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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将军领命松了口气,贺君诚能让他随同就代表事情成了一半,即便到时贺君诚下不了手,他也能见机行事,只要结局是那人想要的,那他就不算有失。
贺君诚擒着玲将军面上缓和,敛眸凝神间心中疑虑油然而生,玲氏同白家与云家乃西屿创国元老封外姓王。
其影响力不亚于白家和云家,如有动荡难免波及朝堂,眼下玲王目的不详,他绝不可轻举妄动。
再者以玲氏身份不可能直接与昆仑有所牵连,其中必然还有三方穿针引线促成盟约,既如此自己不若顺应其意按兵不动,不过这炎煜伤了小粽子还想保他老子活命?
简直笑话!若老天爷现身求情,他贺君诚多少还会给点面子,区区一个炎煜,他压根就不放在眼里。
贺君诚心里想着,踏出营帐同时密语传令白靈。
“令白术于云枫撤离同时即刻暗滅萧山涧,一个不留!”
“是”
一声令下,贺君诚踏上前往萧山陆地的船舰,临到船舰出发前贺君诚瞟过玲将军,转身坐上指挥台,低眸看着战帖上属于北堂玥的字迹,念及远在穹川的北堂墨,沉了眸光。
北昭此举目的已是昭然若揭,他顺应其意即为防止玲王后招同时护北堂玥一命,毕竟眼下局势由他亲自出马掌控分寸最为妥当,只是他尚未清晰玲王目的。
皇权?至高无上?这些在他看来毫无价值的东西,怎就能让人如此趋之若鹜,再者玲王在西屿算得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还有何不满足?
倘若玲王当真参与当年赤练事件,要从玲王到西屿连接上北昭和昆仑以及南祁,这横跨三国与昆仑乃至武林争斗的局中,究竟是谁在背后掌控全局运筹帷幄?
此人目的绝不可能仅是所谓的皇权,否则凭己纵横多国以至瞒天过海的操控势力,皇权直道唾手可得,怎还会隐藏幕后始终不出。
除非这局背后还有藏有更大的秘密,而这个秘密说不定连西屿都不可置身事外,更甚是东临都将涉及其中。
思虑间贺君诚抬手捏了捏下巴,挑眸瞟了眼玲将军,他可以不顾及玲王,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君让臣死臣不得不死,但他不能不念玲仙儿就如同风闻雪于他心中存在的意义。
如今他出战已有些时日,对风闻雪的消息也都是由信件传递,可那小子年少情动热血上涌就不可能是个安分守己的主儿。
待此战结束,他必须抽空去看看风闻雪,若风闻雪因此被人抓了把柄入了局,那后果恐会超乎他想象,无疑是加重了他的后顾之忧。
他就只剩下这么个师弟了,师父临终前将风闻雪托付给自己,可不是让自己眼睁睁看着风闻雪那傻小子给人送人头的。
思已至此,贺君诚压下内心疑虑,仰身斜靠椅子,抬头望向即将到达的萧山陆地。
萧山陆地南祁军营内狼藉遍地,一眼望去皆是哀嚎连连的伤兵残将,一个个遍体鳞伤苟延残喘,触动着轮椅上闻声感悲的北堂玥,令北堂玥下意识的握紧了十指。
他北堂世族自神帝封银龙起镇守昆仑秘密,压制北昭动荡,多少前辈英豪不惜代价血洒战场,所以他从小便深知战场残酷无情,而今他看着遍地似曾相识,竟不由得润了眼眶。
这些侥幸存活的人是多少家庭的顶梁柱,那些死去的人又是多少妻儿老小的依靠和牵挂,而高高在上的掌权者为了所谓的权利与私欲,毁掉了多少人的希望与支撑。
他从来就不怕死,只是悲哀死于所谓的权欲争斗,自他收到北昭国君诏书那刻起他就猜到了命运将至。
如今北昭国内巽风北潭北堂祠墓下,由他北堂银龙一族镇压的百年妖邪力量已显卷土重来的征兆,所以他不能不来。
因为贺君诚是他最后唯一的希望,他必须赌,以他银龙一族百世忠贞赌贺君诚身为药祖嫡传【创建和谐家园】的天下怜悯之心。
“报!”
北堂玥闻声收敛思绪,转头看向前来报信的南祁士兵,南祁士兵接收到北堂玥示意,垂首抱拳道。
“西屿船舰距离路岸已不足三里,还请北堂公子指示”
南祁士兵说话间抬眸瞅了眼轮椅上的北堂玥,下意识的呡了呡唇,其实他也不明白为何北昭会派这么个残废来增援,难不成是觉得战场还不够凄惨,当然南祁士兵仅是心里想想绝不可能说出来。
北堂玥寻着南祁士兵眼底暗藏的匪夷所思,勾唇冷笑,他知道南祁士兵在想什么,可他并不在意,事实他本就是来送死的,不过好在上天给了他救急苍生的一线生机。
“你去清点南祁伤兵残将尽数藏匿,待我战起时有序撤退”
“什...什么?”
南祁士兵完全没想到北堂玥会突然下这个命令,他本以为北堂玥会让他们殊死一搏付诸性命,不想北堂玥居然以自身为盾护送他们离去,故而不由得一愣再声确认道。
“北...北堂公子,你说...说什么?”
北堂玥迎着南祁士兵眸中不可置信,环视四周或倒或仰的伤兵残将,深吸缓呼了口气,低眸看向南祁士兵。
“守家卫国男儿本色,能上战场者无论功绩皆为英雄,如今他们已是强弩之末,不必再做无谓牺牲,接下来交给我就行了”
南祁士兵闻着北堂玥口中话语,听着耳边哀嚎四起,心里腾升起一抹由北堂玥牵引出的悲伤。
他懂北堂玥话中珍重,瞬息懊悔于自己刚刚的鄙视无知,抬头迎上北堂玥带笑的眸光。
生死当前多少将领能做到以身抗衡还士兵完全,如此忠义难得,令南祁士兵双手抱拳跪地给北堂玥敬上三叩大礼。
“谢谢北堂公子”
“...”
第二百二十六章 银龙(四)
一时恢复安静的营帐前,北堂玥敛眸不语遥望南祁士兵远去的背影,回眸看了眼背后临空幻现的银甲戎装男子。
“走!”
“是”
应声间银甲戎装男子手一挥,轮车应力朝南祁军营外陆地行去,止于海上船舰即将到达的海岸。
北堂玥抬眸寻着墨海上行驶的船舰,环视四周一圈空旷,末了仰头对上银甲戎装男子低眸而来的目光。
“龙魂!船舰一靠岸,令银龙布阵混淆视听!”
“尊令”
“一待贺君诚入阵,尔等即刻撤返巽风北潭!”
龙魂闻言一愣,心下一沉,银龙位及昆仑四族,仅次于三绝传承,世代肩负护脉重责,其所布魇阵不亚于刑阵丝毫。
若北堂玥启用银龙魇阵,不见得就会输给贺君诚,毕竟以舰上来人形势,贺君诚倒像是有孤身前来的迹象。
眼下北堂玥既布阵又撤离,前者明显虚张声势给布局者观,后者怕是已做生死打算,令龙魂震惊之余脱口而出。
“公子,你...”
闻得龙魂话中迟疑,北堂玥就着龙魂恍然大悟后显露哀伤的眸中缓慢的摇了摇头。
他必须死,而且一定要死在贺君诚手里并让众人皆知,否则暗中关注之人不会放松警惕。
若那人不因此转移视线,他就没法完成心中所愿,死有轻于鸿毛重于泰山,若是因银龙百年使命而死,他死得其所死亦值得。
如今生死既定,他最担心最放不下的就是北堂墨,而龙魂必须等到北堂墨,且不能有一丝一毫的闪失。
否则届时无力回天以至生灵涂炭,天下亡灵四起哀鸿遍野,亦是他银龙一族无法承担的后果与失责。
如是一来,北堂玥低眸从怀中取出银龙令,抬眸同时令指龙魂,沉声启齿一字一字言如血誓。
“龙魂,今我以银龙卫首之令,命你务必镇压巽风北潭北堂祠墓,期间不得出任何纰漏,一定一定要等到她的归来!”
“...”
“至此我将银龙卫归还昆仑血脉传于北堂墨,尔等皆须听其号令,若有违背神魂俱灭!”
话音落下,龙魂咬牙抬头寻得北堂玥眸中决绝,心知已无法改变北堂玥的决定,银龙不同于寻常隐卫兵团,非人非灵由魔魇炼魂而成。
所谓百鬼化魇不属六道不存五行,虚无实体存于夜幕,仅听命于历代银龙卫首,银装戎甲行鬼魅雄师,乃世人口中月下魔兵。
因当年神帝恐银龙魔魇惊民,命银龙一族非祠墓生变不可召现银龙卫,故当龙魂被北堂玥依令唤回氏族到现在才知晓局势。
而今他即便知道却不可违背北堂玥命令,只得强忍下内心的愤怒与不甘,沉眸望向眼前北堂玥手中的银龙令。
一道银令牵引百年过往,映入龙魂赤红瞳孔,放大了龙魂记忆中与北堂一族的宿命纠葛。
令龙魂透过银龙令对上北堂玥充盈期望的目光时,心下一疼,下意识的握紧十指,重击抱拳启齿应誓。
“龙魂领命!银龙卫誓死如愿!”
“好”
北堂玥点点头,收回银龙令同时抬头望向墨海之上即将迎来的贺君诚,一时间墨海与陆地相交,相隔数百米的两人视线遥望交织。
海浪翻腾潮风呼啸,贺君诚迎风站立,阳光下金质盔甲闪耀夺目光芒,落入其后玲将军眸中,引得玲将军眉峰紧蹙间眸中杀意暗涌。
贺君诚,西屿史上除药祖在世首席【创建和谐家园】贺萧然之后,数百年里第一位再成药祖嫡传的皇子。
若非此战他随同贺君诚出战,他对于贺君诚的印象或许永远都停留在风流肆意与纨绔不羁。
他看着贺君诚长大,目送贺君诚前往南祁为质,这一路都未曾怀疑过贺君诚的真正势力。
如今此战眼见为实,令玲将军不经心怀忐忑,依照贺君诚对前任太子的执着,绝不可能轻易罢手。
但事关当年西屿皇室赤练外露,更牵涉数百年前昆仑神帝散魂疑团,岂能容贺君诚再继续查下去。
百余年前神帝千昱月力战修罗,药祖夕宸与首席贺萧然乃至昆仑麾下八舵随同出征,没想到众人皆以为的邪不压正,到最后却是以千昱月战场失利,以至于不得不散魂封印修罗落下帷幕。
而药祖夕宸因不得解救神帝致死耿耿于怀,目睹世间战乱凄惨,怜悯芸芸众生,在神帝之后献祭自身净化天地,渡万千亡灵往生。
这盘瞒天过海并埋葬神帝和药祖的弥天棋局中,何止他玲氏先祖参与,怕是大地之上四国之内凡存百年名望的氏族皆在其中。
自古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而今修罗闻世揭开过往卷土重来,致使这盘弥天局中棋子尽覆棋局。
玲将军沉思间望向西屿阵地,寻得偌大场地上独站北堂玥一人,眉峰一扬再观其后欲作清退的南祁士兵,心下诧异,抬头正欲启齿询问贺君诚,忽见海面掀起丈高浪涛袭面而来。
霎时雷鸣轰轰,乌云笼罩艳阳化为暗黑夜幕,夜幕之下巨响鄹起,营地之上以北堂玥为中心扬起漫天尘沙,地面裂开跌宕深渊。
深渊下数以万计存于传闻中的魇将魔兵,自地狱涌现将海面与陆地相连处团团包围,马蹄高踏震动天地,致使墨海之上船舰剧烈摇晃。
屹立船头的贺君诚手持秋水长天,落双脚以千斤重力稳住身形,于动荡中抬眸迎上北堂玥。
寻得北堂玥眸中暗示,贺君诚觅得魔魇军队露出一线通道,迅速环视四周,趁玲将军不备一跃而进。
一瞬之间,贺君诚身影消失同时魔魇军队迅速合拢,阻绝带兵前来的玲将军,吓得众士兵皆傻在了原地,纷纷抬头望向悬浮半空凶猛狠戾的魂灵魔魇。
那一张张闪烁寒光的面具下双眸腥红,僵硬了众士兵动作,令玲将军触及到眼前存于祖籍神话的魇兵现世,心下猛沉。
他如何也想不到北堂氏竟是传闻中掌控魇将魔兵的银龙一族,由此始料未及,直让玲将军咬牙间握紧了手中利剑,抬头盯向被魔魇军队重重包围的北堂玥与贺君诚。
第二百二十七章 银龙(五)
包围圈内魇兵环行戾气横生将两人藏匿于迷障之中,北堂玥端坐轮车之上,一双眸子严正肃穆,抬眸直视雾中正轻摇秋水长天朝自己走来的贺君诚。
寻着贺君诚面上临危不惧的镇定,再到其眸中泰然不动的沉着,北堂玥嘴角一勾笃定了心中抉择。
“贺太子!”
声于同时两人视线交织,贺君诚看着北堂玥这张神似北堂墨却更显英武俊逸的容颜,不经放缓了手中折扇摇动的速度。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曾扬名四国的北堂公子,纵使身残也无法掩盖其眉宇间纵横苍生的傲视睨光。
令贺君诚观得魇兵同时恍然想起昆仑除三绝以外藏匿深处的四族之一,眸光流转间抬头回望北堂玥。
“银龙?”
“贺太子慧眼识珠,我确乃昆仑四族银龙卫首北堂玥”
闻得北堂玥毫无迟疑的回应,贺君诚心下一沉,银龙乃神帝所创镇守山河护卫血脉,拥有银龙保卫的北昭可谓拥有天时地利人和,北昭国君为何还要处心积虑尽灭银龙。
再者北昭国君背后是昆仑,昆仑不可能自损羽翼对神帝留下来的银龙动手,除非北昭国君从始至终都是阳奉阴违别有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