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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打得过吗?”
“打得过吗?”
古思远探头看着北堂墨还算稳妥的操作,翻了个白眼,冷呵一声。
“呵!那就不是你担心的事!”
“啊?”
“继续!”
北堂墨抬头就被古思远瞪了一眼,赶忙低头继续鼓捣起药材,一时恢复安静的暗室内,北堂墨抬眸偷瞄了眼望向窗外沉思的古思远,低眸看着书卷上的字迹,心绪飞往数百里之外的萧山战场。
萧山墨海毗邻屿海东岸,乃南祁连接西屿的重要海上通道,其海如名暗黑似墨深不见底。
赤阳之下雷弹轰鸣翻江倒海,水光高溅吞噬痛呼凄厉,随处可见沉浮海面的碎尸残骸。
硝烟四起燃尽残破船舰,闻得几声荡彻墨海的雷弹巨响,南祁船舰上悬挂着国纹的旗杆轰然倒地,落入正对面船舰指挥台上的观远镜内,瞬息沉了那双带笑的桃花眸。
“报!”
一声传报,一名身穿铠甲的西屿传信士兵自瞭望台而下直奔指挥台而来,临到贺君诚座下双手抱拳,垂首应道。
“太子,属下方才看到西屿突然撤兵返回萧山陆地”
“突然?”
贺君诚扬眉挑眸,拿起观远镜看向萧山陆地,观得陆地上南祁军队驻扎地似多了枚熟悉的旗帜,再定睛看清旗上名号,心下诧异握紧了手中观远镜。
...北昭国?!
...如今南祁必败无疑,北昭国此时赶来凑热闹是何深意?
再者就算北昭此时派兵救急,这两国合并论海战也不是自己的对手,北昭不可能不知道眼下局势,增援赶来必是送死。
如此无利不讨好的合作,令贺君诚不经想起临江楼的北堂暗探,若非临江楼,他或许还发现不了潜伏在北堂世族的暗探。
由此顺藤摸瓜知晓临南城战的早有密谋,一味赤练从两国朝堂到四国江湖,若后者由师兄授予庆毓光交昆仑伺机动手,那前者要提前一年送往南祁皇城导致临南城战败。
这其中必然少不了他西屿朝堂中人参与,且此人地位非比寻常,而今北昭此举着实可疑,难不成...
沉思间贺君诚眉峰一蹙,眼珠一转,抬手一挥。
“收兵回营!”
贺君诚一声令下墨海之上西屿船舰得令返航,船舰行驶掀起海水翻腾,迎面海风吹动舰上旗帜迎风飞扬。
旗帜下贺君诚手握观远镜,低眸沉默不语,半晌扫视身旁神色各异的云启和白靈,仰身斜靠椅背,摆头“啧”了一声有趣,引得白靈回眸望向贺君诚。
“太子,接下来...”
白靈寻着贺君诚眸中深邃,抬头望向正对自己的云启,见云启朝自己耸了耸肩,迟疑半晌道。
“咱还打不打?”
贺君诚闻言瞟了眼白靈,惹得白靈对上贺君诚忽明忽暗的目光,略微愣怔,他很清楚南祁军营出现北昭旗帜对贺君诚来说绝非好事。
可眼下事关战局进展,他不能不问,正琢磨着该如何继续话题时,忽闻贺君诚轻呵一笑。
“棋未落子,来意不明,慌什么?”
白靈瞧着贺君诚说话间抬起观远镜又望了眼萧山陆地,随后收手斜撑额角闭眼假寐,面上平静如水寻不得丝毫情绪波动,唯有嘴角嵌着耐人寻味的笑意。
一静一动惹得白靈触目瞬息心下一沉,抬头看向同样茫然费解的云启,两人对视间船舰缓缓靠岸。
第二百二十四章 银龙(二)
一待船舰靠岸,贺君诚下船直奔军营,一入帐止步于容纳萧山地势的沙盘前,敛眸凝神间纵观其上丛山丘壑。
半晌,贺君诚抬手接过白靈递来的清茶,目光落至沙盘上距离南祁军营不足十里的萧山涧,想到此刻正围截炎老将军的云枫,挑眸看向云启。
“云枫如何了?”
“守着炎老头儿呢!太子放心,我弟那直筋面瘫,你若不明说放,一只鸟都别想飞出去!两眼放光贼精呐!”
云启说得声情并茂,白靈听得额角抽疼,这货还真是十年如一日的不要脸,你以为他真在夸他弟?我呸!那是借桑夸槐!
白靈见云启越说越来劲且还没个休止,随手拿起茶歇上的苹果朝云启脸上扔了过去。
“得了吧你!你弟英勇关你屁事!你给云老将军留点脸成不!”
“诶!白靈,你!”
云启被白靈砸了个正着,忙伸手险险接住苹果,没好气的瞪了眼白靈,又不敢当着贺君诚的面再将苹果扔回去,只得就着白靈紧盯自己的目光中狠狠咬了口苹果,以示自己的愤愤不平。
两人视线交锋目光相杀,一个正经严肃,一个戏谑得意,让置身其中的贺君诚忍俊不禁同时念及自己方才的猜测,挑眉左右各看了两人一眼。
“你们猜猜这次北昭来者何人?”
闻得贺君诚问话,两人同时一愣,云启寻着贺君诚看向自己的目光,心下枉然甚觉莫名。
他向来性情急躁不比弟弟云枫沉着冷静,且性子直爽更不喜欢拐弯抹角,只觉到了战场就甭管对方是谁,往死里干就对了。
由此云启眉峰一扬,咬了口苹果碎道。
“管他是谁,打不就完了?”
“一天到晚就知道打,除了打你还知道啥?”
白靈瞟了眼云启,迎上云启怒瞪自己的目光,顺带朝云启翻了个鄙视的白眼,抬头望向贺君诚,正欲启齿说出自己的猜测,便闻得营帐外传来脚步声,转头见玲将军掀帘而来。
“太子,刚接到的战帖”
声于同时玲将军将手中由南祁传来的战帖呈给贺君诚,贺君诚看了眼玲将军,低眸接过战帖却并不打算现在打开,转头继续揣摩沙盘上呈现的战况局势,沉呤半晌话锋一转。
“依你们看北昭此时来所为何意啊?”
方才被白霊瞪了眼的云启闷头想了半天,确实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在他的印象中纵观整个北昭,除了还算有名头的北堂世子北堂墨外,其余人等他从来不放在眼里,而今贺君诚先问来人又问目的,搅得他思绪混沌,忍不住脱口而出。
“不是!太子爷!我就纳了闷了,这北昭还有人吗?”
贺君诚知道云启话中深意,抬眸看了眼沉默认同的白靈,再望向看着自己的玲将军,寻得玲将军落于自己手中战帖上的隐晦目光,心底腾升起一抹似曾相识的余悸,启齿道。
“玲王以为呢?”
玲将军闻声不着痕迹的收回视线,遥想不日前自己收到的密函,再到今日助阵西屿的来人,抬头望向贺君诚。
“北昭国北堂公子北堂玥”
“北堂玥?!”
云启被玲将军的答案惊了一跳,他并非不知道北堂玥,只是北堂玥自当年残废后就隐居不出,而今忽然出现在战场,难不成是赶来送死?云启越想越觉不可思议,启齿反问道。
“我说北昭国君缺心眼吧?这残废都能送上战场?到底是...”
“云启!”
贺君诚一声厉喝,云启猛一抬头对上贺君诚戾眸,吓得赶紧闭了嘴,偷偷瞄了眼白靈,白靈知道北堂墨对于贺君诚来说的意义,就算云启话粗在理,贺君诚也绝不允许有人言语重伤北堂玥,更何况北堂玥当年亦是扬名四国的俊逸人才。
白靈瞧着贺君诚恢复平静的神情,转头看向满腹先知的玲将军,眸光扭转疑惑顿生,南祁攻打西屿早有征兆,西屿对战南祁也为保护北昭,如今北昭却入南祁阵营,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别说贺君诚犹豫迟疑,他都无法理解,再者来人若真是北堂玥,那就更加荒谬滑稽,北堂墨在临南城战中废了武功被北昭国君送往南祁为质,对于北昭国和北堂世族来说都是耻辱。
暂且不说北昭国君究竟在打什么主意,就拿北堂玥来说也不可能这番没脑子,不趁机扰乱南祁夺回荣耀,反而跟南祁并肩攻打西屿,若非真是君命难违那绝对别有用意,思索间白靈瞟了眼玲将军。
“你怎么知道是北堂玥?”
“云将军刚刚不是说了吗?北昭临南城战北堂墨惨败,如今下落不明,北堂世族除了北堂玥还有谁?”
玲将军说得理所当然,白靈听得疑点重重却又找不出反驳的话语,若将自己置于北昭国君的境地,眼下除了北堂玥,确实也想不出更好的人。
并非北昭真无旁族人才,而是北昭自创国初始便由北堂世族领兵镇守,凡遇大小战事均可见北堂子弟身先士卒,从某种意义上来讲,北堂世族的胜衰代表了整个北昭国的势力强弱。
可这数十年来,北堂内族子弟却死得颇为稀奇,对此他多少还是有所耳闻,若是死于战场尚算得上是忠良英雄,偏偏不是葬生雪山就是残在宫斗,着实让白靈哑口无言的同时下意识看向贺君诚。
贺君诚接收到白靈目光,扫了眼茫然不解的云启,抬眸望向账内唯一显得尤为清明的玲将军。
“那你觉得北堂玥为何前来?
“末将以为南祁被困,北昭以北堂玥为诱饵,其目的为炎老将军”
玲将军说话间看了眼贺君诚,寻得贺君诚眸光并无可疑,顺带瞟了眼白靈和云启,回眸对上贺君诚看来的目光。
“那玲将军觉得咱们该如何?”
“太子不若趁机滅掉北堂玥,如此南祁战败元气大伤,北昭亡将失去屏障,一举削弱两国势力于西屿来说绝非坏事!”
闻得玲将军言语诚恳,贺君诚瞟了眼双手抱拳的玲将军,目光擒着玲将军眸中暗藏的狡黠,扬眉挑眸道。
“玲王的意思是我该放了炎老将军?”
“自古穷寇莫追,炎老将军命不久矣何必穷追不放,更何况若太子赢了北堂玥,届时北堂世子就算躲在暗处也一定会显身,如此太子不就可以顺势拿下北昭国了?”
玲将军一箭双雕倒是个好计谋,可偏偏贺君诚知晓了临南城战的秘密,连贯此战北昭派兵目的,遥想十年前北堂颂和北堂墨的一死一伤,再到八年前北堂玥于宫中带惊蛰杀出重围的布防可疑,串联上北堂族内的暗探以及提前一年预谋的临南城战。
所有布局直指北堂内族子弟生死谜团,看似明面凿凿实则慎思极恐处处暗藏灭族玄机,而造成这一切的第一怀疑对象非北昭国君不可为。
第二百二十五章 银龙(三)
由着思绪豁然开朗,贺君诚却疑惑起北堂玥此行的真正用意,北堂玥身处其中不会不明此战实属赶尽杀绝。
若北堂玥明知死局还义无反顾,那必然存有让北堂玥誓死相护的决绝执念,如此自己岂能坐视不管。
而今玲将军一再怂恿自己定有猫腻,贺君诚抬眸看了眼玲将军,所幸将计就计冲玲将军勾唇浅笑,轻呡了口茶望向云启。
“云启”
“在!”
“召回云枫与你镇守墨海”
“是!”
贺君诚说话间故意不看玲将军,视线跃过玲将军落到白靈身上。
“白靈,军营与陆地”
“是!”
玲将军见白靈和云启连同云枫都被召回领了任务,唯独自己促成之事还未回应,忍不住抱拳行礼,刻意提醒贺君诚道。
“太子,那北堂玥...”
贺君诚寻着玲将军眸中暗藏的急迫,顺手将茶杯递还给白靈,低眸看了眼手中的战帖,抬眸望向玲将军。
“玲王,你就随我前往应战”
“是”
玲将军领命松了口气,贺君诚能让他随同就代表事情成了一半,即便到时贺君诚下不了手,他也能见机行事,只要结局是那人想要的,那他就不算有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