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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情况?!”
诧语间兰襄阳一步跨至魏言书身前,抬手就着魏言书默许的目光中轻轻一点血痕,血痕受力闪耀青光。
其光如涟漪起伏自心脏扩散,由深至浅宛若一层寄生于魏言书心脏且富有独立生命体的蛛网。
第三百零九章 揭魂术(中)
一时间屋内落针可闻满溢凝重,窗外花灯缤纷洋溢人声鼎沸,一静一动的诡秘气氛在魏言书和兰襄阳之间蔓延开来。
而蛛网却由着兰襄阳指力【创建和谐家园】不停震动,其光晕泛青激起兰襄阳脑中关于揭魂术的记忆,此术乃银狐一族禁忌。
只是那时自己年少贪玩有所窥探,对其中注解了解不多,仅知此术可分离世间生灵魂魄,将施法者所忌讳之魄剥离体外。
其剥离过程胜于剜心碎骨,极痛之后便可达成自身所留皆为所需,同样施法者若自身不俗,那剥离的魂便可获得施法者一样的能力,机缘巧合下形成专属于施法者的命星。
命星与施法者相生相克,如同阴阳日月共存于世,无论历经千百年,只要命星不陨,施法者则永存。
由此银狐先祖兰甯将此术封存,自先祖归去,族内亦无传出此术丢失之说,如是一来,魏言书身上的揭魂术必然源于先祖时期。
然数百年前能施以此法的人,其能力比起先祖兰甯定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如此施法者究竟是谁?藏在何处?与修罗是何关系?
倘若此人与修罗达成一致,那他们面对的何止是一个修罗!而是数百年前神帝时代群雄并起的混世乱战。
慎思极恐间兰襄阳转头对上魏言书眸中迷茫,顿觉心如针扎,他眼下最恐惧的不是魏言书背后的原身。
而是魏言书这条命从始至终都不是他自己的,倘若那人是他们共同的敌人,那便意味着他的剑终将直指魏言书。
八年前珏玉闻世,魏氏一夕之间被百家围攻,以至家破人亡分崩离析,如今再到魏言书身为命星的宿命。
他兰氏与魏氏纵然交际不深,但自先祖兰甯跟随神帝千昱月起,两族便同历生死共经百战,时至今日,他又岂能兵戈对持。
六年前若不是魏言书,他兰襄阳早就神魂俱灭,而今得知魏言书生死命劫,直让兰襄阳惶惶不安间猛退三步跌坐椅上。
其面上悲鸣落入魏言书眼底,令魏言书眉心一震,牵引心脏蛛网震动同时,一股锥心极痛贯穿魏言书五脏六腑。
疼得魏言书一脸苍白连嘶数声,唤回兰襄阳思绪,促使兰襄阳敛眸凝神间冲到魏言书身边。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现的?”
魏言书闻言抬眸,觅得兰襄阳眸中呼之欲出的担忧,下意识的咬了咬牙,低眸暗淡了瞳孔。
看来这件事情的真相比他想象还要不可思议,想当初他在鬼夜花市找了数年都未寻得结果。
眼下兰襄阳显露的神态已不言而喻,他虽不知此术究竟为何,但观兰襄阳一见血痕瞬息万变的脸色,亦然心中有数。
如今兰襄阳问起,魏言书抬眸间嘴角扬起一抹苦笑,强压下内心翻腾的悲鸣,抬手挑起衣衫平静穿上。
直至衣衫穿戴完毕,魏言书行至兰襄阳身边坐下,不慌不忙的倒了杯茶递给兰襄阳。
兰襄阳看了眼手边的茶杯,抬眸望向魏言书,两人四目相对间,魏言书呡了呡唇,缓缓启齿。
“或许应该是八年前...”
闻得魏言书话中迟疑,兰襄阳眉峰一蹙,见魏言书低头望向茶杯,烛光落于茶水面于魏言书眸中荡起层层波光,唤醒魏言书脑中属于八年前的记忆。
“其实我一直以为我第一次发现它的存在是六年前,直到前些日子我陪庄主去了趟穹川千机阁分社”
“穹川千机阁分社?”
“恩,那日我仿佛再次置身八年前,当晚我便做了一个梦,梦见了八年前那夜所发生的一切”
魏言书说着抬眸看了眼兰襄阳,启齿由着梦境所见深入道来。
“八年前家妹魏云筱情深不寿,以至珏玉现世,魏氏一夕祸成众矢之的,那夜我闻讯回了魏家庄...”
“这件事我知道!”
回应间兰襄阳沉了双眸,此事他虽非亲眼所见,但听闻那晚血染红了整个魏家庄,百家集聚横尸遍地。
待翌日阳光普照大地时,昔日盛极一时的魏氏便在江湖中销声匿迹,常言道英雄迟暮悲白发,又岂知风云落幕皆尘埃。
时至如今,当他从魏言书眸中感受到那份扎根骨髓的不甘与懊悔,刺得兰襄阳心下隐隐作痛,忍不住安慰道。
“魏兄,我知道那晚你尽力了”
“尽力?”
魏言书冷呵几声,笑如利剑扎得兰襄阳深吸了几口气,正欲启齿劝言时闻得魏言书再声道来。
“那晚我亲眼看到我爹死在我的面前,亲生见证百年魏氏毁于一旦,而造成这一切的结果皆因权欲所至”
声于同时魏言书下意识抬手摁上心脏,转头望向兰襄阳,就着兰襄阳迷茫的目光中闭上双眸,思绪瞬回八年前。
“那晚我闻到了一股香味,若有似无却深入骨髓渗透经脉...”
“香味?”
“恩,正是那股香味,此后我拔剑厮杀间身上所流的每一滴腥血,都能由着我的仇恨化为一个个炼狱恶鬼”
话至此时,兰襄阳寻着魏言书紧闭双眸的面上显露出痛苦与兴奋交织的诡异神情,心下猛沉,浑身一僵。
“魏兄?!”
“我...我看着血光飞溅衍生的恶鬼撕咬着围攻我的每一个人,望着那些人面上痛苦不堪的神情,心里却前所未有的兴奋...”
魏言书说着缓缓睁开双眸望向兰襄阳,那眸中闪烁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锐光,致使兰襄阳下意识的晃动手中茶杯。
茶水受力溅上桌面,落入魏言书眼中,瞬息平复了魏言书眸中寒戾化为一抹茫然,直让兰襄阳背脊一麻,下意识的握紧了茶杯。
魏言书见此呡唇苦笑,低眸看向自己摊开的双手,喃喃道来。
“后来我看到了金蝉,一瞬如梦初醒,我环视满地尸骸,整个人傻在了原地,我望着自己染满腥血的双手,那一刻我...我感觉我好像不是我了...”
“不是你?!”
魏言书闻言收拢十指紧握成拳,他从未想过要杀那么多的人,可那晚他如同被释放仇恨的魔魇,腥血【创建和谐家园】下完全无法自控。
他从小跟随师父行医救世,聆听师父广济天下的救世怜悯,却不想到头来自己救世未成,落下屠戮万千。
第三百一十章 揭魂术(下)
一晃八年匆匆,当魏言书再次回想起魏家庄的遍地残骸,望向兰襄阳的目光中满溢懊悔,启齿颤音道。
“那夜我...我记不得我到底杀了多少人,可我真的没想要血流成河,我...我...”
兰襄阳寻着魏言书言语间面上挣扎的痛苦,一把抓住魏言书忏悔同时撑破掌心流出腥血的双手。
其实即便魏言书不说,他亦不会怀疑魏言书,关乎魏言书的为人,他皆有耳闻,一个能为正义放弃权力的人又岂是嗜血恶魇。
只不过依照魏言书所言,若八年前魏言书便能感知到这股力量,足以证明此事蹊跷,因为八年前修罗并未重生。
而能让人瞬息深陷魔障的幻术,除了他狐族与生俱来的魅灵之术,唯剩修罗族的至魅极乐。
可极乐同玲珑皆为修罗独创,由此致使魏言书一叶障目的只能是修罗遗留在数百年前的极乐。
而手握极乐之人要在八年前实施此计划,必然古往今来地位皆非一般,否则不可能与抗衡神帝的修罗达成交易。
此人一定不是魏言书的原身,因为原身根本就不需要幻术,如是一来再串联上魏言书提及的六年前,这两件事必有关联。
正所谓天时地利人和,人为故人,地指形势,无论是八年前百家围剿魏家庄,或是两年后北慕对自己的劫杀,其行为皆含杀机。
剩下的便只有天时,思已至此,兰襄阳恍然想起狐族往昔三元祭祀典礼上祖母提及的话语,屏气凝神间转头望向魏言书。
“魏兄,你好好想想这两件事所发生时间是多久?”
魏言书闻言一愣,垂首就着兰襄阳所问认真思索了番,他记得八年前那夜皓月高悬,夜里寒风刺骨湿润,理应是清明时节。
而两年后虽皓月如初但燥热异常,所以该是处暑之前,两层时间叠加映入魏言书脑海,牵引魏言书念及花市所观玄天古卷,浑身一震,猛一抬头看向兰襄阳。
“上元启封百无忌禁,中元入命特赦地煞,下元归始万物落尘,而清明与中元之间则释以往生...”
话至此时,兰襄阳心中慎恐被魏言书尽数说出,惊得兰襄阳一见魏言书渐显清明的目光,重申再道。
“对!对对对!三元节气中元至阴,百鬼夜行魇主归来,所...所以...”
一语过半,兰襄阳面色一僵,凝视魏言书的眸中满溢不可置信,怎么会是他?魏言书的命星怎么可能是他!不可能!
恍惚间兰襄阳猛摇头颅,遥想祖母曾提及的万鬼山,那主至今已销声匿迹数百年,倘若魏言书真是那人的命星。
眼下清明已过中元将至,魏言书没有时间了,一想起时间,兰襄阳念及魏言书方才所言穹川千机分社。
如今分社除了长思忆便无他人,北堂墨未被唤醒银狐之力不可能使用幻术,所以唯一嫌疑只有长思忆。
在他的映象中长家并不擅长幻术,更不可能拥有此媲美极乐的能力,除非长思忆本就置身其中!
慎思极恐以至兰襄阳一站而起,椅凳受力坠落地面,闷响声起震醒沉思中的魏言书,促使魏言书抬眸对上兰襄阳眼底不安。
“兰...”
“不行!不行...”
兰襄阳说着低眸看了眼一脸茫然的魏言书,眼下魏言书已有所感知,那主定会在中元节来临前找回魏言书,确保自己安枕无忧。
同样作为共存关键,无论是六年前还是八年前,那主绝不可能至魏言书于死地而不顾,除非有人从中作梗!
这人目的便是探究魏言书与那主的真实关系,看来这场源于八年前的局不仅针对昆仑与四国,而是接应天下百家入局的再次开端。
直让兰襄阳想起怀有身孕的秦未央,纵观当下局势,他唯有在此时将秦未央带回泽山海,才是最为稳妥的办法。
毕竟修罗再狂对他兰氏恨之入骨,亦不可能直捣黄龙,灭了他兰氏百年故地,再者一旦北堂墨启封前尘,一切过往都将卷土重来。
而今兰襄阳念及后日即将踏足兰溪谷的北堂墨,一日时间足够他带着秦未央提前赶回泽山海,时不我待,兰襄阳脱口定语。
“魏兄,我必须马上回趟泽山海!”
话中急转令魏言书不经一愣,寻着兰襄阳面上急迫,心下一沉,他之前留下兰襄阳是为让其给自己解惑。
如今兰襄阳沉思半晌启齿竟是返回泽山海,泽山海乃兰氏故地,从古至今所存数百年,乃神帝之妻兰甯衍生之处。
由此兰襄阳模棱两可的答非所问,令魏言书诧异同时顿生错愕,难不成他身上的狰狞血痕与兰氏一族有关?
倘若真有关联,那兰襄阳话中所指的“魇主”又是谁?天地阴阳五行六道,神?魔?人?!
魏言书脑中疑惑万千,他虽懂玄黄秘术,但眼下终究是个凡人,唯一听过的便是神帝千昱月,至于“魇主”前所未闻。
越想越头疼的魏言书情绪波动【创建和谐家园】心脏震痛,一把抓住兰襄阳,启齿直入正题。
“你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兰襄阳受力一僵,低眸擒着魏言书紧抓自己手臂的五指,下意识的咬了咬牙,末了叹了口气道。
“魏兄,你可知我狐族揭魂术?”
闻得兰襄阳话中无力,魏言书下意识的攥紧了五指,抬眸迎上兰襄阳看来的目光,两人视线交织,魏言书喃喃自语。
“揭...揭魂术...”
呓语间魏言书想起师父曾言揭魂入命溶于魂灵,心犹如瞬息跌入深谷,一时四周寂静无声,唯剩蛛网震动带起的心跳声。
一声声【创建和谐家园】着魏言书脑中对于揭魂术的渗恐,他很清楚揭魂禁忌,可如若八年前他便有所感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