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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着吻意加深,苍穹握上北堂墨右肩的掌心内蓝光乍现衍生寒冰,化为一缕缕晶芒迅速渗透北堂墨肌肤,掀起穿透北堂墨魂灵的极致之痛,逼得北堂墨猝然扣紧苍穹颈脖,想要嘶喊的痛呼被苍穹唇间亲吻锁在喉中落为呜咽暗音。
苍穹闻声心下一疼,却又不可停下手中动作,恍惚间顿感唇上一痛,下一秒口中腥甜荡开,致使苍穹哭笑不得。
想不到自家傻媳妇别的马马虎虎,单就咬人倒是名好手!不过咬他倒也好,总好过北堂墨咬自己!
两人唇齿撕摩间苍穹觅得北堂墨肩上咒印正沿着自己掌心窜上自己手臂,心下一狠,蓄力将剩余的咒印彻底抽离北堂墨右肩。
与此同时重于之前熟倍的疼痛,促使北堂墨猛一咬上苍穹唇舌,痛得苍穹眉心一震,收回右手同时左手一拍北堂墨小脑袋。
北堂墨眼前一黑,偏头睡了过去。
第三百六十九章 一念舍得(上)
一见北堂墨睡去,苍穹深深的呼了口气,转头睨过攀附上自己右肩的阴阳咒印,抬手抹去唇上被北堂墨咬出的腥血。
迎着腥血刺目,苍穹低眸一见北堂墨半遮半掩的酥胸上不同于肚兜的Bra,再瞧那身撩拨欲望的玄色蕾丝旗袍。
苍穹眉峰一扬,强压下内心不合时宜的蠢蠢欲动,寒眸一眯,毫无遗漏将北堂墨从头至脚巡视一圈。
半晌,苍穹确认北堂墨无误后目光落于北堂墨脸颊,俯身搂上北堂墨芊腰,探头凑近北堂墨耳边,轻言一语。
“夫人今日之热情,来日为夫定不辜负!”
话音落下带起北堂墨梦中好色,逗得苍穹一转头在北堂墨嘟起的红唇上落下一吻,随后痛“嘶”了一声哭笑不得。
他这过三绝都不曾蹙眉的人,竟让自家傻媳妇三天之内愣得喷汤顶饭、破唇盖印,果真应了老三那句“问世间情为何物,一物降一物”,由此思绪下苍穹无奈的摆了摆头,抱起北堂墨往内室行去。
不可置否,他现在确实需要好好休息一番,虽不知这咒印究竟会有什么样的后果,但只要不是在北堂墨身上,他便不会担惊受怕。
一入内阁,苍穹替北堂墨换好日常睡袍,揭来锦被盖上自己与北堂墨,双手抱紧钻进自己怀里的北堂墨,抬手轻拍北堂墨右肩。
寻得北堂墨右肩未生异况,苍穹深沉了口气,低头于北堂墨额间落下一吻,闭眸算是暂得心安的睡了过去。
深夜子时皓月皎洁,夜风透过微微开合的窗扇,吹入屋内撩拨烛火摇曳,照亮榻上沉睡入梦的两人。
寂静无声间北堂墨肩上消失的阴阳咒印再次隐现,释放赤蓝光耀触发苍穹右肩咒印震动同时唤醒千昱月。
千昱月眉峰一蹙,借住月光化作灵体悬浮半空,低眸觅得苍穹右肩阴阳咒印,浑身一僵,思绪瞬回数百年前。
他曾在兰甯身上发现此印,所用之法于苍穹一样,然至今他都悟不透令他散魂的赤灵火毒究竟从何而来?又以何种方式过渡于他?
关乎此印,他当初只告知过夕宸,所以他很清楚夕宸属意贺萧然制造附灵散的用意,志在制衡势力增长。
因为赤灵火毒于他非同寻常,而要制成此毒,需风氏赤火毒玉与尧氏潋灵赋合作,所以为了压制尧氏,夕宸如此做理所当然。
可关键在于灭世大战期间,夕宸、尧氏与风氏分别位于战场和穹川昱明山庄,而叶绮罗未曾离开过自己视线。
纵使按照夕宸当初假设,叶绮罗以兰甯为咒印媒介,那当时陪在兰甯身边的人,实乃夕宸座下首席贺萧然。
即便贺萧然有心谋反,亦不可能弃夕宸于不顾,不为其他,只因夕宸于贺萧然不仅是知遇之恩,更有再造之德。
且夕宸在自己散魂后渡尽天下亡灵,其赤诚之心不可玷污,而贺萧然绝非阴险狡诈之人。
如是一来,唯一能解开此印谜底的便只剩下贺氏后人,困惑丛生间千昱月看过榻上沉睡的两人,抬眸望向窗外皓月。
皓月白光笼罩山川河流,落于屿海泛起层层涟漪,岛上皓烟萦绕茂盛灌木,密麻交织簇拥绿荫中心释放纯净星光的流荧幻镜。
流荧幻镜前一抹青衫来回转悠,走一步,看一眼镜面,寻得镜面无所动静后又开始下一圈。
一圈再一圈循环往复,绕得站在古思远身旁的月璃,已经数不清古思远到底转了多少圈。
似乎从他送古思远来此之后,古思远的动作就未曾发生过变化,直让月璃颇感头疼间转眸望向流荧幻镜。
来之前,他家妖王就曾嘱咐过他务必守护古思远等到幻镜内人出来,此地他虽未曾踏入,但亦耳熟能详。
屿王谷乃药祖夕宸舍灵渡魂,落下尸骸镇压战后不屈戾魂之地,此舍生救世之举,时至今日亦让众生无不崇敬。
若非当年夕宸舍生取义,如今山川河流何止暗无天日,怕是寸草不生炼狱无边,由此可想镜内之况何等穷途末境。
以至于月璃触及古思远面上前所未有的凝重,下意识的握紧了十指,心下担忧间观得古思远右眼上黑圈随其情绪波动时上时下,不经眉峰一扬,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古思远闻声挑眸一瞥,盯得月璃赶紧儿双手捂唇,强憋笑意同时涨得一脸面红耳赤,落入古思远眼中,促使古思远一对上月璃落于自己右眼的目光,抬手一把遮住自己青肿的右眼黑圈,打心眼里碎了口“该死的傻狍子!”,敛眸又瞪了眼月璃,直让月璃脱口道。
“我说古少爷,谁这么大胆直接给你上脸啊!”
“...”
“这怕是不要命了?!”
月璃说完闻得古思远冷呵一声,暗骂了声“狍子!”,不经神情一僵,这傻狍子,他倒是见过。
可独独没见过能直接给古思远上“颜色”的狍子,敢情这狍子成精,准是逆天来的吧?!
不是月璃看不起狍子,而是这古思远看似俊逸雅正,端得是世家表率风流倜傥,实则大智暗藏不露其华。
遥想当初连自家那妖孽无双将损人乐己发挥到极致的大王都险被这古思远顺走了谷中尽数美酒,还差点儿倒贴酿酒秘方。
由此可见古思远口中这只“傻狍”非比寻常,竟让古思远落得这番喋喋暗骂又无计可施的挫败神态。
越想越好奇的月璃眼珠一转,迈步凑近古思远,偏头就着古思远看来的目光,启齿故作关心道。
“古少爷!”
“...”
“你有啥委屈说出来,我赶紧告我家大王给你参谋参谋?”
声于同时月璃怀揣“你这惨遭算计的大瓜,赶紧抛出来让大家乐呵乐呵”的话外音,抬头撞上古思远凝盯自己的目光,怵得心绪一绷。
半晌,月璃未得古思远回应,挑眸偷瞄了眼古思远,寻得古思远面上复以凝重,识趣的撇了撇嘴,抬眸随古思远望向流荧幻镜。
第三百七十章 一念舍得(中)
世有神祠则生炼狱,佛法无边亡灵万千,渡化众生唯念于心,师门十余字于此时的贺君诚而言,无疑是泰山压顶重达千斤。
或许你见过硝烟之后尸骸遍野血流成河,但你无法想象尸砌山峦连绵骸峰,一颗颗头颅累积一根根白骨,一眼望去触目崩心。
譬如无边地狱深处的死寂绝恐,夹杂逐渐逼近的哀鸿戾啸,掀起迎面寒风掺染挥之不去的脓血腥味,【创建和谐家园】贺君诚胃内一阵翻江倒海。
令贺君诚偏头狂呕间腥血洒地,一缕缕刺目红艳充盈贺君诚那双带笑的桃花眸,落下暗不见底的晦涩黯淡。
他已记不得自己究竟来了多久,唯剩衣衫褴褛浸染干滆血渍,布满青筋的手臂上全然是被锋利指甲划破的狰狞血痕。
这每一道血痕都是他救赎的一条亡灵骸骨,他一路走一路渡,不曾想他所做到最后却成就了他身后致命狂啸的尸骸巨怪。
一路穷追不舍让他疲惫不堪,他不明白为何自己力所能及的去拯救,濒临力竭时他们依旧不肯放过自己。
哪怕他是用自己的血,甚至无尽耗损自己的修为,他们所看到的亦只有被他渡化亡灵的兴奋,周而复始全然不给他活命的机会。
贺君诚思绪浑噩间闻得身后一记震荡尸山骸峰的狂啸,艰难的握紧十指,转头看向逼近自己的尸骸巨怪。
寻得其上一颗颗嘶吼着“救命”的头骨,随着尸骸巨怪行走间挤压浮沉,形成一张张彰显人心极恶的贪婪面孔。
一怪千面如浮世万千欲望,落入贺君诚眼中,【创建和谐家园】贺君诚低眸一见手臂上渗透经脉的毒瘴,浑身似百万毒蚂啃咬痛不欲生。
致使贺君诚哀默间环视四周尸山骸峰,转头看向脚下唯一的祭坛石峦,抬眸遥望不见日月的幕空,垂首同时双眸一闭。
濒临绝望的窒息感夹杂身后声声戾吼的无尽欲望,令贺君诚深陷自我与舍命的两极边缘,浮现脑中初来一幕幕。
他以救世舍己为因,渡灵化魂为果,不想他的舍生取义,换来的却是无尽亡灵骸骨步步紧逼的万丈深渊。
如是结局,他为何要做?又因何而做!众生贪念不减欲求不满,他所做意义何在?!生而为人皆有私欲!
他亦是人!为何要为了这些只懂求取的贪婪亡魂,付出自己的生命为代价!凭什么!又为了什么!
抨击信念的意识动荡,逼得贺君诚下意识的握紧了秋水长天,睁眸同时寒光戾染,转头对上冲自己不停嘶吼的尸骸巨怪。
尸骸巨怪上千百头颅一见贺君诚面上愤恨,神情百出呼应苦、笑、泣、怨,展露或悲、或嘲、或鄙视匪夷。
仿若一把把直插贺君诚心脏的利刃,释放贺君诚心底无尽怨念,贺君诚眉宇一凝,一展秋水长天,锋芒毕露直逼尸骸巨怪。
下一秒尸骸巨怪被贺君诚生生削断了手臂,仰天嘶吼间渗红如血的铜铃怒眸瞪向地面上碎成一片的亡灵骸骨。
亡灵骸骨层层叠加拼命挣扎,一个个蠕动骸壳由着尸骸巨怪抬手一挥朝贺君诚所在祭坛攀爬而去。
一时间祭坛之下百骸堵截,视线之中尸骸巨怪蓄力夹击,【创建和谐家园】贺君诚手执秋水一转,利箭飞射以一化十,瞬碎爬上祭坛的亡灵骸骨,回转秋水一收化剑直破尸骸巨怪右臂。
来回之间尸骸巨怪痛得嘶声戾吼,垂首迎上贺君诚眸中杀戾,吓得本能后退同时贺君诚拔地而起,自头而下粉碎尸骸巨怪整个身躯。
霎时漫天尸落撞击贺君诚猛坠祭坛,震动体内血气翻腾,“噗”的吐出一口脓血,荡彻脑中嗡鸣作响。
半晌,贺君诚双手撑地,缓慢摇晃脑袋,闻得耳边再起的嘶吼哀嚎,几近绝望的环视四周再次围来的亡灵骸骨。
一张张无皮头骨上空洞瞳孔却无一不彰显婆娑百相,直让贺君诚杀意骤起间亡灵骸堆中一抹熟悉身影,瞬息定格了贺君诚手中动作。
促使贺君诚心下一沉,启齿嘶哑一吼。
“哥!”
话音落下掀起贺君诚源于记忆深处的情愫破茧而出,令贺君诚布满血丝的瞳孔放大间再声嘶吼。
“哥!哥!!!”
一声声呼唤下,久别的容颜上熟悉的笑容,映入贺君诚眼帘,晕染贺君诚眸中哀默,尽收众亡灵骸骨瞳孔。
瞬令众亡灵骸骨随贺君诚目光望向亡灵堆内唯一肉身完好的贺君黔,一触即发亡灵骸堆顷刻沸腾涌往贺君黔。
千钧一发之际,贺君诚全然忘了自身处境,跳下祭坛没入骸堆,强忍被亡灵骸骨撕咬灵魂与肉体的极致疼痛奔向贺君黔。
一路挣扎,贺君诚眼看就差那么一点点,他便能再次触及贺君黔时寒光入目带起血色飞溅,僵停了贺君诚手中动作。
致使贺君诚触及贺君黔眸中惶恐,诱发浑身颤抖间目光落至贺君黔身体上绽放的血花,苍白了一脸悦色。
刺目腥红退却贺君诚一脸重逢期望,沉了贺君诚一腔深藏至情,直让贺君诚将贺君黔抱入怀中那一刻,心停如止。
“哥...”
“...呼”
似曾相识的喘息声,唤醒贺君诚脑中贺君黔死前的痛苦不堪,促使贺君诚低眸觅得贺君黔身上青紫满布的赤练毒痕,再到那根替代利刃插上贺君黔胸膛的枯骨,仿若置身八年前歇斯底里。
那时他还未从丧师之痛中缓过劲儿来,西屿国内便传来兄长病重急召,以至他日夜兼程赶回西屿时所见只剩贺君黔死前挣扎。
他忘不了贺君黔面如死灰的哀默与痛苦,譬如他此刻的绝望与无奈,令贺君诚望向刺破自己希望的亡灵骸骨时心底怨念彻底爆发。
这是他渡化的第一缕亡灵骸骨,如今他所救却杀了他所爱,他所能却无法拯救他所愿,生死一瞬抨击舍取一念。
一念鄹起因果背驰,激怒贺君诚仰头凄吼间震落眸中血泪,双臂一挥碎尽四周亡灵,声声交融掀起荡彻幻境的呜咽悲鸣。
第三百七十一章 一念舍得(下)
戾风呼啸吞噬贺君诚满腔怒火,席卷碎骨残骸扬尘飘零,令贺君诚落下双臂同时低眸环视遍地碎骨,僵了一脸狰狞。
那满地残骸都是他不惜代价渡化的亡灵,而今却成了他杀戮的对象,一生一死,一念之间,生是他,死亦是他。
生死一瞬,佛魔一念,让贺君诚深陷自我救赎与自我释放的两极挣扎,衍生痛苦抨击信念,致使贺君诚头昏脑胀间忽感脚下地面剧烈晃动,下意识的抱紧了怀中贺君黔的尸体,一跃跳上祭坛。
一到祭坛,贺君诚转头一看,只见眼前尸峦骸峰瞬息万变,幕空之上皓月悬挂,星辰之下朦胧至美,一时间属于儿时记忆的桃林落入贺君诚瞳孔,映现漫天迎风荡漾的花瓣。
一朵朵粉白交错如梦似幻,笼罩深陷幻境中的贺君诚茫然无措间顿觉怀中重量消失,心下一颤,垂首一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