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敬茶有序,尊长辈始,其次是她的丈夫,而后再给娉婷。
“好茶。”
祁涵尊崇茶道,祁家长女,小时候在她的父亲强制下,不得不学到的礼仪不比以蒙少。
茶色碧绿,盛在宋代青色瓷的茶杯里,莹亮如玉。
更衬得出这茶具是上品。
祁女士捧着一盏茶在手里,看了半天,观茶色很久,轻轻呷一口唇齿留香,“苏丫头,这茶泡得好,但是你这瓷器挑的最好,茶圣陆羽的《茶经》里说,邢窑白瓷类雪,越要青瓷类冰,类玉,以前不觉得,只觉得好瓷器便能泡好茶,可你这茶具挑的翠色这么好,倒是让我觉得青瓷确实是看起来更胜白瓷一筹。你给我选的礼物选的不能再好了。”
以蒙疑惑,因为茶具本来就不是她选的,听到祁涵的话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倒是祁时砚很快将他的妻子拉到身边,接了祁涵的话继续说,“阿念长姐夸你,你倒是一点反应都没了。”
以蒙窘愕。
“时砚,不要这么说以蒙,不骄躁,是好品性,小女孩儿不因一次夸奖就将喜色轻易显露,不是谁都能做到的。”
“以蒙,你送了我这么好的礼物,我给你的倒是有些拿不出手了。”
祁时砚忙坐在一边说,“长姐这是说的哪里的话,只要是您给阿念的,阿念都会喜欢的。”
以蒙坐在祁时砚身边点头,可心里却想的是,祁涵给的东西,她不应该要。
晚辈给长辈送礼物,天经地义,可长辈给晚辈的东西,如果是太贵重的她绝对不能接下来,更何况给祁涵准备的茶具分明就是祁先生准备的,她是没有一点什么所谓的功劳在里面的,接祁涵的礼物,不论是什么,她都受之有愧。
祁涵说话的时候,让祁娉婷到了室内去取,拿来的是是个雕刻着繁复花纹的檀香木盒,盒子打开,纯白色的缎面丝绢内衬上,一枚设计精巧的长命锁安然地放置在丝绢上,长命锁,金,银制品都有,看这枚的光泽感就看得出是白金制品的古锁,白金镶玉,中间的的玉是上好的翡翠,古锁样式,精工细琢‘长命百岁’四个字于其上。
“苏丫头,金银制品和你的古瓷器比起来确实差了很多,多了些许俗气倒是。”
“姑姑,你太客气了,我不能要。”
这长命锁是珍品,若要是当做礼物,更是一份不菲的贵重礼品。
祁涵给她这样大礼,以蒙自然不敢收。
且,这长命锁是育儿习俗用品,祁涵这潜含的意思太明白了,说了是给以蒙和祁时砚的礼物,其实是在变相向催促他们关于孩子的问题。委婉的手段,这礼物送的不平静。
以蒙有些无措,但是她比谁都明白不管是因为什么原因这礼物绝对不能要。
“姑姑,这实在太贵重了,我不能要。”找了理由,婉拒。
仿佛早知道以蒙会这么说,祁涵着看她和祁时砚,言语里带着点喟叹,“祁家老宅的人情世故以蒙你相比比我更明白,时砚是我最亲近的人,你是他的妻子,也是姑姑我亲近的人,你们虽说是隐婚,时砚也什么都不缺,可是我该给的还是要给的。这长命锁是我小时候带过的,娉婷小时候也带过,现在送给你。”
听祁涵这么一说,这礼物以蒙更是不能要了,以蒙推拒,祁女士笑,“苏丫头,你没有道理不要,这礼物我是给你和时砚的孩子的,要不要,他说了算,现在你们做父母的暂且给他收着吧。”
没想到祁女士会这么坦然的说出来,以蒙更是窘愕了,话都这么说了,她还怎么拒绝。
祁时砚握着他妻子的手,知道依着她的性子,已经尴尬的可以了,便接了祁涵的话说,“既然长姐如此有心,我和以蒙就收下了。”
以蒙回过头看他,真是没有想到他会答应,刚才看他不言语,以为他也赞成不接祁女士的这份贵重礼物。
替她应下来后,祁时砚更是,直接从丝绢上取了那枚长命锁,就那么当着祁涵的面前,给以蒙扣在了脖颈处。
见此举,祁女士诧异,“时砚,这是给孩子带的。”
“先给我大女儿带着,以后再给小女儿。”
大女儿?
看祁时砚怀里的以蒙,恍然明白了过来。
四十多岁的祁涵愕然,这情话说的有些不分场合了,真是让她也有些难以坐住。
以蒙早已经习惯了祁先生不分场合,不分事宜的情话,习惯了,便再不觉得尴尬。
喝了下午茶,回卧室。
以蒙坐在梳妆台前,散了编发,想到今天在客厅里祁女士给的长命锁,解开针织衫的扣子,露出里面的白金古锁,白皙的指顺着繁体字雕刻的‘长命百岁’慢慢碰触上去,以蒙失神了很久。
白金锁链和红色的丝线都在她的脖颈处,她已经带了戒指,再戴长命锁多少有些繁琐,伸手,以蒙试图去解长命锁的扣环,却在梳妆台的镜子里看到了一张俊逸的脸,修长的指按在她的手上阻止了她的动作。
知道她在为难什么,祁时砚弯腰解了红丝线的结,将莹莹白玉戒取下来,扣了以蒙的左手,缓缓地戴在了她妻子的无名指上,他说,“戒指戴在手上,长命锁你戴着就好。”
“这可是幼童戴的。”她一个二十一岁的成年人,不合适。
祁时砚摇头,说,“长命锁是母亲给孩子带的,所以你戴着。”
有了他们的孩子,再让他孩子的母亲亲自戴在孩子的身上。
长命锁,只有母亲亲手戴上的祝福,才是最好的一世保佑。
拿起梳妆台上的檀木梳,祁时砚帮他的妻子梳头,这一头乌黑浓密的发总是让他爱不释手,一边帮以蒙梳头,一边看着镜子里映照出两人一坐一站相互偎依的模样,这样的和谐融洽举案齐眉的夫妻,让祁时砚似乎产生了一种幻觉。
午后,他有些怔怔地问镜子里的他的妻子,“阿念,我们是不是这样过了很久了?”
见他出神,以蒙却笑着回答他,“是啊,很久了。”
时光静好,有你,就够了。
──我们一直这样下去吧,永远如此吧,阿念。
这句话他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以蒙却看得出祁时砚有心事,直到深夜来临,他看着她换了睡衣,久久盯着她脖颈上的长命锁出神。
“怎么了?”
以蒙问。
他过去抱她,“阿念,我们要个孩子吧。”
第174章 祁时砚,你不要算计他……
暖色灯光的卧室中,以蒙还在为了他这句话失神的时候,已经被人夺去了呼吸。
他格外的缠人,带着强势不允许她避开。不给她回答的机会,他也不想听她的回答。
她知道她是躲不过这些的,视线迷乱中他看他的眉眼,第一次没有躲,没有推拒他。
祁时砚眼神里的神情让她迷惑,让她不解,但是更多的却是触动了她的内心。
像是被受了蛊惑一般,伸开手,闭上眼,她主动抱住了他。
2013年1月1日晚上,楼下的庄园里,祁娉婷正在和她的男友Boliny放鞭炮,鞭炮阵阵响。
新年到了,以蒙这么想。
这么快,快到让她应接不暇。
“在想什么?”
“阿念,怎么不专心。”
祁时砚笑。
以蒙知道今天一天他的情绪都不对,这时候看到他笑,她不由自主地伸手轻抚上了他的眉眼。
“祁──时砚……”殷虹的唇,喃喃自语出他的名,这无意识的动作只会引得人更加情动。
这样的事情,总能让人忘掉所有的隔阂,忘掉所有的心结,忘掉他妻子内心真正钟情的人。
“阿念……”
唤着她的名,以蒙忽然清醒。
两个人无数次的床事中,他从未采取过什么避孕的措施。
避孕药她一直在吃,和安眠药一样都分别装在维生素的透明药瓶里,他才一直没有发现。
这次从莲市,匆匆到温哥华来,完全在她的睡梦中,不要说避孕药连她的行李和换洗的衣服都没有准备。
想到这一点,以蒙突然开始抗拒和他的亲近。
孩子,不是不应该有,但是绝对不是他们这样的婚姻中该有的。
一年的契约,曾经签下结婚协议书就签下的离婚协议书上的他的名字和她的名字,那么清晰,她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和他有一个孩子。
什么都可以,但是孩子不可以有。
想要有,也绝对不是现在。
以蒙突然的不配合,让祁时砚也明白了他妻子现下算是想明白了,他妻子的脾性他向来了解,以蒙刚才顺应不是答应,而是在考虑,她在思考他问得问题,现在的她怕是已经清清楚楚的想明白了,所以在一次痴缠后再不肯配合。
这样的认知,让祁时砚很不悦。
“阿念,看着我。”
他叫她,强制命令她睁开眼睛。
别过头,不看他,以蒙说,“祁时砚,现在,我不能给你生孩子,不能再如此……”
她没有带避孕药。
“不能给我生孩子,那你想给谁生?”
他问她,眼神里涌动的冰寒,让她简直快要冻结。
他的嘴里说出这样残忍的话,让她的心莫名的一疼,她不明白他的意思。
“阿念,你不能总在我的牀上想着别的男人。”
别的男人?
“没有,我没有。”以蒙红了眼眶,开始掉眼泪,不是哭,是掉眼泪,面无表情的掉眼泪,泪水是冰凉的,但是内心的纠痛让她难以抗拒。
“阿念你要明白,谁才是你的丈夫。”她的泪,掉在他的指腹上,灼烧的他压抑的厉害。
“宁之诺再好,也只能是别人的丈夫。”语调冰寒,眼神犀利的让以蒙不想看他。
“不要说之诺……”
过去的就过去,她不希望过去横亘在现在的他们之间。
可是,祁时砚听她说‘之诺’两个字,心里顿时冷的冰寒。
呵,之诺。
多么亲切、亲昵的称呼,不用任何人提醒不用任何人强迫,自然而然发自内心的她就叫出了口。
她对他呢?从来的叫名字还是他强制的。
他们是青梅竹马,他算什么?
她又把他当什么?
“宁家企业自顾不暇,只要肯花心思分分钟便是‘盛宇’的囊中之物,阿念,宁之诺没有时间想你。”
以蒙被他的话惊到,看着他眼神中极致的狠戾,她说,“祁时砚你不能这么对待之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