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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下午和伊卡心理医生照常进行过三个小时的心理治疗后,他觉得她像是突然变了一样。
“没什么,只是觉得想法突然开阔了很多。”一边走,一边踩着两人交叠在一起的影子,以蒙说,“有些东西,终究是要清楚的。”
“阿念……”看她踉跄了一下,他伸手去扶她,却见她轻巧地推开他,向前快走了几步,转过身面对着他倒着走路,晚风吹得她长发飞扬,散乱凌乱到看不清她的脸。
“祁时砚,这么长时间的治愈里,我总想着不要影响你,不要连累你,但是还是变成了这样。”
听她这么说,祁时砚蹙眉,刚要开口,就见她的背后,距离他们不远处一辆货车正急速行驶而来。
惊愕间,他想喊她让开,喉咙却发不出声响,只身向前想要将她推开,但在他只刚刚触摸到她飞扬起的长发,她就被一辆货车直接撞到,摔出去……
一步,仅仅只差了一步……
像是有什么正要从他生命里流逝一样,他已经崩溃。
而后是,刹车声,血,全都是血,艳红的血让他陷入了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中……
“阿念!”卧室里,床上的人惶然坐起身。
脸色苍白到没有一丝血色,冷汗涔涔的后背,直接将他身上的睡衣都湿透了。
祁时砚大肆喘息着,望着室内一片安静温暖的米白色,仿佛得到了救赎一样,心脏的跳动才渐渐从崩溃的边缘恢复过来。
是梦,是梦就好。
这么多天来,以蒙晚上一直都睡不好是她在做噩梦,他总在一边照看着她,却没有想到今天他却做了这样的噩梦。
想到是在室内,他安定下来后下意识去看身边的位置,没有人,往常晚上睡眠不好,只有凌晨才入睡一直到正午十点的人,现在却不见了踪影。
他正想唤她的名字,却听外面传来一阵‘啪’地重物落地声。
刚落下的心又被这莫名的重物碎裂声提起来,祁时砚想都没想,直接出了卧室,到处去找以蒙。
厨房里,以蒙无奈地看了一眼落在地上打碎的白瓷盘子,她俯下身刚要去捡地上的大块碎片,只见从厨房外而来的人,直接对她道,“不许捡!”慌张的嗓音,带着一点急促,这不是以蒙熟悉的祁时砚。
像是‘不许’,‘不准’这样的词汇,祁时砚已经很少对她用了,外带他的语气有些不同于往日的冷硬,以蒙知道他似乎是在生气。
可生气为什么?她又实在想不出来。难道是,起床气?
向来他都比她起来的早,他的睡眠习惯,她一直觉得很好,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习惯。
第290章 出血炎症
“嗯。”
“这样也好,小姑娘这样强烈的晕针,是熟悉的人来打会好很多。”
坐到病床前的椅子上,女医生侧过头对身后祁时砚人说道,“把小姑娘扶起来,我给她看看喉咙。”
扶着以蒙坐起来,女医生拿着手电筒,让她把嘴张开检查咽喉。
手电筒莹冷的光线,照到女孩儿已经完全红肿,甚至渗出层层血丝的扁桃体。
“真是要命啊!这还感冒着,扁桃体发炎,你也敢喝酒喝成这样?”
听着医生的苛责,以蒙在不经意间对上祁时砚冷冽的黑眸,急忙心虚地移开视线。
“怪不得疼的这样厉害,扁桃体发炎,现在都恶化成出血炎症了,赶紧打点滴。”
打了点滴已经夜里十二点多了。
以蒙虽然畏惧注射器,可打点滴的针头却对她没有任何影响。
注意到这一点,长身立在一侧的祁时砚眼眸深了深。
小护士,给以蒙扎针,因为血管很细,扎了两次都没有扎上去。
祁时砚望着【创建和谐家园】的手背上青紫的痕迹,拧眉。
而,以蒙像是在打过针就完全麻木了一样,一点痛苦地轻吟都没有发出来。
小护士出了汗,最后一针终于扎了进去。
“这点滴里有镇定成分的药,她会睡很久是正常的。”
交代了该交代的,收拾好医用托盘,把点滴的速度放到最慢,护士才出了急诊室。
打了点滴,以蒙安静了很多,不再颤抖也不再因为疼痛轻哼。
给女孩儿压了压被角,祁时砚在病床前站了一会儿后,出门点了支烟。
“总裁。”
祁时砚一出来,于灏就迎了上来。
“苏小姐还好吗?”
男人倚在墙上,半阖着眼,修长的手指按在眉骨上,吩咐,“把车钥匙留下,你可以回去了。”
“总裁,您明天一大早上还有一个关于全域股份的……”
“推掉。”
“啊?”
于灏怔住。
联想到祁时砚上个月没日没夜的伏案准备,替他惋惜,“总裁,您不是很看好这一次投资,怎么……”
“金钱总是赚不完的,人生在世总有比那些重要太多的东西。”
于灏静默地看着男人抽烟,内心的惊愕要比脸上表现地多得多。
第一次,他听到惜字如金的祁时砚说这么多话。
他不知道这个男人今天的反常是为什么,可作为助理的职业道德,让他深知这不是自己可以探究的。
“我会处理好明天的行程的,总裁,再见。”
礼貌恭敬地回答,见男人点头示意,他才慢慢朝医院大厅走去。
到了拐角处,于灏望了望急诊室的方向,似乎心里有一丝了然。
毕竟,能让祁时砚放手工作去照顾的人,这世界上并不多。
深夜。
医院的长廊太过寂静。
祁时砚斜倚在墙壁上,欣长的身材投下一片阴影。
手里的烟眼看就要燃到了尽头,灼烫的烟灰全部洒在他的指骨上,烫红了指腹,他却就那么看着。
像是麻木,更像是在强调自己一定要清醒。
眼瞳一紧,他捻灭了烟,败给了自己的自制力,他推门而入。
深夜无人问诊。
急诊室的灯亮着,最里面的雪白墙壁下有一张病床。
床上,女孩儿在熟睡。
海藻一样的长发散乱在枕间,一只白皙的手臂伸在外面方便打点滴,另一只则紧紧地蜷缩在胸前。
没有安全感的睡姿,她像是稚嫩的幼童。
祁时砚站在床的边缘,静静地看着以蒙。
就只是静静地看着,半天都没有换一个姿势。
一向冰寒的视线,此刻柔软无比。
温和,宠溺。
从来都是如此,只有在她没有发现的情况下,他才可以这么肆无忌惮地注视着她。
“念念。”低唤一声,他伏在她的床前,帮她拉了拉被子。
修长的指沿着女孩儿粉雕玉琢的五官,慢慢滑动。
她的睫毛很长,卷曲而浓密,睡梦中的以蒙因为脸上的触感,睫毛颤了颤,扫到了他的手背。
微痒,像是羽毛滑过心尖。
将刚才从家里找出来的医药箱收拾好,放回原处,祁时砚不说话将地上碎片清扫干净,在此期间他都沉默着没有说话。
以蒙了解,对于训她的方法,祁先生有很多种,今天很难得对她使用冷暴力了。
“祁时砚。”清扫碎片的人没有说话。
“祁时砚,我做了早餐你要不要尝尝?”
沉默,依旧是无尽的沉默。
想了想,以蒙蹙眉道,“祁时砚,创可贴没有贴好,伤口像是又裂开了,还是很疼怎么办?”
“过来,给我看看。”清扫完碎瓷片的人站在厨房门口,有些无奈。
没有走过去,以蒙转身回到厨房,因为她知道不用过去的,有人自然会跟过来。
将早上看起来很勉强的早餐盛了一餐碟,以蒙回头的瞬间,如预料中的看到了站在她身后的祁时砚。
“手。”
“没有大碍,我只是想让你过来祁先生。”
“话说,你真的不打算尝尝我亲手做的早餐吗?”
将意大利面当做早餐也只有祁太太会这么想了,没有过多的下厨机会,厨艺并不是很好,白瓷盘子里的意大利面看卖相也还不错,至于味道祁时砚没有尝也不知道。
“尝一口。味道怎么样?”取了餐柜里的餐叉喂给祁时砚。
“你没有尝过味道吗?”
“第一口还是给你吃比较好,万一很难吃怎么办?”
“怎么样?为什么不说话?”
“阿念,其实味道还可以。”
“真的?”以蒙怀疑。
祁时砚没有说话,直接将她手里的餐碟端到手里放在餐厅的餐桌上,随手翻起了桌上的早报。
以蒙跟在他身后出了厨房,“真的好吃吗?”
“嗯。”祁时砚一边吃一边翻看财经报刊,的时候回应她,完全没有任何随意回答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