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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说之诺……”
过去的就过去,她不希望过去横亘在现在的他们之间。
可是,祁校珩听她说‘之诺’两个字,心里顿时冷的冰寒。
呵,之诺。
多么亲切、亲昵的称呼,不用任何人提醒不用任何人强迫,自然而然发自内心的她就叫出了口。
她对他呢?从来的叫名字还是他强制的。
他们是青梅竹马,他算什么?
她又把他当什么?
“宁家企业自顾不暇,只要肯花心思分分钟便是‘盛宇’的囊中之物,阿濛,宁之诺没有时间想你。”
如濛被他的话惊到,看着他眼神中极致的狠戾,她说,“祁校珩你不能这么对待之诺……”
之诺和他们没有关系,他不能迁怒于他。
如濛更明白以祁校珩现在的势力和手段,他想要摧毁谁根本是不费吹灰之力的。
“祁校珩,你不要算计他……”
算计?
她竟然因为另一个男人对他用这样的从词,在她心里他到底是怎样的罪大恶极,阴险狡诈。
“这和之诺没有关系,你不能对他如此。”
她伸手去握他的手,却被他大力甩开。
“你别碰我。”
他绝情的离开了她的身体。
祁校珩坐在牀上,冷冷地看他的妻子。
原来,至今她都是这么想他的。
在她的心里,他到底有多不堪。
那个男人即便抛弃了她,也是她心里的纯净无暇。
可他呢?
不论做多少,都是阴狠阴险的人。
——苏如濛,你这么说话,太伤我的心了。
利落地穿衣服,下牀,不想听身后的人说什么,更不想看到一提到宁之诺她就永远掉不完的眼泪,扣在他手臂间的手,被他松开。
“你要去哪儿?”她嘶哑的嗓音,让他压抑的难受。
咬牙切齿,他觉得内心被折磨的疼的无法呼吸,推开她,他说,“别碰我,苏如濛你别碰我。”
不回头,更不能回头。
至少,现在他暂时不想看到她。
卧室的门应声甩上,‘砰’地一声,让如濛的眼泪掉的更凶了。
她匆匆取了衣服想要跟上他,却因为脱力的全身直接跪在了地面上。
不哭,说过了不哭的。
可为什么她还是压抑不住的哭出了声。
眼泪掉的太厉害了,她怎么能还一直住哭泣的声音呢?
没有人,能让她痛哭如此,苏如濛如此狼狈的哭泣,一生只出现过两次,两次全都是因为一个人,全都是因为祁校珩。
楼下,祁娉婷和Boliny正在放鞭炮,声音吵闹着,除了在三楼室内的如濛,没有人听见他甩上门的声音,更没有人听到如濛在卧室内的沙哑啜泣声。
祁涵在书房切水果,看到从三楼楼上匆匆而下的人,问他,“校珩,这水果你和如濛……”
她还没说完,可匆匆而走的人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
大晚上的,有什么要紧的急事?
祁女士蹙眉,即便看不到脸,他还是感到了祁校珩身上浓重的阴郁和怒气。
本想上去的,可祁女士觉察三楼没有了灯光,便也止住了脚步。
新年的晚上。
一片漆黑中,如濛躺在卧室内的牀上,听着鞭炮的声响,看着烟花炸开而后消失,麻木的像是失去了灵魂。
窗户大开着,冷风不断灌进来,她身上还是那件被他解了扣子的单薄的睡衣。
两周前的校医务室。
女医生一边看报告一边说,“苏同学,学期末的研究生体检报告显示您的肾是……”
“家族遗传。”
“你知道。”
“嗯。”
校医微笑,“曾经的手术让您已经没有大碍的,对您的身体没有影响,您很健康。”
“这种遗传会影响到下一代吗?”
听一个小姑娘问这个问题,校医愣了愣,“你现在还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吧。”
沉默,她等着她的回答。
“这个,你需要再作进一步的具体到位的检查。仅仅凭借学校的体检看不出来。”
“好,我明白了。”
第175章 阴雨绵绵,佛前有株哭泣的玫瑰(1)
静安医院。
安琳和往常一样起的很早,端了一盆温热的水将准备好的毛巾搭在上面,她一把推开了病房的房门。
而后,看到里面的场景整个人都愣住了,放在门把手上的手不断抽紧,来压抑此时内心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
病房内的窗帘已经完全打开,4月天,晨光很稀薄,病床上的两人肩并肩而躺在其上,仿佛只是睡着了,又仿佛已经死了……
“很像对不对?”向玲的突然出现让沉浸在惊愕中的安琳豁然一怔,侧过头,她看到同样视线凝聚在病床上两人的向玲也在出神。
百合花在空气中宁静的倾吐着幽芳。
雪白的病床上,宁之诺带着呼吸机,只有一旁心电图机器得“嘀……嘀……嘀……”声响才能体现出他还在艰难的活着。一床雪白的医用被子,宁之诺躺在里面,而外面陪他和衣而睡的苏如濛脸上比他都要苍白,一时间让人怀疑,永远陷在昏迷中快要死去的人到底是谁?
安琳望着他们,忍不住喃喃自语道,“他们……”
“就像是一个人对不对?”向玲接了安琳的话继续说了下去。
安琳压抑的沉默,但是脸上的表情却表现出了对祁向玲说法的赞同。
像,真的太像了!
以前觉得是性格爱好相像,现在看他们就这么躺在一起,从眉到眼,到颊,再到唇,宁之诺和苏如濛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只是宁之诺带了男子的英气,而如濛缱绻着女子的纤柔。
躺在病床上的两个人似乎连呼吸频率都是相同的。
这诡异的相似度,世上怎么会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不单单是现在,他们从来都是这样的,放佛只要他们在一起周围的人完全可以淡化到,漠视。”
不顾安琳此时已经分外难看的脸,祁向玲喟叹一样的继续说下去。
苏如濛和宁之诺的默契,早在很多年前就让身为旁观者的她既惊异又羡慕。
仿佛开口说话都是多余的,不用语言交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他们就能感受到彼此的存在。
在祁向玲眼里,这两个人即便生了间隙,但是多年后的今天如此病态的躺在病床上,都给人一种他们似乎从未分开的错觉。他们之间的感情很复杂,不单单是亲情,不单单是爱情,也不单单是友情,也许这三种感情都存在着,宛好像是相互依附的树枝和藤蔓,其中一个死去,另一个也将永远的枯萎,孤寂而亡。
没有人能将苏如濛和宁之诺分开。
除非死亡。
她曾经说这两个人是连体婴,现在看来这说法一点都不会错。
向玲转过头来,看安琳苍白的脸,她似乎有了一种莫名的【创建和谐家园】,“安小姐,你和之诺并没有婚姻关系。”
祁向玲说得直白,安琳的脸色更难看了,她明白祁向玲的意思,更明白面前这个女人向她的挑衅。
但是,现在的一切占据上风都显得无力。
将死之人,她又怎么可能对其使用手段。
安琳和祁向玲两个人彼此复杂的对视,因为病床上人的骤然起身而打断。
“如濛。”祁向玲几乎是在数秒钟以内换上了笑脸,“大早上就过来,睡在这儿不觉得冷吗?”将带过来的一件外套披在她身上。祁向玲尤为显得热络异常。
可如濛并没有看她,她的视线凝聚在安琳身上。
如濛的神情很浅淡,相比安琳的无措,她看向她的时候,目光平静。
给安琳让开了位置,她坐在了一边。
病房的门再次打开,护士们进来,和祁向玲简单的交谈以后,然后在和祁向玲的配合下对深陷昏迷的宁之诺进行了每日的常规检查。
“怎么样?”安琳问。
她知道祁向玲不喜欢她,但是在大的生死面前,一切都显得那么无力苍白。
祁向玲摇头,叹了一口气,想说什么可顾及到坐在病房内沙发上的人,欲言又止。
如濛起身离开,知道祁向玲的意图,她很配合的出去,关上了病房的房门。
站在门口,还是可以大致猜测到里面人的对话。
昨天,如濛问过宁之诺的主治医生,他体内的器官已经很难维持生命,即便就这么昏迷下去,也许永远都不会醒来,就在这样的昏迷中慢慢死去,也许他会醒过来,醒过来的生命也维持不到一年。
祁文彬死了,如果宁之诺也死了……
如濛从未想过,原来所谓的离开的真相是如此的残忍。
2012年,他的身体状态就不太好了,她看得出来却因为感情上的间隙忽略了很多细节性质的问题。
他欺骗她和安琳结婚,他真的骗了她。
在如濛曾经的认知里,宁之诺从来不会对她撒谎,他要和别的女人结婚,她同意了,也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