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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是百无聊赖之际,北堂墨耐不住心中好奇探头望向内阁另一边的书房,只见灯光下苍穹左手持文书,右手执朱笔,敛眸想一会儿,而后笔走龙蛇,末了下一本。
其面上专心致志映衬烛光散发出蛊惑心神的魅力,令北堂墨触及苍穹赏心悦目的俊颜,忍不住心下犯痴。
俗话说的好,认真的男人最有魅力,更何况她家兔子乃帝梓潇美貌的终极版,集聚俊魅与智慧于一身所向披靡,以至于北堂墨看得入迷间身体力行,回神时已走到了苍穹书桌前。
苍穹寻着灯光映照北堂墨落于文书的暗影,顿停手中朱笔,抬眸看着北堂墨明明睡眼迷离却死命大睁的双眼,低眸一瞧北堂墨光脚踩地,眉峰一蹙,放下手中朱笔同时将北堂墨抱到腿上。
北堂墨窝在苍穹怀中,转头瞅了眼继续审阅文书的苍穹,觅得苍穹眸中认真,识趣回头也有模有样的阅览文书。
瞧着文书内容,北堂墨眉峰一扬,想她前世虽群架参与不少,但论起行兵打仗绝非儿戏,一念之差死伤万千,譬如她醒来的临南战场。
只不过苍穹不是东临二皇子吗?干嘛要看军机贴?而且这文书上还用水印打着“机密”二字,落款更是“恭请熤王决断”。
这“熤”字,她知道,因为她曾与人打赌靠认字认半边猜对过这个字,日以煜乎昼,月以煜乎夜,实有光耀大地的意思。
可熤王和苍穹之间啥关系,封号吗?!敢情苍穹还身肩多重身份啊!所以“能者多劳”这话如此来的?
思绪乱飞间北堂墨小脑袋往左一顿,往右一停,逗得苍穹瞧得北堂墨盯视落款的目光,沉声一语。
“熤是我的封号!”
一语解惑,愣得北堂墨回神间偏头看向苍穹,苍穹擒着北堂墨眸中茫然,抬手边落批注,边不以为然道。
“难不成世子对自己以后的头衔有意见?”
北堂墨闻言一愣,脑中迅速分解苍穹此话深意,忽的灵光一现,瞬息秒悟苍穹话中所指“熤王妃”,乐得扬唇一笑。
“不不不!喜欢!喜欢的很!”
言语同时北堂墨又瞄了眼文书上所描绘的纷争与策略,下意识的呡了呡唇,启齿就着苍穹拿起最后一本文书时问道。
“所以兔兔是将军?”
“将军?!”
闻得苍穹反问,北堂墨眼珠一转,念及苍穹非人的本事,将记忆中关乎历史课本所记内容一过,挑出其中最大军衔,脱口而出。
“元帅!军马大元帅!这个!这个威武!”
苍穹瞧着北堂墨朝自己竖起的两个大拇指,眸光一沉不着喜怒,当年父皇病逝母后追随,其他三国借势打压。
一夕之间东临深陷囵囹,大哥被迫成长承继国君之位,三弟体弱多病,穷途困境下他唯有前往浮山昆仑,以命相搏求取东临一线生机。
一朝归来密赐军符,册封军职总领军政,掌国之征伐,至此国中朝政由大哥把控,而天下与东临安危则为他终身使命。
时至今日,北堂墨这句“威武”让苍穹听在耳中,心里百感交集,芸芸众生皆为命,偏偏欲望不止,万物以百姓为刍狗。
将军百战死,壮士十年归,数百年来战火纷争从未停止,所谓安宁亦不过是利益达成持平后的暗波汹涌,之后风雨欲来尸骸遍野。
苍穹沉思间本该落于文书的笔僵停半空,瞧得北堂墨心下一沉,她看不透苍穹眸中暗藏的怜悯与深邃,只琢磨着自己说错话了?
心生忐忑间北堂墨正欲再言,便被苍穹落笔同时低眸看来的目光憋回口中,闻得苍穹启齿反问。
“威武吗?”
“呃...常言道军令如山,一令之下千军万马,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难倒不威武吗!”
北堂墨说完见苍穹敛眸一笑,其面上不忍,令北堂墨本能的咬了咬唇,她可一点儿都不想自家苍兔兔不开心。
但是哄人又非她强项,正所谓卖萌也需要天赋,这技能她从小就没被激活过,倒是“装懵卖傻、挖坑埋友”的神技开发了个十足十。
由此北堂墨不仅想起儿时自己打群架,因地点没考虑周到,结果把隔壁阿胖家的西瓜田给砸得无一完好。
以至于后来奶奶拿出存款买下了整个瓜田的烂瓜,包括未成熟的瓜,搞得她整整吃了一个月的瓜。
从此见识了西瓜的一百种做法,成为一名标准的吃瓜群众,思已至此,北堂墨不免暗暗叹了口气。
“我前世要是能有兔兔这般出息,也不会被别人拽在西瓜地里打了,手一挥这不就一个军队的事吗?”
闻得北堂墨深陷回忆的嘀咕喃语,苍穹想起今日帝梓潇给自己所言的曾经,不免柔和了目光,看向北堂墨。
“世子与其望他人作保以壮声势,何不凭己之能行天下大义?”
苍穹此言基于北堂墨的身份,可北堂墨听在耳中,心里却是五味杂陈,天下大义说来简单,但要做到谈何容易。
何为大义即为正道,世有阴阳身份不同境地不同所求不同,大义所指亦不同,古语曰海纳百川有容乃大,壁立千仞无欲则刚。
神佛之所以公正,实则无爱即大爱,因为心无旁骛则予众生平等,而她只是俗人,她抗不下天下重责更做不到如是观。
人有七情六欲,所以才会贪嗔痴怨,一个“天下大义”不是谁说行就行,拿什么行?凭一张嘴?或是一把剑?
笑话!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她一路走来所不愿失去的,不愿面对的都成了她成长路上不得不付出的代价。
或许她如今的迷茫,正是她内心深处的得失执念,由此北堂墨张了张嘴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能抬眸干巴巴的望向苍穹。
苍穹瞧着北堂墨眸中迷茫,并不着急点破,毕竟话说百遍不如亲身自鉴,只要北堂墨入了心便已达目的,剩下不过时间问题。
第三百四十八章 成长(下)
赤红烛光下,苍穹将最后一本批复完毕的文书轻放上桌,转眸瞅着北堂墨低垂的小脑袋。
寻得北堂墨一脸怅然,苍穹眉峰一扬,正欲宽慰几句,不料手刚掠过北堂墨右肩猛地一顿,觅得其上盈弱红光,寒眸一凝。
“世子?”
北堂墨闻言本能的“啊”了一声,转头对上苍穹眸中严肃,吓得心下一阵膈应。
“我...我啥也没干!我乖得很!我就是没想明白!”
苍穹瞧着北堂墨言语间双手来回摇摆的萌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惹得北堂墨懵逼同时见苍穹目光始终落在自己右肩上,心生好奇道。
“我肩上是有什么东西吗?”
北堂墨说完便要转头,刚动就被苍穹不动声色的捧住脸颊,愣得北堂墨一脸茫然之际,苍穹从书桌抽屉中拿出风凝霜给自己锦帕。
未免北堂墨多疑,苍穹回屋时便对锦帕上属于风凝霜的香味做了处理,唯剩下风凝霜故意留下克制魑魅髅兵的遏灵散。
遏灵散无色无味却效果奇佳,锦帕放在北堂墨身上,若遇危险亦能做抵御,只不过北堂墨右肩上的咒印着实可疑。
看样子他明日必须得去一趟花楼,认真查探下北堂墨身边除了八舵主以外,究竟还有谁在挑战他的底线。
思已至此,苍穹不想北堂墨察觉端倪,顺手将锦帕递给北堂墨,启齿一本正经不着痕迹。
“好看吗?”
“好...好看是好看...”
北堂墨盯着苍穹手中锦帕上的银霜花纹,抬眸望向苍穹一脸平静,心下甚是诧异,憋了半天没憋住道。
“可你怎么会有女孩子的锦帕呢?!”
“花灯夜市上我见好看,所以买来送给世子”
闻得苍穹言语,北堂墨盯着苍穹看了许久,总觉那里没对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但有时候女孩子的直觉很准。
准到比如说她现在心底冒出的一丝丝醋意危机,可瞧苍穹面上镇定,北堂墨下意识的咬了咬唇,抬手于苍穹目光中接过锦帕,一瞬之间苍穹第一次感觉到了心慌。
他虽心无旁骛,但当他看到北堂墨迟疑时,那一抹安静简直比他当初冰渊崖习封绝还要凝重,前者乃他心中挚爱,后者则心魔可抑。
眼下苍穹见北堂墨接过锦帕默不作声,唯恐北堂墨多心不将锦帕带在身上,故而刻意握上北堂墨拽着锦帕的手,认真嘱咐道。
“这锦帕乃我心意,世子可得随身携带”
一语重申,令北堂墨不由得多看了眼锦帕,她笃不定心中不安究竟为何,但想着苍穹让自己随身携带必然有其道理,若是自己太过,万一误会了,岂不无中生有?!
心下打定主意的北堂墨朝苍穹点了点头,末了捧住苍穹脸颊落下响亮一吻,愣得苍穹一见北堂墨面上喜色,暗暗松了口气,抬手整理起自己今晚批复的文书。
一本一本叠加起来如同一座小山,映入北堂墨眸中,引得北堂墨想起被锦帕打断的思路,转头看向苍穹。
“兔子,你方才所言大义,究竟何意?”
难得北堂墨有心,苍穹整理好文书后抱着北堂墨调整了下坐姿,好让北堂墨更舒服的趴在自己怀中,末了双手环紧北堂墨腰身,低眸迎上北堂墨看来的目光,耐心解释道。
“你们那里不是有三观吗?”
“啊?”
“换言之价值就是能力,能力便是担当!”
苍穹瞧着北堂墨冲自己不停眨动的眸子,再见那张俏脸上似懂非懂的懵态,故作深沉的想了一会儿。
“譬如战场,同样的人不同的作战方式,收获不一样的战绩,有的人不废一兵一卒,便可退兵千里,而有的人纵使十万并发,一样溃不成军”
声于同时苍穹见北堂墨从怀中一坐而起,小脑袋左右晃动间颇有一副老先生的神态念道。
“啊!这个我知道!不战而屈人之兵,上兵伐谋,其下攻城!”
一拉通源于孙子谋略的精髓,自北堂墨口中背出,落入苍穹耳中,苍穹默念一番便知北堂墨照本宣科,抬手轻轻一点北堂墨俏鼻。
“小聪明,这话老三早说过了!”
“呃...”
北堂墨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垂首缩回苍穹怀中,感知着苍穹右手轻拍自己后背的温柔,闻得苍穹缓缓道来。
“世子,你的能力决定你的处境或生或死,而你的价值代表你的不可取替,换言之你的能力决定你的待遇!”
苍穹饱含深意的话语,令北堂墨不经想起萧红玉,依照她对萧红玉的感知与苍穹对萧红玉的器重,此人一定不简单!
否则怎会被帝梓潇那货看上,思已至此,北堂墨猝然坐起,一惊一乍愣得苍穹眉峰一扬。
“世子?”
“那萧红玉是不是很有价值啊?”
苍穹擒着北堂墨眸中炯炯,忍俊不禁间煞有其事的点了点头。
“当然,萧将军是四国内唯一的女将军,乃我国焱军统领,若论行军打仗与世子当初不相上下!”
“当初?”
“恩,当初!”
北堂墨听得出苍穹言下之意,不过她也不恼,毕竟事实如此,而且那是“北堂墨”又不是她,再说了谁知道她以后会如何?
由此北堂墨念及近期见长的武力值,偷偷瞄了眼看着她眉宇带笑的苍穹,厚着脸皮问道。
“那...那我现在这能力,搁你军队里算老几啊?”
闻得北堂墨话中忐忑,苍穹敛眸想了会儿,抬眸就着北堂墨快要耐心消失时随口一应。
“等你能打得过姚㷆,再说吧!”
“啊?姚豆?豆豆?”
北堂墨说着眨了眨眼,脑中想了所有“dou”音字,独独没想“㷆”,最后汇聚成“豆”,脱口而出。
“吃的吗?!”
话音一落,北堂墨便见苍穹垂首作笑,尴尬的吐了吐舌头,心下记住了姚㷆的名字,趁机凑近苍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