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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失了风筝,也遗失了五彩斑斓的童年,难得见这附近有人放风筝,以濛这么一看,就想到了自己的幼年。
上午难得静下心来,在书房的时候,以濛用彩墨画了一幅秋景图,天空中的风筝,自由自在,五彩斑斓。
既然能够新手做风筝的人,应该也是喜欢的,不论是因为什么。
她在画里画了风筝,希望置气的人看到了能心情好一点。
深夜,祁校珩回来的时候,阿濛已经睡下了,即便很早就到了公司去,可这一天一想到这个孩子会给她带去性命之忧,他就总难真的静下心来,工作没有做完,今晚依旧要熬夜处理文件,询问过程姨今天以濛的状态,得知她并没有过分的难受,他才算是放心了一些。
可终究要这个孩子成了祁校珩的心病,像是就那么霍然在心脏的血肉上剌了一道口子,这种疼看不到摸不到,却真的让人一秒钟都很难不疼。眼睁睁看着伤口流血,什么也不能做,这无非是最让人压抑的事情。
祁校珩今年33岁,他这一生,大的坎坷磨难都经历过,可不论怎样还不是咬牙一坚持就挺过来了,功过势必都有,可不论做过什么他从不后悔,也从不觉得自己有过过错。
但是,现在他是真的觉得自己后悔了,他后悔自己没有早点注意到他妻子身体的变化,嗜睡,口味改变,嗜酸嗜辣,很多生活的细节如果他再多关注她一点,现在也不至于到自己如此被动的时候。向来都是他做选择,第一次被人做选择,这样的滋味让他这辈子都不愿再尝。
深夜,他不想睡觉休息,也没有心思工作,家里一楼到四楼房间很多,像是曾经他妻子心理疾病严重时候的焦躁一样,祁校珩烦躁地厉害,从一楼到四楼,挨着走廊一个房间一个房间地进出。
心中有怒意,迟迟不散,并不是因为怪阿濛的隐瞒,他是怪他自己,怪他没有照顾好她,让她生命垂危地有了这个孩子,到底是怨他,竟然一直都没有发现。
二楼,走到书房。
书房的门推开,空气里有水彩墨画颜料的味道,明白他妻子的习惯,他大致知道她又画画了。
他的工作的书桌旁边,有一张平日里她画墨色山水用的案几,宜庄的画室离住的地方有点远,往常她不愿意走过去,就常常在这儿画画,墨色的颜料摆了一堆在他的书房,时间久了,她买的绘画书还有他给她买的绘画图册,越来越多,多过他一直收集的财经报刊杂志,到现在已经完全看不出这到底是他的书房还是他妻子的画室了。
他工作的时候,她就安静地在他身边不远处的案几上画画,偶尔累了,抬眼看到她宁静的侧脸,祁校珩就会很安心。
阿濛寡言,大多时候真的是很少说一句话的,可习惯了他妻子的存在,这样安静的相处的模式,他很喜欢。
拿开砧木,祁校珩看着他妻子今天画的画,秋色,秋景图,暖色的枫叶,飘着几朵流云的天空,最瞩目的自然是飞在满眼秋色里的五彩风筝,七彩的颜色,带着孩子般的童趣,湛蓝的天,自由自在的飞。
刹那间,祁校珩像是突然明白了自己内心愤懑的症结在那儿,这样的秋景图,只有心有几分纯真孩子气的人才能真的画出来,他不想再看,越看下去,他会觉得越难过。
人人都说天下没有不喜欢自己孩子的父亲,可是对祁校珩来说,阿濛是他的‘大女儿’啊,一直以来,他亲眼看着她一点点地从宛若豆蔻的十三岁到花样年华的十八岁,再到十九岁,二十岁,二十一岁……现如今的二十四岁,她的成长他都在,像是自己栽培的一朵芳花慢慢绽放开来。
二十四岁多好的年华,他不想花开还没有看到就看到花谢,这对阿濛来说残忍,对他来说更残忍。
冯家的长辈里,人人都催他要孩子,可是有谁心疼过他的阿濛,他的‘大女儿’?
三楼的第一间房门打开,祁校珩看到里面放着的全都是他平日里给她买的小熊小兔子公仔,抱枕,洋娃娃,模型,充满童趣的玩偶室。这是他给阿濛的。
阿濛很喜欢这儿,他送了新的礼物阿濛就会放在这里,他冷漠的妻子在这儿会用借用小动物玩偶和他俏皮地说,谢谢,说你好。她在这儿,会笑的那么单纯,那么简单,不存在一丝的过渡成熟和复杂。
再没有人比祁校珩更清楚,阿濛心里住着一个没长大的孩子。
对他来说,阿濛是他的‘女儿’,更是他的孩子。要用他的‘大女儿’换新的生命,他怎么能答应?
即便那是他和她的孩子又能怎样?没有父母会同意用自己一个孩子的生命去换另一个孩子的命,实在太过残忍。
如果真的没有了他的大女儿,他还要什么孩子,什么都不要,这辈子,他只要她,守着她就已经足够。
能陪一天便是一天,有他在就不会让她难过。
可,现在这完全不是要孩子,是要他的命,这对他不公平,他真的不想这样的。
她受伤,只是生病发烧活着划破了手指他都着急心疼,现在,她要冒着生命危险做这么可怕的事情,他怎么能平静着没有怒气?
祁校珩回到卧室的时候,已经是凌晨,看开了一盏暖色光壁灯的人正缱绻在牀上睡着了,牀上的人躺在里侧却不住地向外侧伸手,试探,摸索。祁校珩将掉在地毯上的兔子抱枕捡起来,放到熟睡的人怀里,他以为她这就能安稳入睡了,可没想到抱枕被揽在怀里后,她还是在继续伸手摸索,他不明白他妻子想找什么,就帮着她找,可到最后他却看着睡梦中的人触及到他的手指,不再继续摸索了,就那么握着他的手指,继续安心地睡。
当真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怕她会真的睡不安稳,换了睡衣躺在牀上搂着她睡。
这么一来,倒是入睡的人昏昏迷迷的有些醒了的迹象。
睡梦中,以濛听揽着她的人说道,“阿濛,我们不要这个孩子,好不好?”
“不好。”回答很坚决。
“听我这一次,好吗?”
“你每次都这么说,更何况现在已经没得选择了。”
“别说这个,睡觉吧。”
“你还会强迫我么?”
思索了很久,他才说出两个字,“不会。”
“那就好。”
看她释然的神情,祁校珩的脸色沉郁,“你就这么喜欢他,非要他不可?”
睁开眼,以濛看着祁校珩说道,“也许吧,一开始并没有觉得什么,现在似乎越来越喜欢了。”
“那我和他,你选一个,选谁?”
伸手捂住他的眼睛,阿濛说,“不许问这么无聊的问题,睡觉了,你明天还要工作呢,睡吧。”
第413章 她什么都不怕,怕的人一直是我
在亚微亲手写的道歉信里,有关于自己和罗辰从未有任何恋人关系的澄清,以及对以濛的污蔑的澄清。
罗辰的奶奶被威胁后锁在一家宾馆内,也被警方最终给找到。
对以濛的愧疚感,让罗辰在很长一段时间内不太敢和这个女孩子说话,看得出她对待工作和角色的认真,罗辰只能竭尽全力地在角色中付出。
罗辰原本是个很有实力的演员,最近演技的更加成熟,霍征不是没有想过,只要是认真投入角色的人一和阿濛搭戏,绝地能在短时间内最快的激发自己的潜能,可罗辰的突飞猛进,似乎有些超出他的预计。
在媒体界众多说法和嘈杂的征讨声中,不论是对以濛和祁校珩的关系,还是对以濛和亚微的那场记者招待会,霍征以为她会受到影响的,但是她完全没有。
苏以濛身上有种冷,漠然的冷,这种特殊的气质是霍征所看重的。和这个纷乱吵闹的浮华社会格格不入,这个孩子坐下来的时候,灯光照在她脸上,身着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女子服饰,她像是真的属于那个时代的人。
细心钻研过剧本,再加之前年少的时候和之诺搭过戏,以濛是真的喜欢这部作品,全身心投入的时候并不觉得有丝毫的劳累。
周三下午,工作手收工一结束,以濛出了片场就察觉有很多记者媒体的跟随,没有什么好隐瞒的,既然已经公布,有记者抓住机会问。
“苏小姐,传言您和祁先生不和是……”
“苏小姐,您和祁先生是否因为法国名模凯瑟琳娜……”
不断向前走的女孩子听到这些问题非但没有烦躁生气,反而反常的笑了,快步向前走。
不远处,一辆黑色的迈巴赫,俊逸的男子站在一片落日的暖光里冲她微笑。
“回家了。”俯身一个轻柔的吻,所有的传言瞬间不攻自破。
“好。”以濛浅笑,将自己的手放进祁校珩的手里。
黑色的迈巴赫车内,于灏将车门打开,看着上车来的以濛浅笑示意,“太太。”
“于助理,好。”
祁校珩起先上了车,伸手拉了一下车上的人,以濛扶着他的手臂上车,上去后就直接推开了他。
祁校珩一怔随后浅笑,“怎么了?”
出了在她睡着的时候,偶尔和她说上两句置气的话,从祁校珩回国到现在,她每天在家里都是一个人,偶尔他回来,也不和她说话。他不和她说话,这么久,为什么她就要和他说话。
“祁校珩。”
习惯了小祁太太对上司这么……直接的称呼,于灏发动引擎开车,却见在这个时候听到背后发出清脆的一声‘啪’,车子没能发动成功,于灏转头后看到背后的一幕愣了愣,眼神中还是有些难以置信。一个人最威严,最能显现出厉色的地方就是他的脸,而此时的小祁太太,一手托着祁校珩的脸,一只手拍着他的脸颊,通过发出的清脆的拍打声就知道这力度不是很轻。
都说【创建和谐家园】不打脸,可小祁太太却专挑脸上的地方下手,更何况她打的人可是祁校珩,这么复杂冷酷的男人,想必这是第一次如此的‘挨打’。
拍一下,像是不解气,再拍一下。
以濛体虚没有力气,看着打的用力很疼,实际上动作很轻柔,完全是隔靴搔痒的触碰。
可,到底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对待祁校珩,于灏还是有些难以置信的诧异。
车子发动,缓缓地在林荫大道上前行。
将手覆着在贴在他脸上的手指上,祁校珩问,“现在解气了?”将纤细的【创建和谐家园】的手指握在手里,翻过来在吹了吹,“这样打地手不疼吗?”
以濛看着浅笑的人,问,“祁校珩,你不是不想见我吗?”
“现在见你,苏小姐没空?”
“没空。”
笑了笑,将闹别扭的‘大女儿’搂在怀里,祁校珩问,“今天,你,有没有不舒服?”
“咳——”靠在他怀里,咳嗽了一声,以濛说,“没有不舒服,就是觉得胸口有些闷。”对他,她真的再也没有什么要真的隐瞒的东西了。
“胸口闷?”
见他蹙眉,一向冰冷的人难得浅笑,嗔怪,“这还不是都怪你。”
沉吟了半晌,祁校珩神色憔悴道,“怪我,都怪我,是我没有照顾好你,如果不是因为我——你总不会要——”
“说什么呢?这怎么能怪你,难受也是我自己咎由自取,你没有过错。”她靠在他身上,透过车窗看着秋季凋零的落叶说,“祁校珩,小时候,我一直觉得活着很无聊,在祁家除了我父亲一直没有人喜欢我,我想着人活着真的好漫长,可现在完全不这么觉得,生老病死不过弹指一挥间,这些都是自然现象,倒是也真的没有什么恐怖的,我不害怕。”
下了车,以濛想走走,从祁校珩的怀里她先下的车。
宜庄外的枫树林里,火红的枫叶在深秋时节非常的迷人。
“苏以濛。”他很少叫她的全名,看着走在他前面捡枫叶的人,神情一瞬间的苦涩,“你——怎么能对我这么狠心?”
——是啊,她不怕,他妻子坚强有韧性,什么都不怕。但是,他怕,一早祁校珩就明白的是他离不开她。
很久两个人没有一起吃晚餐了,以濛和祁校珩一起准备晚餐,很家常,因为是他亲手包的饺子,她站在这儿陪着他。厨房里,家里的女佣难得见这么久都没有笑过的先生陪着太太在厨房里忙碌,先生温言浅笑,像是以往的不和完全都不存在。
“水开了,你站到一边去。”他牵着她的手让她坐在一旁。
祁校珩下了饺子,以濛坐在一边看他包饺子,一边听他说一些孕早期的健康知识,比五十岁的李医生知道的似乎都多,他不停地说,她坐在一边听,她一直以为只要自己的身体尽量健康孩子应该就不会出什么问题,祁校珩说得很多事情她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表面上觉得对孩子不负责任的人是祁校珩,可和她现在的一无所知一相比,似乎她这个即将成为母亲的人更加的不负责任。
什么都不懂,也不了解。
对这个孩子,她只是寄希望于她真的不在的时候能陪着祁校珩,对孩子本身并没有付出全力的关心和关爱。
深秋,天气已经很凉,锅里的饺子已经煮出了香味,一个一个饺子包好了放在一边,整整齐齐的摆放,看起来让人只看着就很有食欲。
以濛一直都明白,在厨艺上很擅长的人是个完美主义者,不论是刀工还是真的做面点和蒸点,他都做得很好。
一边包饺子,祁校珩说,“阿濛,从明天开始要记得吃叶酸,牛奶还在喝么……”
“祁先生。”以濛看着从她一进厨房,就开始和她说这些的人,由衷的赞扬帮她普及孕期知识的人,“你口才可真好。”
一个白瓷碗,饺子盛出来,他吹了吹喂给她,“慢点吃,烫。”
“好吃吗?”
“嗯。”
“这么久都没有好好吃饭,今晚多吃点。”
以濛诧异,“你怎么知道?”
他搂着她的肩膀笑,“我当然知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