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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片上,汉寒光显示出冷然。
──祁时砚,你有什么企图?
以蒙应该不涉及祁家任何的利益问题了,现在的祁时砚到底在打着什么算盘?
向玲摇摇头,想到祁文斌的过逝,内心黯然,将手里的医用托盘端起来的瞬间看到丢在一旁的已经被打湿的毛巾,刚才祁时砚用冷水毛巾帮以蒙擦拭嘴角的一幕又重新钻进了向玲的脑海里。
这熟稔的动作,倒是不像是第一次如此照顾人。
以蒙的病情,现在祁家人很大一部分都是知晓的,对待病人好一些本也没有什么问题,可问题出在这人是祁时砚。
祁时砚,有些反常。
叹了一口气,被以蒙的事情扰乱了情绪,她都差点忘了手术室中的之诺。
凌晨六点,出了值班室,向玲看到每日准时出现在这里安琳叹了口气。
“安小姐向来没有自知之明。”向玲说这句话的时候,言语里有讽刺也有喟叹。
“不论是否真的结过婚,但是在曾经的大家的认知里我们就是夫妻,难道不是吗?”
向玲眯了眯眼,“你想过你的父母和宁家对你们的婚姻还承认吗?”
“祁向玲,真没想到你有兴趣了解我。”
向玲摇头,“安小姐,你要明白,只要宁之诺如此回来,你不会再有机会,依着之诺的性格,不论死还是活,除了以蒙,他从来不曾正眼看过任何一个女人。他可以为了对方将生死都看淡,你又何必自欺欺人?”
“你不必如此说教与我,人人都有自己的执念,他对另一个人好和我对他的好没有丝毫的联系。”
祁向玲冷笑,“但愿在之诺真的清醒后,你还有好气度说出这样的话。”
安琳瞬间脸色苍白。
祁向玲即便没有挑明,她明白她说的意思。
宁之诺和苏以念根本不需要任何言语,也不需要过激的举止,只是看着她们两个人相处的那种默契感,都会让人从心底里生出太多的嫉妒和不甘。
安琳还记得,多年前在A大。
校内,苏以念是有名的冷美人。
无非是因为这姑娘太不爱笑了,所以校内的学生给了她这样的一个校内头衔,不是真心实意的赞美,戏谑调侃的成分居多。
那日,以蒙站在领奖台上领奖时的神情浅淡和默然,安琳看着领奖台上的人当时就想,这样冷淡的一个女孩子,获取如此大的奖项都不能使她会心的一笑,那么到底什么能够触动她的内心。
但是,很快那天她就看到,女孩子在看到迟迟入场而来的宁之诺时,瞬间巧笑倩兮。
后来,安琳有心注意这个女孩子,并不是像大家故意戏谑的那般她真的不笑,苏以念不常笑,但是让她笑也很容易。
A大,无数次的校际篮球比赛上,宁之诺的每一次投篮三分,苏以念都会坐在她的位置上笑;雨天,没有带伞的两个人,宁之诺单车后载着苏以念骑得迅速,再过狼狈,也是微笑着的;这就是苏以念和宁之诺他们在一起,从来就是那么的理所应当。
安琳早在多年前就明白这个道理,泥足深陷是她自己的嫉妒心作怪后的惩罚。
祁时砚带以蒙离开医院,离开那个让她情绪不受控制的地方。
凌晨6点,出了静安医院内,‘听话’的以蒙,不愿上车,她拉着祁时砚走在凌晨的街道上,随意走着,没有一丝的方向感。
他不知道她要到哪里去,能做的就只剩下陪伴。
凌晨的天刚念念亮,路灯下映照着隐隐绰绰的人影,仿佛只有他们两个人。
苏以念拉着祁时砚一直走,一直走,紧紧地握着他的手指,不肯停歇分毫,就像是有人在身后追赶她。
她病了,不清醒,更像是疯了。
现在的她做的一切都是没有逻辑,荒谬至极的事情。
可牵着她的手人,在这么寒冷的清晨,陪着她一起不清醒,一起疯。
不能停,她走得那么急,那么快,清晨的风吹拂着她的长发,这么多天,苏以念的眼睛从来没有这么明亮过。
“阿念。”她身后的人叫她,“我陪着你,我们慢点走。”
苏以念一刻都不曾回头,没有听到身后人的说话,她继续向前走着。
祁时砚见她这样,怕身体虚弱的人受不了,牵制着她,试图让他的节奏慢下来,可以蒙从他的压制中像是感觉到了被强制的恐惧,非但没有因为这样而慢下来,恰恰相反,她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凌晨,担心她冷,他有意披在她肩头的外衣落在地上,祁时砚俯身去捡,以蒙感觉到没有人在牵引着她,她突然开始跑了起来。
大学时期,参加过无数次马拉松长跑的以蒙,一开始的速度就极快。
祁时砚捡了大衣,去追她,路上来来往往的车子成了他们之间的阻碍。
凌晨六点,赶上早班的轻便机械电动自行车非常的多,以蒙跌跌撞撞的走,苍白的唇,轻动,不知在呢喃着什么。祁时砚因为他们之间的阻隔,更是追不上以蒙,一边要追赶以蒙,一边要担心她的安全问题。
自行车道上,因为她的骤然闯入变得混乱一团。
早班最忙碌的车道上,不停的有人叩响了单车上的车龄,以蒙的跑动的行径道路没有丝毫的章法,使得本就狭窄的自行车道上为了避开不撞到她,事故连连。
第188章 升起风马,她说,我走得太慢了
议论声,咒骂声渐渐的在其中散开。
“这是怎么搞得?”
“小姐,没事儿吧?你!”
“自行车道不能随便乱跑,有病吧。”
有车子将瘦弱的以蒙撞到,因为以蒙刚才在车道上的‘胡闹’,使得撞到以蒙的单车主人对其没有丝毫歉意。
摔倒,摔疼的以蒙,顾不得身上的伤,掌心被擦破也没有抑制她想要不停向前跑的决心。
“没事儿吧?”
有人问。
以蒙推开询问她的人群,跌跌撞撞的继续向前跑。
“神经病!”
有人议论。
“这小姑娘不会疯了吧。”
“她就是疯了,没见过正常人在这车道上跑的。”
祁时砚好容易追上以蒙,是她再次因为一辆自行车摔倒在地上,来来往往赶上早班的人都不耐烦的纷纷责备她。
“有病!”
“这个女人有病!”
以蒙看着四周冲她指指点点的人,莫名的心底生出一种脆弱感,可她要赶快走啊,如果在这里停下来,说不准会被继续抓回去。
跌坐在地上,相比腿上的伤痛感,四周围着她像是看怪物一样看着她的人群,更让以蒙失去了再次站起来的勇气。
“阿念。”
是谁在叫她,嗓音这么的焦急。
拨开人群,祁时砚替她遮蔽了那些人探究的视线,不去顾忌所有人的议论,俯下身将她抱起来慢慢走远。
以蒙缱绻在他的怀里像个孩子,可这样的安分只是暂时的。
陷入病情中的以蒙,就像是不会疼,不会痛的人一样,被祁时砚抱了一会儿她开始在挣扎。
“阿念,听话,我们就回去。”
他抱着她,以蒙急了,直接大肆挣扎着从他怀里跳了下来。
祁时砚担心她摔疼了,又怕因为再过强制引起她更激烈的反应,再伸手扶着她的时候还是稍晚了一会儿。
从来都是对痛感麻木的以蒙,转身又要走。
却被祁时砚紧紧抱在了怀里。
“阿念,你要去哪里?”
不听他的话,根本听不到他的话。
强制将她的身子转过来,正对着他,祁时砚努力微笑着和她交流,“阿念,要去哪儿,我带你去好不好?嗯?”
温雅的嗓音,让过度疲惫的以蒙像是对外界渐渐有了认知,也有了反应。
祁时砚俯下身,将自己的外衣再次裹在她身上,与此同时,他不敢看她现在的样子,这样的以蒙只会让他内心如同经历了陵迟一样的痛。
压抑着内心深处的情绪,他只对他的妻子微笑。
他的妻子曾经在书房的纸上写过这样一句话,“欢笑能使人长相守,是你,我之间的距离更亲近。”
祁时砚一直记得。
见她镇定下来,安定了很多,他蹲下身,一边用纸巾给她处理擦伤,一边问她,“阿囡,告诉我你想去哪儿,去哪儿都可以。”
他的嗓音带着些许暗哑,祁时砚知道她可能听不到,但是还是一遍一遍地问她,“阿囡,你要去哪儿啊?去我带你去。”
春日的早上,寒风料峭,以蒙看着前方,苍白的唇轻动,呢喃出一句话。
她说,“我要找祁时砚。”
微弱的嗓音,嘶哑又绝望,她看着眼前的人前所未有的认真,“想要找他,我要快点儿跑,不然就真的再也见不到他了,可我跑得太慢了,太慢了……”
修长的指微微颤抖着,手中的纸巾掉在地上,祁时砚抱着以蒙,紧紧地,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现在的他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的妻子这两年到底经历了什么?
内心深处对她的痛早已经颠覆了曾经的愤怒,她是他的妻子,不论以前,还是现在。
他蹲在地上,重新给她处理伤口,一边强制着微笑,一边压抑着说,“阿念,我在,我一直陪着你。”
以蒙依旧神色麻木,现在的她听不到任何人说话。
她只是自言自语的说,“我真的太慢了,太慢了……”
“阿念,我们回家。”嗓音带着些许哽咽,祁时砚抱起以蒙,他望着前方的路,望着春雨季节彤云密布的天空,内心中却前所未有的确定,不论发生了什么,不论再出现怎样的事故,他会永远陪着她。
宁之诺也好,顾庭烨也好,他不再去计较。
只要,能看着她渐渐好起来,一切都不再重要。
祁家老宅。
一天这样折腾的最后,尽管凌晨祁时砚有意将自己的衣服裹在以蒙身上,给她取暖,以蒙最终还是在外加很多原因中生病了。
那天回去后,以蒙就发烧了。
家庭医师很客观的分析道,“苏小姐现在的身体状态非常不适合医用任何药物退烧。一是,她的身体太过虚弱,第二,你们应该明白她现在的情绪状态,重用药剂会造成不良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