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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将要下‘地狱’的人,他值得拥有更好的,而不是这样的一个狼狈不堪,在未来只会给他带去玷污的苏以念。
坐在床前,将手上的伤简单包扎了一下,拿了换洗的衣物到浴室,以蒙脱了身上的睡衣,沾了水的手在腰腹处滑动露出了一道疤痕。
那些两年前的晦暗记忆如同潮水一样向她侵蚀而来。
换好了衣服,以蒙坐在室内的床上拿着手机按下了一个熟悉的号码。
“以蒙?”顾家,顾庭烨对于以蒙的突然来电有些意外。
从向玲的口中得知以蒙的病情不太稳定,却意外她这次突然打来的电话。
“她,还好吗?”
“淼淼已经睡了,虽然她不说话,但是我看得出来她一直都很想见你。你,能和她见一面吗?”
“我……”
以蒙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下去,她现在的状态不稳定,“我怕伤着她。”
“不会的,以蒙她被你照顾了这么久,你曾经状态不好的时候也是你亲自照顾她,淼淼没有受什么影响,反倒是现在你把她送到顾家,她倒是变得更沉默了。”
仿佛下了什么决心,以蒙说道,“好,明天,你带她过来。”
“明天一早我就告诉淼淼,她一定会开心坏了的。”情绪微变,顾庭烨继续道,“以蒙,之诺的病情我们都很着急,但是着急是没有用的,还有,你应该知道他和安琳根本就没有婚姻关系。我们的婚约只是为了两家的商业利益,我答应你,不会真的成为你和之诺的阻碍,解除婚约后就……”
直接打断顾庭烨,她的嗓音带着坚定,“现在我什么都不介意,只想好好陪着他。”
“你安心陪着之诺,淼淼我会照顾。”
“谢谢你,顾庭烨。”由衷的在她清醒的时候,她发自内心的感谢他。
“以蒙你和之诺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站在顾家的庭院里,月华洒落了月下的男人一身,他微笑的时候眼神里带着黯然。
即便喜欢,不言说,是因为你们才是最契合的。
身为旁观者,顾庭烨看着他们两人的感情的建立,他永远不会做插足之人。
翌日。
以蒙照常到静安医院去看宁之诺,下楼的时候,没有再看到祁时砚,让她莫名的松了一口气。
之诺的病情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起色。
向玲看前几天还意识不清醒的人竟然过来这里,忙到病房里拉了以蒙出来,她看着她,眼神微凛,“你现在的状态,根本不适合在这里呆。”
“我知道你的意思,来之前我吃了药的。”
吃了药,什么药?
向玲纳罕。
看到以蒙手里刚刚从霍启维那里拿回来的药,有些气急败坏,“以蒙这些药剂有副作用,你别再吃。”
以蒙唇色苍白,她明白向玲的好意,“霍姑父是精通心理,他不会害我。”
“可,医学研究上,这个药的成分有……”
“我知道,但是病情发展到现在,我如果不吃,就会像你前两天看到的那样一样。”苍白的唇,骤然笑,只是笑得格外无力,“是不是像个疯子?”
“以蒙,你这种病是先天性的,药物治疗不会解决问题,它只能繁复【创建和谐家园】你的神经,强迫让你意识清醒。”
“你说地,霍姑父都一早跟我说了,我都知道。”
拍了拍向玲的肩膀,以蒙进了宁之诺的病房,继续照顾他。
透过病房的玻璃,向玲看着这样的苏以念,帮昏迷中的宁之诺擦拭着手指,忽然想到那年以蒙在祁家老宅的荷塘落水,当时她站在一边看到就是宁之诺也是这样的帮着以蒙擦拭身上的水。
现如今,时过境迁,再度看到以蒙拿着毛巾帮宁之诺擦拭。
像是有什么不曾改变一样。
相互扶持,这两个人走过这么多年,在其中的一个走向生病终结的时候,另一个人的病态,让人几乎错觉到她会陪伴他。
这不是死亡,也不会有离开。
站在宁之诺身边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的苏以念,似乎也会陪伴在宁之诺的身边。
这一刻,向玲终于明白,这个两人之间也许没有爱情,但是他们之间比亲人还要默契的契合,让所有人都变得淡然。
上午10点30多分的时候,向玲端了一杯温水,给以蒙。
见向玲出去,以蒙就着温水正要将药片吞下去,却没有想到向玲又返回来了,手中的药片被向玲毫不客气的打落,乳白色的药片洒了一地。
“苏以念!”
这是一向理智的祁向玲如此压抑不住自己内心的怒火,她气急败坏的甚至忘记了医院请勿大声喧哗的要求。
顾不了其他的,她忿忿地看着以蒙,“苏以念,这药你今天吃了几次?”
以蒙沉默,耳侧的长发遮住了她的侧脸,让她整个人都陷入了一种阴郁中。
向玲有心注意到,每一次给她的喝水,都伴随着默默吃药。
心理疾病的药物治疗药物都是有【创建和谐家园】性的,根据患者的病情程度,吃药的剂量不像普通的药品有一个标准,因为如果可以撑下去,这种具有副作用的药品都是要少服用的。
以蒙这么不顾一切的吃药,向玲想不明白她一直如此是为了什么。
“苏以念,你这样下去对身体后构成多严重的残害你明白吗?霍姑父给你药是每天吃一次都过量的,你竟然一上午吃了两次。”
以蒙沉默的不说话,她蹲在地上捡那些掉落的药片。
“以蒙,宁之诺已经成了这样,你是不是绝望了,想要用这样的方式残害自己,然后去陪伴他。苏以念我看错你了,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灰心丧气,不要这么懦弱,你怎么就知道之诺不会好?”向玲气不打一出来,说的话也很多,“你想没想过,之诺如果知道自己叫付出生命就换回来你如此对待自己,他会怎么样?我真为他而感到不值得。”
将地上的药片重新捡回来,以蒙叹了一口气,只说了一句话,“向玲,我一会儿要见淼淼,多吃一片吧,我害怕在她面前发病,吓着她。”
第191章 夜凉如水,你是我最尊敬的人
淼淼?
原来,是因为淼淼。
气愤的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完全转化成了心疼。
“以蒙,我……”
“你什么都不用说,我明白。向玲,你想多了,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脆弱,我惜命的很,更何况我还有淼淼呢。”
以蒙就着水将药片吞咽下去,对向玲微笑。
祁向玲不知怎么就莫名的感觉到眼眶酸疼的厉害。
正午时分,眼前的女孩子笑得那么美,即便消瘦,即便脸色苍白都难以遮掩苏以念笑起来的打动人心。
以前向玲看以蒙笑只觉得惊讶,现在她再看她笑,却莫名的只想掉眼泪。
“我约了顾庭烨,他会带淼淼过来,之诺就拜托你照顾了。”想了想,以蒙淡然的说道,“还有安琳。”
像是真的对所有的一切都完全释然了,以蒙知道自己清醒的时候不多,所以她也不计较很多。
她沉默,一时间思绪混乱,只是单单看着他。
以蒙不回答,祁时砚继续问,“几岁了?”
他问的越多,就越是让她心惊,不回答选择沉默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时机。
西塘古镇的深巷里人来人往,不适合说这些。
“祁时砚,这并不是个适合谈这些的地方。”
“我明白。”他牵她的手,她神色冷然但没有抗拒。
顾庭烨将车停在巷口等了很久不见以蒙和淼淼出现,拿了车钥匙下车,他想了想返回到了深巷里,看到的却是以蒙跟随在一个男人的身侧,那人抱着淼淼渐渐向深巷深处走去的背影。
那男人是……
祁家祁时砚。
顾庭烨对那人男人的认知仅仅存留在商界,以及最近不乏对其的贬义的议论。
以蒙和他……
顾庭烨疑惑。
原本觉得他们总归都是祁家人,亲昵是可以的,可这两人似乎有些过分的亲昵,在人来人往的深巷中远远看去,不像是长辈和晚辈之间的熟稔亲近,倒像是一家人。
不,他们原本就是一家人也没什么奇怪的。
可,总是觉得有些地方有些莫名,顾庭烨蹙眉,看到走在深巷中的男人抱着淼淼,突然停下来帮一旁的以蒙轻轻挽了一下发,向来冷静的以蒙后退了一步,却没有拒绝。
那样的神情,恼羞成怒。
他站在他们背后,因为以蒙脸上的这个神情生生停住了脚步。
以蒙向来冷静神色浅淡,从未有过这样鲜活的情态。
不对,什么都不对了。
这两个人相处的氛围不对,和孩子相处的氛围也不对。顾庭烨依稀记得,以蒙刚回来后,向珊就将淼淼送来了,她和祁时砚应该是从来都没有见过的。
但是现在,轻微患有自闭症的孩子,没有丝毫抗拒和抵触,那样安然的被那人抱在怀里。
他们是真的像一家人,一家三口?
无止境的猜测让顾庭烨的情绪有些难以接受的震惊。
这么久了,他不是没有想过以蒙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更何况连这孩子都有了,虽然向珊对他说淼淼是以蒙领养的孩子,但是每次见到以蒙和淼淼相处,那种属于亲生母女血缘的亲昵,让他一度怀疑,淼淼就是以蒙的孩子,向珊对他那么说,不过是为了顾全以蒙现在的名声名节而已。
所有的一切推测联合起来,宛若晴天霹雳一样在顾庭烨的心中炸出一个惊雷。
她可以和任何人在一起,但是这人怎么可以是祁时砚?
如果淼淼也是她和这个男人的孩子,那么之诺……
之诺是以蒙的所有寄托,他比谁都明白,所以在以蒙选择拒绝他的时候,他以为完全是之诺的原因,没有丝毫犹豫的退却,只因为他知道那两个人的相互依靠相互守护。
之诺不幸不在,他会照顾以蒙,绝对不是堂而皇之的又多出这样一个男人。
而且,这个男人还是祁时砚。
他和以蒙之间的纠葛太多,除去别的不说,就单单凭借着祁时砚和以蒙逝去的父亲祁文彬之间的死者矛盾,他们也不能在一起。
祁文彬的死和那男人怕是脱不了关系的,以蒙夹在中间,永远得不到安逸。
即便他们的关系,紧紧是顾庭烨的猜测,但是顾庭烨能猜到也完全是有迹可循。
曾经,不经意间翻看以蒙的手机,里面竟然有祁时砚的照片,很奇怪,但是他没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