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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鹤山每年中秋朝贺东临,而杀害碧麟蟒的苍穹正是东临二皇子,所以与你真的没关系吗?”
话至此时,夜毐贯通前后已大致猜到邢魈的计谋,碧麟蟒死于苍穹之手,他复仇苍穹并无问题。
但苍穹仅是二皇子且身在武林,又非东临国君,纵使他替代季连城前往东临,所见亦不一定会是苍穹。
他虽然愤怒但未失去理智,没有把握的事情不可善言决断,尤其是跟邢魈这种善于布局之人合作。
心存顾虑间夜毐沉了怒火,抬眸看向邢魈。
“鬼王所言当然与我有关系,但鬼王也说了苍穹是二皇子,如何确保鹤山季氏朝贺期间苍穹会返回东临?”
邢魈料定夜毐会问这话,而这个问题若放在今夜之前,他或许还没有把握笃定,但北堂弈的到来却让此事成了水到渠成。
之前他便听闻墨海之战,关乎银龙一族公子北堂玥的死,他一直心存怀疑,毕竟对手是夕宸首席贺氏之后。
直到北堂弈身份的肯定,揭开北昭国君叶氏子弟的真相,一来一回倒是应征了北堂玥死之必然。
如是一来,邢魈抬手捏了捏下颚,仰头望天故作思索的沉吟半晌,末了低眸回视邢魈。
“说话墨海之战北堂玥不是死了吗?”
夜毐闻言一愣,揣摩起邢魈话中深意,一个北堂玥对应北堂墨,北堂墨背后是苍穹,苍穹映射东临国。
由此人与人交织国与国,令夜毐思绪将明未明之际,耳边传来邢魈落定临门一脚的话语,瞬息解了夜毐的困惑。
“北堂玥一死,北堂墨必返北昭讨要说法,而北昭国君的身份岂容北堂墨活着敬拜北堂玥”
“...”
“所以北堂墨若要在四国朝堂与武林眼皮下正大光明的返回北昭,只有一条可以走...”
邢魈故意未说完的话,由着夜毐脑中豁然开朗的思绪,牵引心中所想接应而上。
“东临皇权!”
“对,这是北堂墨唯一再见北堂玥尸体的希望与机会!”
声于同时邢魈寻着夜毐眸中残存的疑虑,启齿再声道。
“所以你还担心什么?”
闻得邢魈问话,夜毐垂首沉思数秒,眼下依照邢魈所言,苍穹返回东临已成定局,自己替代季连城接近苍穹顺理成章。
可鹤山季氏乃百年氏族,若季氏群起而攻之,以当前蟒族势力着实吃力,如此后顾之忧,倒是不太好解决。
若是到最后邢魈替自己夺回沅城,再联合季氏反攻,那自己岂不竹篮打水一场空,迟疑间夜毐呡了呡唇。
“鬼王此计确实天衣无缝,可季连城终究是要死的,季连...”
“不是还有月枭吗?”
一语“月枭”止了夜毐口中话语,僵了夜毐面上神情,致使夜毐恍然想起数百年前那抹妖治无双的身影,猛一抬头看向邢魈。
“他...”
“放心,他一定会来”
“...”
“世间万千债务唯情债不可不还,你说对吧?”
夜毐闻言不经想起自己方才在阮玲馥发髻上看到的银簪,忆起当年那场众家皆知的休弃与极刑,沉声接应道。
“所以那姑娘银簪上的磷粉与其体内的摄魂...”
“正所谓杀人莫过诛心,当年他所亏欠的难道不该十倍奉还吗?你和我不过是替姑娘讨回罢了!”
寻着邢魈言语间眸中染上的笑意,夜毐心下一沉,看样子邢魈早就布好了局,眼下只等自己入局。
不过此局就目前来看,倒算是正中自己所愿,思已至此,夜毐收敛思绪,抬手朝邢魈抱拳行了个礼。
“鬼王棋局未开已布万子,实乃高明!”
邢魈挑眸瞅了眼夜毐,擒着夜毐低垂的容颜上暗藏表里不一,勾唇一笑不以为然,转头望向不远处朝自己飞来的黑鹰。
古往至今百家齐鸣,各具风华各有千秋,唯有迎合时代变化而存活的氏族才能夺得最后的胜利。
最上乘的计谋,从来就不是斗智斗勇,而是未雨绸缪,无须一针见血只需恰逢其时,其威力便足以替你解决一切。
而计谋不在高低只在细节,一切力量在计谋面前不过都是一把随时能被人利用的剑刃,所以厉害有什么用呢?
这世间哪有谁比谁厉害,谁比谁高明,唯有谁比谁更先一步,一步领先得一线生机。
沉思间邢魈看向落于自己手臂上的黑鹰,闻得黑鹰鸣叫同时传回的消息,低眸迎上夜毐闻言看来的目光。
“他快到了!”
“一切都将如鬼王所愿!”
两人视线交织间万鬼山通往浮山的官道上被黑鹰一路监视的北堂弈正一路驾马奔向昆仑。
浮山自鸿蒙初始而存,与鹤山并称远古双险,正所谓未入山中,不知其险,置身其中方知其深。
若说鹤山万年雪封寒冰千尺,那浮山则是日月临空耀跃大地,数百年前四国未定,大地之上烽火乱世民不聊生。
首位神帝千昱月由人化神,为护天下众生,于浮山上创昆仑设两古落八舵,分舵以八卦为阵遍布大地各处。
一时间百家崛起受神帝号令,镇压五行六道各路魑魅魍魉,其丰功伟绩为后人传颂持续数百年。
时至今日时光飞逝,山上琼花依旧物是人非,因上届圣主玉华舜的逝世,昆仑再次落入上古灵族尧氏手中。
常言道一朝天子一朝臣,当年于昆仑台上随处可见的八舵子弟,而今都换成了清一色的尧氏侍卫。
浮山下通往山顶日晟殿的白玉台阶口,北堂弈一下马便从怀中掏出面见尧玉娆的令牌,双手俸给守山门的尧氏侍卫。
尧氏侍卫一见令牌,抬眸瞅了眼北堂弈,低眸就着令牌认真检查了番,确认无误后侧身给北堂弈做了个“请”的手势。
北堂弈接应到尧氏侍卫默许的目光,抱拳回礼间朝尧氏侍卫道了声谢,迈步直奔日晟殿而去。
第三百三十八章 未雨绸缪(五)
一到日晟殿,北堂弈便见殿门外等候自己的尧羽,寻着尧羽身后紧闭的门扉,再瞧尧羽面上严肃,不经愣了愣神。
“不知尧统领这是何意?”
尧羽见北堂弈言语间刻意看了眼自己背后,眉峰一扬,念及圣主之前嘱咐,下意识的盯向北堂弈。
“圣主今日不舒服,吩咐我在此等候北堂公子”
北堂弈闻言一愣,瞧着尧羽眸中镇定,敛眸沉思自己此行目的,看来自己只能换个时间再来了。
心下打定主意的北堂弈眼珠一转,抬手朝尧羽抱了抱拳,启齿迎合尧羽传言恭敬道。
“既圣主不适,有劳尧统领替我传话圣主注意身体,今日我便不打扰圣主休息了”
话音落下,北堂弈转身同时被尧羽一句“不用”僵停了脚步,诧异间北堂弈回首对上尧羽看来的目光。
“尧...”
“北堂公子,圣主说了你带来的东西交给我就行了!”
“这...”
“怎么?北堂公子是不信圣主...”
尧羽说着漫步行至北堂弈身旁,寻着北堂弈眸中匪夷,双臂挽胸间压低身子,探头凑近北堂弈耳边沉声道。
“还是不信我啊?”
闻得尧羽话中威胁,北堂弈心下一沉,按道理来说尧玉娆既知道自己今日有物要呈,必然能猜到此物乃邢魈所赠。
如今尧玉娆却让尧羽来接,这尧羽虽是尧玉娆最得力的统领,但此物非比寻常,尧玉娆此举倒是令他颇觉诡异。
可眼下尧羽说出这句,亦变相应征尧玉娆称病实乃幌子,若是自己强行不遵,反倒让尧玉娆抓了把柄。
由此对主子不利,他也难辞其咎,毕竟自己现在身处尧氏地盘,一举一动皆须慎重,既然尧玉娆不出面,他只得顺应接受。
反之尧玉娆只要接收此物,他便已达成邢魈交给自己的任务,亦不算自己失信于邢魈,思已至此,北堂弈转头看向尧羽。
“尧统领说得哪里话,您的吩咐,我岂敢不从?”
言语间北堂弈从袖内取出鸮丹递给尧羽,尧羽低眸看了眼鸮丹,觅得其上盈盈绿光幽森可怖,抬眸望向北堂弈。
“这是?”
“圣主过目便知!”
北堂弈一语,尧羽听在耳中不再言语,抬手接过鸮丹同时将事先备好的蜃锦扔给北堂弈,末了朝北堂弈扬了扬下巴。
其面上“送客之意”不言而喻,落入北堂弈眼里,北堂弈本能的握紧了蜃锦,识趣的点了点头,抱拳行礼后转身而去。
一待北堂弈身影消逝,尧羽推门进了殿,一入殿内,尧羽望向大殿屏风后烛光映射的华贵倩影,垂首抱拳道。
“禀圣主,人已远去”
话落带起殿内安静,唯夜风吹拂殿中珠帘叮呤咛脆,若有似无压抑着尧羽收敛的呼吸。
半晌,尧羽就着双臂间隙偷偷望向尧玉娆,那料视线还未触及屏风,便被尧玉娆启齿悦音吓得垂首更深。
“给了吗?”
“都给了!”
尧羽说完五指一摊,掌中荧光盖过殿内烛火,一颗鸮丹映入屏风后尧玉娆媚眸,掀起一阵银铃笑声。
笑中冷意令尧羽下意识的蹙了蹙眉,正欲将鸮丹呈上时便见掌心内的鸮丹应力飞出,落于尧玉娆手中。
寻着屏风上烛火映射的观丹倩影,尧羽想起那封交换的蜃锦内容,忍不住脱口道。
“圣主愿收下此物又给北堂弈提示,为何不...”
“我没时间见一个死人!”
尧羽闻言心下一沉,他知道信件内容是“附灵散”,但无法参透“附灵散”于北堂弈有何意义。
沉浸间尧羽忽闻屏风后一声叹息,不经眉峰一扬,一阵嵌杂惋惜的话音传来,愣了尧羽面上神情。
“对了,今天是穹川花灯节?”
“是!”
“殿外灯旧了,你去换盏新的回来吧!”
声于同时尧羽还来不及追问,只见屏风后人已无踪,心下纳闷间转身朝殿外走去。
夜空之中繁星璀璨,皓洁之下浮山巍峨,浮山之上昆仑日晟殿外尧羽按照尧玉娆吩咐,一路跃至八卜星辰坛。
八卜星辰坛由神帝为护百家命数而建,其坛上灯笼数以千计,一“赤”为“明”象征生命盎然,一“黄”为“暗”代表命数将至。
而今坛边,尧羽一眼望去,唯一盏黄灯刺目,心下一沉,一跃而进触及灯上“叶”字,瞬息了然立即飞身赶往穹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