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见警卫员如此英武的男人用了‘好不好?”这样哄小孩子的腔调,以蒙就知道这话一定是那男人的原话。
总把她当孩子看着,管着,现在还要当孩子关着,她才不肯!
平心静气的解释,以蒙说,“诚霖大校内的教授找我,我不得不出去一趟,所以请你们放行。”
如此合乎情理的理由,不应该拒绝小姑娘的,可是祁先生吩咐在先,他们也不能不听。
警卫员不是不懂变通的人,一听太太有事情要出去办,他说,“这样吧,您打电话给祁先生,如果先生同意您出去,我们一定会立刻让您出去的。”
以蒙:……
说来说去,以蒙觉得气结,她只是要出去一趟,也要问过那个男人才可?他把她当什么?像犯人一样看管,出门还要汇报?
心里恼了,以蒙脸上依旧平静,说出来的话就冷硬的多了,她说,“如果我质疑要出去呢?你们真要拦我?”
“太太,您不能这么为难我们。”
一边是祁先生,一边是太太,哪个都得罪不了,但是,祁先生的地位无疑在这些人的心中扎根的最深。
所以,没有人敢给以蒙放行。
祁时砚对以蒙的所作所为在今天上午从她心底的软禁一词彻底演变成了‘囚禁’,囚禁是个多么严重的概念,以蒙越想越是怒的很,一次次的妥协,换回来‘囚禁’二字,她内心愤懑,像是无处可发泄。
好,正门,他们都给走,以蒙自然有她自己的办法。
宜庄外有一片枫树林,以蒙曾经不经意间发现靠着枫树林的那一排围墙最是低矮,本是设计的时候存了心思让人在宜庄内也能欣赏如此的枫叶美景用的,以蒙就像借助这一点,她要从那低矮的围墙出去。
没有人,没有人能困得住她,更何况,她只是受教授之邀外出,还要给那人报备?她才不要。
警卫员不让祁太太出去,她只好自己动手。
转身,以蒙就走,警卫员面面相觑后总觉得不对,总觉得应该跟着太太过去。
谁料赶到的时候,太太已经就着刚才花园里园丁用的梯子上了那低矮的围墙,其实那围墙虽然矮,但是因为有意的设计,并不好上去。
见太太上了那么危险的地方,警卫员们心里想的已经不是要阻止太太出去了,而是,每个人都提心吊胆的生怕这小姑娘给摔着。
这围墙不好上,设计怪异,就是他们大男人上去的时候稍有不慎还有人摔着,更何况一个纤细柔嫩的小姑娘,把祁太太摔了,他们的罪过可就大了。
“太太,太危险了,您别再向上走了!”
警卫员看着小姑娘一步一步的动作,生怕她一个不稳给踩空了。
“您,站着不动好不好?”
“太太,您别动,我们上去帮你。”
“太太,别动,别动。”
下面的人慌了,可以蒙镇定的很,常年的参加马拉松赛,还有平日里的形体课的练习,让她的身体灵活的很。
这围墙的怪异设计可能对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难了点儿,对她来说还是很容易应付的。
轻而易举的上了围墙,围墙不高,保持平衡是最关键的,长期跳舞,平衡能力也难不住以蒙,只是最终到了向下跳的时候,她蹙了蹙眉。
第185章 他和她,闹情绪像是游戏(2)
膝盖上还是有伤,以蒙怕……
算了,下去再说,纵身一跳,以蒙跳下了围墙。
祁时砚将睡熟的以蒙抱起来,欲要将她放在床上。
温暖的怀抱是以蒙所眷恋的,睡梦中,她感觉到就要离开这个怀抱,躺在床上的时候,伸手握住了他的手指。
紧紧地,放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祁时砚用另一只手扶开她额前的碎发,却听她喃喃出一个名字,“之诺……”
床边人的手骤然抽回,直接离开了她的卧室。
祁时砚站在卧室门口,很久很久,左手无名指上的戒指在暗沉的夜色中发出一抹孤寂清冷的光华。
宁静的卧室内,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床上的人睡得前所未有的平静和安宁,仿佛只有在梦里,她内心承担的巨大负荷才可以完全放下。
梦里,她的父亲,年幼的之诺都不会死。
以蒙梦见,她幼年从外面回家的时候,父亲和之诺在那棵香樟树下,冲她招手,叫她,“念念,念念。”
他们的笑容那么温暖。
夕阳西下,她努力得奔跑,为了那触手可及的温暖。
可是,她为什么这么冷?
好冷!好冷!
像是走在了冰天雪地里,她抱着自己的双臂瑟缩个不停。
“冷,好冷……”蹙着眉,睡梦中她不安的呢喃。
“阿念。”有人唤她。
是谁的怀抱这么温暖?
又是谁的吻,如此温柔?
随着病情加重,已经很久没有睡过觉的人,在这样的缱绻的怀抱里沉沉睡去。
翌日清晨。
祁向珊起床后上三楼没有看到以蒙,疑惑地下楼却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面无表情的以蒙像是没有生病一样,她在神情平静,但是这平静又带着某种让人难以相信的诡异成分。
以蒙接下了苏佳慧手中为她挑选的订婚宴的礼服。
祁向珊,在苏佳慧走远后,坐在沙发上抓着她焦急的问,“以蒙,你到底在想什么,这荒唐的订婚宴你真的要参加?”
“这是你的礼服,向珊。”
将苏佳慧准备的另一件衣服给了向珊,以蒙像是根本就听不到向珊说的话,眼瞳是麻木的极致暗淡。
“以蒙!”
“以蒙!”
向珊在后面叫她,可看见头也不回的默默地一个台阶一个台阶上楼的人,向珊放弃了,她知道她的病似乎又加重了。
听不见,外界的声音,她已经完全拒绝了和外界的交流。
以蒙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上,眼神中一片空茫,直到低着头看到迎面的黑色鞋子,她微微愣了一下。
将手里的袋子攥紧,差点撞上他,她漠然地说了句,“抱歉。”
她躲避似得向左让了让,连头也不抬,不看迎面的他。祁时砚知道,因为她眼里没有他,心里,更没有吧。
迎面相见,却擦肩而过,像是陌路人一样。昔日夫妻,相顾无言?
她看不见他的存在。
多讽刺!
祁时砚沉默着,没有回答她,面无表情的下楼,以蒙怔了怔,继续上楼而去,脸色苍白,手里的装着礼服的袋子却被她撕扯了一大块。
楼下的向珊不经意间刚好看到这一幕,有些惊诧。
以蒙肯主动和祁时砚说话,病情加重如此的她,听不见任何人说话,完全忽视任何人的她,竟然注意得到祁时砚的存在。
向珊想到曾经以蒙在莲市的长时期读书,喟叹一口气,这两人的关系一定很好。
不然,如此病重的她,现在唯独主动开口说话的人除了之诺就只有刚才的祁时砚了。
卧室里。
以蒙关上房门,暗沉的眼眸中突然浮现出戾色,拿出剪刀她将苏佳慧给她准备的所谓订婚宴会的礼服,一刀,一刀,全都剪碎了。
细碎的白纱蕾丝掉满了地毯,一层一层的蕾丝像是包裹伤口的白色绷带,可是伤口太多了,是包裹不完的。
以蒙一边将礼服一剪刀一剪刀地剪碎,一边想到曾经苏佳慧的话。
“以蒙,只要你暂且答应和顾家的联姻,宁之诺住院的所有治疗费用我完全可以出。”
“母亲,想要钱总是有办法的,我可以去……”
“你以为你怎么赚钱,打工?”苏佳慧冷笑,“宁家都不管的人,你倒是上心的很,和顾家联姻我会给你所有的医药费。”
“我不会答应你的。”
“苏以念你别忘了,这是你父亲在遗嘱里写到的,他养你这么多年,临死的话你都不听吗?”
苏佳慧的话真狠,一下就戳到了以蒙内心的深处。
父亲,她父亲的意愿。
等以蒙回过神来的时候,手中的白色礼服已经完全被她剪地面目全非。
她抱着自己的双腿蜷缩在这层层叠叠苍白的蕾丝碎末中,像是完全失去了灵魂,眼神中再也看不到任何波澜。
“以蒙。”
祁向珊推门而入,看到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后脸上有了然的神色。
这才是她熟识的苏以念,以蒙向来如此,看似她顺理成章的妥协了一切,实际上她的内心想法永远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平静。
“以蒙,将剪刀给我好么?”祁向珊盘腿坐在她身边,手正欲向前,却被以蒙避开。
向珊这才注意到她握着剪刀的苍白手指握地是那么紧,自闭症患者不表现情绪却不代表她不会有情绪,向珊看她如此痛恨得握紧了剪刀就知道她内心蛰伏的忿忿有多深。
她不再动她,以蒙现在的情绪起伏很大,她怕她的举动引起她更加激烈的反应。
向珊陪她坐在地毯上,就像小时候一样。
小时候小孩子受了委屈都是大声哭泣或向父母哭诉,可她的三妹从年幼的时候开始情绪不好就喜欢安静的坐着。
两个人相顾无言的坐了一会儿,向珊想了想不能如此下去,霍姑父曾经告诉她,依照以蒙时好时坏的现状,还是主动和她常说说话,常交流交流比较好。
向珊刚要开口和她说话,手机【创建和谐家园】却响了起来。
是医院里祁向玲的电话,站起身按下接听键向珊就准备向外走,医院来的消息大都是不好的,她每次都有意想要避开以蒙。
一切如她所料,电话刚接通就听向玲说,“向珊,今天看护的护士说之诺这次的状态非常不好,即使沉浸在昏迷中,他身体还是饱受折磨的,看是不是要给他注射针剂,让他安乐……”‘死’这个字没有说出来,向玲已经沉受不住了。
“怎么会……”
向珊握着手机的手指一紧,来不及挂断手机看见她身边的以蒙骤然暗沉的眼眸,空茫的没有一丝色彩。
该死!
着急着听电话,向珊这才意识到自己实在室内,忘了避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