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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知这契灵族究竟是?”
邢魈擒着庆毓光眸中一闪而过的狡黠,心下暗笑,面上平静的放下茶杯,抬眸回视庆毓光,字字珠玑。
“穹川历史最悠久的古氏一族”
声于同时庆毓光眉宇一蹙,而站在庆毓光身后的北堂弈浑身一僵,恍然忆起他暗巷中所见之人正是穹川古氏当代少主古思远。
眼下闻得邢魈提醒,北堂弈心下一沉,念及古思远自身能力与其背后深不可测的西屿太子贺君诚。
倘若叶绮罗目标是穹川古氏,那庆毓光踏入局中,无疑是与贺君诚正面对抗,那操控两者的叶绮罗坐享其成。
若是最后庆毓光输了,那他今日举措岂不后患无穷,纵使邢魈此时放过自己,亦不代表他日,庆毓光不会出卖自己
所以他如今唯一的办法,只能极力促成此事,在确保庆毓光安全的情况下保住自己,看样子他必须加快庆毓光的进度。
北堂弈心里打定主意,抬眸左看了眼泰然自若的邢魈,右望向神色不明的庆毓光,眼珠一转,沉声启齿。
“若说穹川古氏,今儿我倒是遇上了!”
“你?”
闻得庆毓光质疑,北堂弈从容不迫的点点头。
“我来之前,修罗予我信件之时,恰好被古思远发现了”
言语间北堂弈故意隐瞒了北堂墨,因为即便庆毓光最终赢了叶绮罗,庆毓光亦非值得信任的合作伙伴。
他必须给自己留条活路,最起码在这一步北堂墨就是他置之死地的一线生机,依着北堂墨与古思远的关系。
北堂墨不可能不顾忌古思远生死,同样北堂墨一出,苍穹不会坐视不管,届时无论是苍穹还是贺君诚,都不可能放过庆毓光。
北堂弈见庆毓光闻声不语,心知未达庆毓光忌讳,眸光流转间故作沉思的抬手点了点下巴,趁机瞅了眼庆毓光背后的邢魈。
觅得邢魈扬唇似笑非笑,北堂弈下意识的蹙了蹙眉,快速收回视线望向庆毓光,加重语气吐露担忧道。
“其实我与修罗被古思远发现倒无关紧要,只不过这古思远与贺君诚的关系非比寻常,想来不久后贺君诚也会知晓,如果是...”
“贺君诚?!”
庆毓光一声厉喝截断北堂弈话语,北堂弈心下暗喜,寻着庆毓光眸中狠戾,继续道。
“恩,听闻穹川古氏现今家主原为西屿重臣,后因年岁已高思乡心切,贺君诚感念古氏劳苦功高便放其出宫归隐穹川”
话音落下于庆毓光心底荡起层层惊浪,未了解古氏与贺氏的关系之前,他对拿下古氏有所把握,如今加上贺君诚甚觉棘手。
南祁与西屿之战,若非北昭那只老狐狸祭出北堂玥,南祁怕是不得善终,眼下古思远串联上贺君诚。
两股势力交织的境况下,在他没拿到修罗内丹之前,任一势力与叶绮罗为敌,便是阻碍他的绊脚石。
如今古思远告知在即,迫使他毫无转圜余地只能立刻出手,可昋元珠乃契灵族传承宝物,若需古思远操控便不能直接除掉。
由此局势对他百害而无一利,想要解除困境,则须有可替代古思远之物,忧虑间庆毓光望向邢魈。
“不知叔叔可知如何操控昋元珠?”
邢魈低眸看了眼庆毓光,觅得庆毓光眸中困惑,抬眸望向悬浮殿顶的磷火星辰局,嘴角上扬间淡然道。
“不用操控”
“什么?”
闻得庆毓光几乎同声而语的疑问,邢魈抬手临空一点,只见磷火星辰局间一抹星光乍现,一颗闪烁橙光的星珠落于邢魈指尖,晃亮了庆毓光面上惊色。
第三百零二章 昋元珠(下)
魇殿内星珠由着邢魈指引飘至庆毓光眼前,刺目光耀映入庆毓光瞳孔,反射出庆毓光眸中匪夷,引得邢魈轻笑启齿。
“贤侄吃下它,就可以了”
邢魈言语不起波澜,听得庆毓光心下诧异,按照道理来说既是世代传承,必有不可被外界取代的禁忌。
而今邢魈如此风轻云淡,庆毓光唯恐有诈,借着拿起星珠观察的间隙,不以为然道。
“叔叔的意思是,吃下这枚星珠,便可替代古氏血脉?”
闻得庆毓光话中猜忌,邢魈抬眸看了眼庆毓光,低眸盯着自己覆着假皮的左手,轻笑间摆了摆头。
“非也非也”
庆毓光闻声一望,观得邢魈言语间夹杂的嘲讽,不经扬眉诧异道。
“那是?”
邢魈抬眸看了眼庆毓光,仰头望向磷火星空,启齿由着星芒闪耀间浮现于脑中的远古记忆,悠悠道来。
“传闻数百年前,幻山万兽祖灵寰渡劫坠落凡间,幸遇一公子相救,这位公子便是古氏祖古沧月!”
“古沧月...”
庆毓光默念着邢魈吐露的陌生名字,斜眸寻得邢魈眸中悠远而复杂的目光,眉峰一蹙,耳边传来邢魈沉言。
“话说古沧月不仅妙手回春,人长得更是风姿卓然,万兽祖在古沧月救治下逐渐恢复,两人由此生情,敬拜天地缔结白首姻缘...”
话至此时,庆毓光闻得邢魈轻轻叹了口气,其声不大却让庆毓光衍生出一缕感同身受的哀伤,忍不住启齿附和道。
“后来呢?”
“后来良缘三载时至圆月佳节前夕,万兽祖灵寰为表其心,将可掌控世间兽魂的昋元珠作为信物交付古沧月”
“...”
“古沧月收下昋元珠不久,万兽祖灵寰坠落修罗禁地虚无海,从此化为亡灵永锢海底”
话音落下带起殿内压抑无声,邢魈抬眸观察着庆毓光面上变化,觅得庆毓光沉思间眉宇显露的悲悯,下意识的握紧了左手。
一时间穿透神经的虚无感直达邢魈心脏,掀起邢魈内心对凡人深埋数百年的无尽怨恨,他恨古沧月,因为灵寰就是他的师父。
他忘不了古沧月推师父下海时嘴角洋溢的冷笑,亦挥不去师父坠落时面上万念俱灰的绝望。
数百年前虚无海上,他眼睁睁看着师父一点点沉入海中消失殆尽,连同他拉着师父的左手亦受海水侵蚀渐化虚无。
若非师父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将自己推开,他早已与师父一样化为亡灵永锢海底。
时至今日,他还能忆起师父死前呤唱的诅咒,一声声侵入他的灵魂,萦绕在他的耳边遗留至今。
令他无数次午夜惊醒,想起古沧月那抹笑容便会忆起兰甯,若不是古沧月,他不会为救师父而认识兰甯,从此踏上红尘万劫之路。
如是种种叠加过往涌现邢魈思绪,瞬息吞噬了邢魈嘴角笑意,化作深渊融入邢魈锐眸,启齿间寒光凛冽音沉怵魂。
“由此世人只要吞下星珠,无论是谁只要得到昋元珠,都可操控凡世兽灵,不过...”
庆毓光闻声猝然回神,抬眸对上邢魈目光刹那浑身一颤,心下一沉,对于邢魈故事中略过的至关原因。
纵使邢魈不言,他也能猜到,至于邢魈接下来要出口的话语,【创建和谐家园】不离十便跟此因有关。
不过刚好亦能解释邢魈为何会帮自己,即便他并不清楚灵寰与邢魈的关系,但能让邢魈出手自是非比寻常。
由此庆毓光就着邢魈目光,启齿顺应道。
“不过什么?”
“不过受人赠于替人消灾”
说话间邢魈瞟过庆毓光,转头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水面浮茶,就着喝茶同时抛出抉择。
“贤侄若是接收了星珠,自然得替万兽祖消了这数百年的怨恨,否则亡灵不安,岂不适得其反?”
邢魈说得风轻云淡,落入庆毓光耳中却如惊心巨石,瞬息眸光一沉,他听得出话中暗藏的威胁与杀机。
倘若他接受就必须毁掉古氏,以消除万兽祖灵寰百年怨念,可若他不接受,便无法达成目的。
如此两难境况下,相较于西屿贺君诚,眼下叶绮罗才是他至关重要的一步,其余皆可见此行事。
权衡间庆毓光唇齿轻呡,抬眸望向正等待他回应的邢魈,寻得邢魈眸中不以为然,心生鄙夷同时放低身段凑近邢魈耳边,轻唤道。
“叔叔”
庆毓光见邢魈闻声看来,两人四目相对间庆毓光故作为难的蹙了蹙眉道。
“您觉得我该如何选择呢?”
邢魈擒着庆毓光与他对视间身体轻微一颤,嘴角一勾,眸中始终波澜不惊,探头朝庆毓光贴得更近道。
“叔叔觉得贤侄心里自有定夺!”
声于同时邢魈深看了眼庆毓光,就着庆毓光注视下缓慢的撤回身体,数秒之间庆毓光如临水深火热。
寻着继续端茶品茗的邢魈,庆毓光下意识的后退半步,强压下内心翻腾的余悸,看来还是自己年轻了点,不过来日方长不急一时。
思已至此,庆毓光由着后退的动作再退一步,顺手将星珠收入怀中,而后双手抱拳朝邢魈行了个礼,启齿恭敬。
“叔叔,贤侄来此叨唠叔叔多时,如今朝中还有事务需贤侄处理,贤侄就先行拜别叔叔了”
“好”
邢魈应声点头,庆毓光见此转身往殿外走,临到殿中夜明珠下,庆毓光忽一回首望向邢魈。
两人视线交织一瞬,庆毓光抬眸意有所指的望了眼天命星,而后看向邢魈,嘴角一勾言笑道。
“叔叔这星辰棋局布得可真好,包罗万象万物为子,一子一落皆在叔叔一念之间啊!”
邢魈睨过庆毓光眸中暗预,放下茶杯同时抬眸望向由磷火形成的星辰棋局,低眸就着庆毓光不解的目光中摇了摇头。
“贤侄啊,你这话就说错了”
庆毓光闻言一愣,见邢魈抬手临空一点,棋局中一簇簇磷火接连化为万千生灵幻象,栩栩如生尽观古往今来。
惊得庆毓光瞳孔一睁,转眸迎上邢魈眼神示意,抬头竟在其中看到了属于自己和邢魈的幻象,正诧异间耳边传来邢魈沉音。
“你我都不过是弥天世局上的一枚棋子,既然都是棋子,何来落子之说,唯有黑白轮回之命”
庆毓光望着磷火星辰局中由邢魈言语间不断变化古往今来的诸子幻象,沉呤半晌,低头对上邢魈更为深邃的目光。
“黑白?!”
“世有光明必生黑暗,阴阳两极因果既定,棋子与棋子间最上策的谋略,不是斗智斗勇,而是未雨绸缪”
邢魈见庆毓光闻言垂首沉思,转眸望向殿中一直沉默不语的北堂弈,北堂弈接应上邢魈目光,下意识的握紧了十指。
殿内两人对视,殿中庆毓光念及邢魈话中深意,抬眸看了眼收回目光的邢魈,转头扫过呆愣原地的北堂弈,踏步率先离开了魇殿。
一路沿着阶梯下山,迎面寒风冷冽刺骨,庆毓光却毫无感知,脑中全然是邢魈提醒的“未雨绸缪”。
邢魈能让他看到星辰棋局上的自己,必然猜得到他的第二个目标乃尧氏,可尧氏与古氏或是贺氏,这三者间他该如何筹谋。
思索间庆毓光临到山下最后一层台阶时下意识转头,再次望向山顶闪烁绿荧星光的魇殿。
第三百零三章 良禽择木(上)
山顶魇殿内目送庆毓光远去的北堂弈,一转头便对上直视自己的邢魈,惊得小退半步,抬眸回视邢魈,双手抱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