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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曲回身，在看到方怡旁边站着的男人时被吓了一跳。
“这位是我们新来的同事，张然。”方怡介绍的时候态度极其官方，连眼神都是严肃的，“希望接下来的时间你们好好相处磨合。”
“好帅啊。”一旁的江乐乐凑近夏曲嘟囔了一句，“这就是大神吧。”
“不，这是大恶魔。”夏曲对张然的印象还停留在策划合作时的冷厉上。
“好了，你们接着工作。”方怡转身，直接丢下张然不管了。
张然倒也不介意，乐呵呵地开口道“很高兴能加入公司，以后多多指教。”
有同事认出来张然的身份，呵呵地赔着笑，“张总，您这是来体验生活了？”
开什么玩笑，以张然的身价，就算是不工作，也足够他放肆潇洒一辈子，怎么会和他们一起工作做同事。
想想都觉得魔幻。
“其实吧，我心里一直都有一个当策划师的梦想。”张然声音轻快，随意打量了一下，最后挑中了夏曲斜对面的空位子。
“张总。”夏曲好奇地问了一句，“你真的来这里工作吗？”
“我看起来不像吗？”
夏曲摇摇头，“您身上这套西服就能抵我三个月的工资了。”
她又不傻。
“实话告诉你，这已经是我最便宜的衣服了。”张然无奈地摇摇头。
“您真棒。”夏曲没有再往下问，继续回神做着自己的事情。
半个小时后，方怡走过来和夏曲交代策划案的细节，正眼就不带瞧张然一眼。
“这个场地设计你记得和小讲他们再揪一下细节。”方怡指着打印纸，“还有这个海报的配色也不大行，你们再商量一下吧。”
“行。”夏曲顺手拿过便利贴记下内容。
“其余的没有什么问题了。”方怡放下文件就要走。
“主管，我能请问下我有什么活吗？”张然坐在椅子上，姿态还有些吊儿郎当。
“活着。”方怡转身踩着高跟鞋离开。
她的声音不大，但以张然为中心的几位同事都听得真切，八卦的眼神纷纷投射到张然的身上，脑海里已经开始构思什么故事了。
夏曲听到方怡的话，噗呲一下笑出声，掩嘴偷笑着。
“咳咳。”张然咳嗽了几声，掩饰住尴尬的气氛，“我最近有些感冒，所以主管这是在关心我地身体呢。”
强行解释。
于是一整天的时间，张然都在无聊中度过。因着他的身份，谁都摸不准他是来做什么的，自然也不敢让他帮忙，完全当一尊大佛供着。
“夏曲。”临下班的时候，张然喊住了夏曲。
“张总，有事吗？”夏曲疑惑。
“别叫我张总。”张然声音温和，眼神若有若无地瞥着主管办公室的位置，“我现在贿赂你来得及吗？”
在这公司里，他认识的人除了方怡就是夏曲了。
“你是说……”夏曲拖腔带调，“这件事我可不好说。”
“你就当日行一善。”
“您这善有点大，我怕怡姐怪我。”夏曲摸不准方怡的意思，自然不敢随意帮忙，生怕一个不好帮了倒忙。
“我今晚请你吃饭，我们好好聊聊。”张然难得露出讨好的笑，“你放心，林子默也会去。”
这事和林子默有什么关系。
他这一提，倒是让夏曲更尴尬了一些。
“张总，我嘴笨，不适合当媒人，这事你还是自己努力吧。”夏曲小声拒绝，“现在你找人帮忙没用，你得哄当事人。”
两个人说开了才能真的解决问题。
张然无奈地摊开手，要真的方怡肯坐下来冷静地听他解释，他也用不着大老远跑过来上班。
“我先下班啦。”说话的功夫，夏曲已经收拾好了包包，打了声招呼就下楼。
“等下。”方怡喊住了夏曲，顺手揪着了她的领子，“这个策划案出了点事，你今晚得留下来加班改一下。”
“怡姐，孩子想回家。”夏曲还和骆利寒约好了去看电影。
“乖，跟我走吧。”方怡勾了勾嘴唇，硬是把人劝回了办公室。
第476章 为爱而来
“好久不见。”夏曲生无可恋地同张然打了声招呼，身后跟着严厉的方怡。
“啧。”张然觉得好笑。
“今晚你们几个人都留下来加班。”方怡视线冷淡地划过张然的位置，转而直接用手指点了几个实习生。
“我需要留下来吗，主管？”张然的尾音上扬，眼神噙着笑，明明是极普通的一个称呼，从张然的嘴里蹦出来却硬生生带着一种千转百折的意味。
“随便你。”方怡一脸不在意，敷衍地应了一声，随即让点到名的人都到会议室开会。
而张然自然也是混了进去，拿着本子坐在了离方怡最近的位置，也不插话，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
方怡在他面前从来都是可爱的小女人姿态，眼下对待工作的严肃认真模样，也让张然有些惊艳欣赏，眼神微微泛着涟漪。
“替代方案都做好了吗？”方怡被张然的眼神看得不自在，但还是强装着镇定继续开会，“明天下午之前所有的工作都必须做完，不能出什么纰漏。”
大家齐刷刷地点头。
“那你们现在先分一下工。”方怡把任务交给了小组长夏曲，自己踩着高跟鞋先回办公室。
她刚要回身把门关上，后脚张然就窜了进去，拦住了她关门的动作。
“有事吗？”方怡不冷不热地问了一句。
“聊聊。”张然挑着眉，单手插在口袋里，嘴角的笑意有些僵。
“如果你想谈公事的话，我没时间。如果是私事的话，我没有兴趣。”方怡拒绝得干脆利落，“你爱怎么胡闹是你的事，不要牵扯到我的身上。”
从早上她看到林决介绍张然是新同事时，心态就一路崩到了现在，此时已经到了极点。
“你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为什么不愿意坐下来我们开诚布公地说说话？”张然叹了一口气。
“我不知道，也不想知道。”方怡坐回到办公桌上，翻开文件准备工作，垂眼遮住了眼神里一闪而过的慌乱。
“你心里还有我，对吧。”这话是陈述句。
“没有。”
“那你躲什么？”从一进公司开始，方怡就一直有意躲着他。为了不和他碰面，连午饭都不和大家一起吃，自己呆在办公室里工作。
方怡沉默了一瞬，抬头直直撞上张然的眼神，“我有一个刚认识且聊得还不错的相亲对象，所以和不怎么愉快的前男友保持距离，这个理由你满意吗？”
“你说真的？”张然脸色一变。
“爱信不信。”方怡翻文件的手稍微一抖，指腹被锐利的边角划伤，咧出一道血痕。
张然紧张地拉过她的手，检查了一下“你怎么这么不小心，都多大人了。”
语气透着亲密。
“不用你管。”方怡抽回手，随意抽了一张纸巾捂住了伤口，单手翻开文件夹开始看，把张然当成了空气。
张然脾气也拗，冷着脸转身出门。
“砰”的一声，门被摔了一声巨响。
方怡翻页的动作一顿，眼神黯淡了下来。
另一边的会议室里，夏曲刚分好工，一抬头就看到张然的位置空了，估摸着多半是去找方怡叙旧了，倒也没管。
手机响起来，是骆利寒的来电。
“还没下班？”此时的骆利寒也刚从公司离开，坐在后座上揉了揉发酸的眉骨，“要我过去接你吗？”
“估计还要加班一会。”夏曲起身到走廊听电话。
“吃饭了吗？”
“吃过了，大家一起到楼下饭店吃的，你放心，没吃泡面。”夏曲正汇报着，就看到张然一脸恼怒地从电梯里走出来，像是要和人干架的节奏。
她怔了一下，就看到张然领着一袋东西从自己面前路过，快走到方怡办公室了又折返。
“这个给你。”张然说话的语气有点冲。
“嗯？”夏曲有些懵，瞥见袋子里装了一些药膏和止血贴。
张大少爷贿赂人的方式还挺别致的。
“一会麻烦你拿进去给她。”张然深呼吸了一口气，“她要是不要就丢垃圾桶吧，或者随便你。”
说完这话，他径直地坐上电梯离开公司。
电话还没有挂断，骆利寒清楚地听到了电话里传来的男人声音，温声道“怎么，还有男人给你送礼物吗？”
“你这人听话听不全啊。”夏曲回神，笑了起来，“我只是一个中间商而已。”
“嗯？”
“我回家和你说吧。”夏曲说了声晚安，随即挂断了电话，到办公室找方怡。
此时马路上的骆利寒正一脸凝重地看着暗下来的手机，沉默不语。
“骆总，需要绕回到夏小姐公司吗？”向晨问了一句。
“不用。”骆利寒收回视线。把手机放回到口袋里。
夜幕沉沉，路上并没有多少车辆，只有呼啸而过的风呼呼地嚎叫着。
骆利寒微眯着眼睛坐在后座上休息，眉头舒展，整个人松懈了下来。
蓦地，有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冲着他们的车横冲直撞开过来，向晨躲闪不及，堪堪撞了一下，发出闷响。
向晨并没有刹车停下，而是直接绕路开得更快了一些。
以他的经验来看，这个人明显就是冲着他们来的。
后座上的骆利寒被惊醒，不满地睁开眼睛，闷声道“怎么回事？”
“有人故意撞上来。”向晨初步下了定论，“那辆车没有车牌号，司机带着帽子，我看不清楚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