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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燎原风氏与西屿贺氏乃百年至交,其祖风千雪更是西屿开国始君贺萧然的结发妻子,君后鹣鲽情深为西屿百年传颂的佳话。
如今风竹沥言行意味不明,他亦不敢善作决断,只得趁着端茶给古思远的间隙,慎重启齿道。
“太子,你看我们接下来如何做?”
古思远闻言看了眼白霊递来的茶杯,凝盯水光盈盈下起伏的茶叶,一瞬沉浮令他仿若置身八年前的涟湖之险。
八年前贺君诚应邀前往灵霄山参与四国比武会,与此同时前任太子贺君黔受命护送九千岁前往南祁。
可就在贺君黔出发前一晚突然身发剧毒,连带百里之外陪贺君诚参加比武会的松韵仙人亦无可幸免。
不仅如此,南祁皇后金氏同期锒铛入狱,致使凤陵母族动荡,牵引珏玉传闻席卷整个江湖,一时间魏氏落定众矢之的。
所有事情表面上看起来似乎毫无关联,直至他随同父亲连夜被急召入宫,更为诡异的事情接连发生。
那一晚,他与父亲一入宫,便见已然毒发的贺君黔,依照父亲医术寻常毒药不在话下,偏偏此毒乃赤练。
而赤练发作须一年时间,由此贺君黔早在一年前就被人下了药,可据他所知贺君黔这一年几乎未曾离开过西屿半步。
若要下毒皇庭中人首当其冲,如此宫闱杀机,父亲提议国君召回贺君诚,毕竟贺君诚身边有松韵仙人。
可那一刻他却在国君眼中觅得一丝迟疑,那抹迟疑掩于哀绪浮于忏悔,令古思远至今都无法忘记。
尤其当时陪同国君在场的还有风竹沥,到最后还是风竹沥点头示意玲王赶赴灵霄山四国比武会召回贺君诚。
他忘不记风竹沥脱口时眸中闪现的狡黠,亦抹不去国君眼底暗藏的摇摆不定,更甚是两人之间诡秘的对峙气氛让他余悸至今。
不想玲王受令即刻出发,等来的却是贺君诚迟迟未归,以至错过贺君黔的最佳治疗时期,导致贺君诚达到西屿皇庭时已回天乏术。
后来他才知道灵霄山贺君诚比武期间松韵仙人与贺君黔同时毒发,而阻绝贺君诚归来的竟是一名素不相识的求救人。
如是种种疑惑串联,直让古思远脑中疑惑丛生,国君作为父亲虽是痛心疾首却不想救自己的儿子。
风竹沥身为燎原郡君却恰逢其时出现在贺君黔的毒发现场,在国君摇摆不定之际,见机指使玲王故作拯救之势。
到头来耽误贺君黔最佳治疗时间的却是一名素不相识之人,而此人竟与风竹沥和玲王毫无瓜葛。
如此杀人于无形,究竟是国君与风竹沥密谋在前,还是风竹沥布局在后,至今都是古思远心底解不开的症结。
那日之后他古氏接连发生怪事,以往救治配方但凡送出均生异象,以至众臣上奏,国君一声令下禁了父亲官职。
可父亲不经不怨反是欣然接受,直至他有一次进宫看望贺君诚被人暗算沉入涟湖险些丧命,昏睡数日方才醒来。
一觉醒来,他还未来得及跟贺君诚说明,朝堂之上贺君诚力排众议上奏国君,毅然决然保他古氏告老还乡。
国君拗不过贺君诚只得顺从其意,可途中却安插人手护送他们一路返回穹川,用意深重更使得古思远怀疑父亲与国君。
如是多年,国君自贺君黔死后将朝堂之事完全交给贺君诚,退居萧山不问世事,而今修罗复活,贺君诚前往穹川。
眼下穹川境况一触即发,西屿暗里蠢蠢欲动,燎原又局势不明,贺君诚处境着实不亚于四面楚歌。
越想越头疼的古思远念及出发前得到的附灵散,下意识的呡了呡唇,他并非有意隐瞒贺君诚,而是他总觉附灵散背后绝不简单。
由此古思远抬眸看了眼白靈,琢磨着白靈这些年一直跟着贺君诚,纵使不知药理好歹亦知朝堂动向,故而沉呤半晌道。
“阿靈”
白靈闻言一愣,这声“阿靈”可都是儿时古思远所唤,如今再闻古思远唤起,白靈心下一荡,抬眸见古思远盯着自己,赶紧回神。
“在!古哥!”
“你可知这些年来皇家药房都是何人进出?”
闻得古思远问话,白靈垂首一想,启齿就古思远眼底质疑慎重道。
“除了太子,别无他人!”
“别无他人?!”
“恩!”
擒着白靈话中肯定,古思远眸光一沉,偏头寻着白靈面上正经与肯定,心底余悸油然而生。
附灵散乃西屿皇室秘药,由西屿始祖贺萧然所创,其珍贵程度按照白靈这一说,除贺君诚外无人染指。
可现在附灵散不但外泄,还被“他人”送到自己手里,如此铁证在手,怎能让古思远不慎思极恐。
看来西屿当下境况比自己想象中还要不可预料,心底担忧带起古思远忧心忡忡,直让白靈看在眼中心下惶恐。
“古...太子爷,你没事吧?”
嵌着担忧的话音,令古思远觅得白靈眼底彷徨,本能的眉峰一蹙,如今贺君诚不在,他可不能乱了军心。
虽说他是被贺君诚“威逼力诱”不得不来,但他既然来了,便不能在他这里出了岔子。
由此思绪,古思远低眸压下内心困惑,抬眸复以往昔风流,眨眼冲白靈扬唇一笑。
“本太子能有什么事!”
古思远说着偏头朝帘外一看,启齿话锋一转。
“云启,到底还有多久到皇城啊!你太子爷我【创建和谐家园】疼!”
一声吆喝逗得云启神色一僵,下一秒憋不住一笑,果然古哥归来仍是那个调调,张口闭口忒对自己胃口。
怀念间云启望向即将到达的皇城门庭,眼珠一转,随后马鞭一扬,马车加速飞驰同时喝道。
“马上就到!太子爷保护好【创建和谐家园】咯!”
“...”
第三百九十一章 抛砖引玉(上)
一拉通超速行驶,颠得古思远的随口一言化为现实,撞得古思远嘶声连连间眉头紧蹙。
不一会儿马车停于巍峨城门,古思远一得喘息,抬眸便见云启掀帘而来,一张帅脸上满是幸灾乐祸的贼笑。
直让古思远触目瞬息脸色一黑,几欲发作却被马车前迎来的侍卫憋得吞了回去,由此只得瞥了一眼云启。
云启接收到古思远眸中警示,瞄了眼白靈,寻着白靈面色比古思远更黑,心下一紧,下意识的吐了吐舌头。
白靈见此暗哼一声,抬手扶着古思远出了马车,一下马车,古思远迎着门庭侍卫敬拜,仰头望向西屿百年门庭。
霎时百感交集,他自小与贺君诚一同长大,这个门庭既是他与贺君诚最为熟悉的作案场所,亦是西屿百年象征。
如今皇城之内国事蜩螗,令他一见此门便感同身受贺君诚这么多年的举步艰辛,让他不由得握紧了背负身后的十指。
古思远细微动作落入身后白靈与云启眼中,两人对视一眼,白靈一步跨前抱拳行礼,不动声色道。
“太子爷,请!”
迎着西屿百年礼规,凡入皇城者不得车架,古思远心知肚明,顺势朝白靈点了点头,抬脚随同白靈跨进皇城。
一入皇门危机四伏,为君为臣亦如此,一步临渊一瞬生死,权者手持利剑掌他人生死,亦逃不脱剑锋双刃伤己至深。
如似巅峰高处不胜寒,寒自心起透凉全身,方知如人饮水冷暖自知,惆怅间古思远暗暗叹了口气。
由着白靈一路引领,古思远目光略过儿时与贺君诚嬉戏玩耍的亭台楼阁,再往夏季将至绽放莲花的玉/麈湖。
那一朵朵娇艳欲滴的出淤泥而不染,掀起古思远心底对贺君诚的别样认同,致使古思远脑中浮现儿时趣事,不经洋溢了面上笑意。
不知不觉间当古思远再次抬头,入目眼前司晨殿,殿如其名牝鸡司晨,为君者事已国为先,严于律己为守则。
此乃西屿数百年不变的君王自省之言,如今想来,古思远念及贺君诚的药师宿命,垂首无奈的摇了摇头。
正当古思远沉浸之际,一声破空而出的“君诚哥哥”,唤得古思远眉心一震,抬头便见司晨殿门庭处一抹身影朝自己迎面扑来。
其声中熟悉惊得古思远本能张臂接住来人,由着一股香味入怀,古思远一感怀中沉重,一低头对上玲仙儿抬眸望来的目光。
两人四目相对,玲仙儿左右一瞅接住自己的“贺君诚”,寻得“贺君诚”面上愕然,心下顿感失落带起眸中泪光,愣得古思远额角一疼。
古思远瞧着满腹楚楚可怜的玲仙儿,仿佛看到了那晚的阮玲玉,一想到阮玲玉,古思远一感玲仙儿挽上自己颈脖的亲昵动作,鸡皮疙瘩荡漾同时赶紧放下玲仙儿,打心里噎了个莫名的寒颤。
...好险!好险!
...好在阮玲玉不在!否则他该如何解释!
...诶!不对!他干嘛要解释?!
心悸莫名瞬令古思远忘了此刻自己“贺君诚”的身份,一双眸子忽明忽暗,直让玲仙儿甚感莫名。
玲仙儿忍不住抬手一拍古思远脸颊,惊得古思远下意识的后退一步,惹得玲仙儿愈加不悦,启齿娇嗔埋怨。
“君诚哥哥!你怎么出了趟门就不理仙儿了!”
古思远瞧着玲仙儿说完满眸委屈的凝盯自己,怵得浑身一僵,一感身后白靈提醒,抬手掩唇轻咳两声,扬唇一笑。
“哪有!我...我怎会不理仙儿呢?!”
言语间古思远寻得玲仙儿复以颜笑的俏脸,心里着实替贺君诚捏了把冷汗,打小他就知道玲仙儿喜欢贺君诚。
如今玲王与风竹沥得知西屿招妃,必将玲仙儿送至风口浪尖,玲仙儿不知贺君诚的真实情意,懵懂之间怕是得成为这场君臣之争的政治牺牲品。
这样一来,若贺君诚无意维护玲仙儿,这玲仙儿的结局可想而知,由此古思远不免抬手轻轻拍了下玲仙儿的肩胛,启齿柔声道。
“仙儿怎么来了?”
玲仙儿闻言偷偷瞄了眼古思远,今早她听阿爹传话西屿招妃,一时兴奋得不能自已,当下便求着阿爹带她进宫找贺君诚。
虽说此举是不得体,奈何她从小喜欢贺君诚,最大的愿望亦是嫁给贺君诚,纵使不能为君后,妃嫔也心满意足。
如今闻得古思远询问,玲仙儿些许紧张的握了握十指,呡唇间抬眸看向古思远。
“那...那个,我...听说君诚哥哥要招妃...”
嵌着忐忑的话音落入古思远耳中,古思远擒着玲仙儿面上单纯的相思,不动声色的“嗯”了一声。
话语不轻不重触动玲仙儿紧绷的心弦,致使玲仙儿触及古思远眸中深邃,脱口而出。
“所...所以我求阿爹带...带我...”
“玲王来了?”
玲仙儿未料到古思远会突然打断自己,不经微微一愣,抬眸见古思远看着自己,只得乖乖的点了点头。
“恩,阿爹来了!”
古思远得了玲仙儿回应,转眸觅得白靈与云启眸中如出一辙的惊愕,垂首眼珠一转,自古无巧不成书,果真是说到就到。
他这大清早才放出去的消息,眼下玲王就耐不住性子了,如是一来,倒也省的他久候。
思已至此,古思远回望玲仙儿,嘴角一勾。
“那...”
迟语间古思远环视四周一圈,未寻得玲王身影,末了看向玲仙儿。
“玲王人呢?
玲仙儿迎着古思远眸中询问,一指司晨殿后不远处的望风亭,念着阿爹嘱咐,应声而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