼来了吗?”
言语间北堂弈故意深看了眼玲王,寻着玲王眉峰一扬,探身凑近玲王耳边,轻言再声。
“我听闻世间有一媚药,其效无人可敌,连神帝千昱月亦无可幸免,不知玲王可敢兴趣?”
玲王闻言微愣,转眸对上北堂弈眼底狡黠,两人视线交织间玲王心里清楚媚药于他的作用,无非是促成玲仙儿的水到渠成。
只不过北堂弈说得如此神乎其神,倒是让他有了那么点兴趣,毕竟论药理,大地之上无人能及西屿,故而呡了呡唇道。
“所以这药是?”
“极乐!”
一语肯定带起玲王脑中记忆,此药他曾在西屿灵石卷中查阅过,由修罗一族所创,可迷惑世间神灵意识,实乃绝品媚药。
眼下从北堂弈口中说出,着实令玲王深感诧异同时不经怀疑起北堂弈此行目的,北堂弈据他所知皆为修罗办事。
可修罗如今境况明显不可能分心西屿与燎原,由此北堂弈必然再替另外一人办事,而那人势力一定不亚于修罗。
如是两个强者之间夹缝生存的北堂弈,有那么个瞬间让玲王仿佛看到了当初的自己,只不过他比北堂弈好一点。
他所困无非家族使命与燎原风氏,而北堂弈却夹于众矢之的修罗与另外一名强者,这样随风摇摆的人结局可想而知。
思绪间玲王瞧着北堂弈死到临头还不自知的神情,心觉好笑,面上煞有其事的点点头,不动声色的引诱北堂弈道。
“那我不是得感谢公子提醒了?”
北堂弈闻言觅得玲王嘴角勾勒的笑意,下意识的咬了咬牙,虽说玲王这话寻不得丝毫纰漏,但总让他有种说不出的诡秘。
第三百九十三章 抛砖引玉(下)
常言道临渊而行必承坠渊宿命,一步之失粉身碎骨,致使北堂弈念及玲王话中深意,不经多留了一个心眼。
迎着玲王看来的目光,北堂弈抬指否认一摇,寻得玲王稍显愣怔的突兀神态,启齿缓缓道。
“玲王此言差矣,我北堂弈微不足道,岂能知这些珍品奇药,玲王要谢得感谢另外一人!”
闻得北堂弈自翊聪明的主观转念,玲王眉峰一扬,心下冷呵,他很清楚北堂弈此举目的无非顺水推舟“嫁祸”他人。
如是一来,无论结局好坏都与北堂弈无关,照理来说北堂弈如此做确乃好计,偏偏北堂弈忘了慎重他背后两人的关系。
倘若这两人利至均衡,北堂弈倒能险象环生,可要是此二人针锋相对,等待北堂弈的结局只有死,无非早与晚罢了。
可眼下他着实对北堂弈所言此人深感兴趣,故而顺应其意道。
“所以是修罗主?”
“不!”
北堂弈说着摇了摇头,低眸就玲王面上费解,启齿一字一字道。
“万鬼之王邢魈!”
听得北堂弈口中似曾耳闻的名字,玲王心里默了几番“邢魈”,忽的忆起祖上曾与风竹沥的对话,恍然大悟。
怪不得风竹沥要协助叶绮罗练就魑魅髅兵抵御昆仑,原来是想借叶绮罗感“恩”之手对抗邢魈,以此让邢魈心生忌讳。
可如今北堂弈这本该由修罗传言的举动,落到了邢魈头上,变相证明邢魈已经注意到了风竹沥。
至于邢魈目的大体与自己不谋而合,无非为挑起西屿与燎原祸端,刚好全了自己鱼死网破之意。
倘若没有发生八年前的一切,或许他会大发慈悲出言救北堂弈一命,然他妻死子丧,眼下只想拉更多人陪葬。
所以无论是燎原风氏的因果报应,还是北堂弈的自找死路,他都乐得纵火看戏,思绪间玲王擒着假山后的香气,抬眸看向北堂弈。
“那本王就先感谢鬼王的一片好心提醒了!”
玲王说着嘴角一勾,觅得北堂弈眸光变化,话锋一转。
“希望这药比八年前效果的赤练更佳!”
话中意味深长愣得北堂弈面色一僵,若说玲王这前半句倒甚合他意,而后半句却着实多余。
直让北堂弈甚觉诡异间玲王起身一拍微皱的衣摆,抬脚便朝亭外走去,临到下台阶时玲王转头瞥了眼北堂弈。
那眸中暗藏的惋惜令北堂弈看在眼中,下意识的握紧了十指,玲王今日举动虽说不出具体怪异,但总让他心绪不宁。
一待玲王背影消逝,北堂弈唯恐后续不善,紧随离开了望风亭。
霎时望风亭四周除却徐徐风声,唯剩假山后古思远加重的呼吸,引得玲仙儿心下一紧,不经启齿唤道。
“君诚哥哥,你...”
迎着玲仙儿话中担忧,古思远低眸见玲仙儿满脸纯真,脑中全是亭中所闻对话,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玲仙儿。
他虽笃不定玲王的唐突多言意味如何,但一定与他和玲仙儿脱不了干系,反之玲王带玲仙儿入宫的目的...
越想越觉渗恐的古思远看着玲仙儿如似玲王的俏脸,瞬息百感交集,心中全然是由玲王与北堂弈对话牵引出的疑团。
若八年前赤练由玲王盗出,那是谁给贺君黔下的毒?并非古思远没猜忌过玲王,只是玲王与贺君黔的关系便不可能成立。
贺君黔生性谨慎,衣食住行皆由亲信负责,连贺君诚亲自烤的鱼都会小心食用,并非贺君黔不信贺君诚,而是恐有人趁机滋事。
由此给贺君黔下毒的人,必然是贺君黔最信任之人,纵观当年最得贺君黔信任的人除了贺君诚便是国君与风竹沥。
可当年贺君黔毒发现场,他亲眼见风竹沥令玲王召回贺君诚,要真是风竹沥所为何必这番掩耳盗铃遭人怀疑,如是一来唯剩国君...
思已至此,古思远神情一僵,眼前闪过那一夜国君眸中的懊悔与无奈,逼得古思远下意识的猛退三步。
“嘭”的一声撞上后背山石,疼得古思远浑身发颤间玲仙儿憋不住心中担忧,一步跨近古思远,抬手一拍古思远肩胛。
“君诚哥哥,你没事吧?!”
闻得玲仙儿提醒,古思远念及贺君诚如今处境,垂首甩了甩头,一咬牙强压下内心腾升的困惑疑团。
现今事未定局,玲王与风竹沥目的皆不明朗,万一玲王故意混淆视听,他岂不自乱阵脚,说不定这其中另有猫腻。
常言道虎毒不食子,国君为人正直必不会做出有悖伦理之事,再者眼下最重要的是贺君诚安危。
依照北堂弈所言炼尸,必然事关叶绮罗,而叶绮罗所炼的魑魅髅兵形如鬼魇,无心无魂亦无罩门,唯独怕控灵。
由此古思远不经想到自己手中的附灵散,心下一沉,看来贺君诚此去穹川比自己想象中还要危机四伏。
不行!他得提前告知贺君诚,否则依着贺君诚对北堂墨的袒护,若是随同北堂墨胡搞瞎搞,那才真是要命了!
心下打定主意的古思远看向玲仙儿,擒着玲仙儿凝视自己的目光,未免玲仙儿再生质疑,扬唇一笑故作轻松的抬手一指。
“仙儿你看,玲王都走了,要不我们回司晨殿?”
玲仙儿闻言瞥了眼望风亭,虽是心中不悦阿爹匆匆离去,但好在古思远此话没有赶自己走的意思,故而点了点头道。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