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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暮，我也是人，我的心也是会疼的。”张哲瀚突然无奈地笑了一下，手下的动作转而轻柔，摩挲着苏暮的脸，“我现在只有你了，我没有家了。”
明明他们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相依为伴的两个人，但张哲瀚心里总有一种感觉，他和苏暮之间越来越远了，像是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他急切地需要苏暮的回应。
“还是说，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张哲瀚松开手，眼神渐渐平静下来，从苏暮的身上起身，坐在一侧，嘴角露出一个讽刺的弧度。
苏暮看着残破的天花板，突然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鼻头微酸，开口时却还是狠毒的，“张哲瀚，不要在我面前演什么深情的戏码，你说这么多，不过也想利用我对付骆利寒，我说的没错吧。”
张哲瀚微微诧异，歪头看着她。
“我没有猜错的话，我爸妈已经回国了，现在你们想要利用我让陆家和骆家反目。”苏暮每一句话都像是说些与她无关的事，“想要取得我爸妈的信任，就必须让我出面或者是让我打一通电话给他们确定身份。”
她斜眼看着张哲瀚，眼神里是赤.裸裸的嫌恶，“你不用演戏了，我答应配合你们。”
第467章 都是变数
张哲瀚没有想到苏暮猜到了他们的计划，更意想不到的是，苏暮居然会答应。
“你……怎么知道的？”张哲瀚的声音有些抖。
“因为你们无路可走。”苏暮说到最后，完全是在用气音，嘲讽地笑了笑，“除了陆家，没有人会帮你们。”
或者准确点说，陆家也不一定会甘愿因此而得罪骆家。
气氛突然安静了下来，张哲瀚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想解释自己说的那些话，做的所有事都不是为了利用苏暮。
但实际上，他沉默着，没有辩解一个字。
苏暮缓慢地坐直起来，“明天给我妈打个电话，就说我想吃她做的桂花糕了。”
这是只有她们两个人才知道的小秘密。
张哲瀚无声地点了一下头，看到苏暮这个样子突然很想伸手抱抱她，但手还没有触碰到苏暮的衣服就被躲开了。
苏暮笑着站了起来，眼底无波无澜，“出去。”
“好。”张哲瀚低垂着眼，遮掩住眸子里的苦笑，缓慢地走出了房间。
翌日，夏曲按照方怡给的时间地点信息，赶在了午休的时候到达了一家甜品店，店里的装修风格很小清新，只是客人不多，店里只有稀稀拉拉的五张桌子，但还没有坐满，只有几个小姑娘凑到一起小声聊天。
“您好，请问您是王小姐吗？”夏曲打量了一圈，只看到窗边的一位妇人对得上号，走过去打了声招呼。
“你好，是我。”王秀云摘下墨镜，示意夏曲坐下来，“不好意思，打扰到你工作了。”
“没有关系。”
“这里的甜品挺不错的，你可以试一下。”王秀云示意服务员过来点单，“你可以直接叫我秀云姨，没有必要那么生分。”
夏曲看得出来，对方是个很健谈的人。
点完甜品，夏曲直接开门见山地提出问题，“不知道您找我有什么事呢，是对策划案有不满意的地方，还是……”
“没有，你的策划案我觉得很有意思，这两天就会安排人到你们公司签合同。”王秀云笑了笑，“只是我常年不在国内，对国内女孩子喜欢什么都不了解，现在想要把品牌的国内受众发展起来来比较困难，所以想找你出来聊聊天。”
王秀云说话的语气温和，而且理由充分，夏曲虽然觉得奇怪，但还是就自己的理解说了一通，“其实这个品牌我倒是在策划的前期调查过，好评很多，只是有一部分人觉得单品不大符合他们的肤质，选择上也少了一些……”
夏曲洋洋洒洒地客观说了一堆话，但对面的王秀云没有太大的表现，只是安静地听着。
“真好，把这样的项目交给你们这么负责的小姑娘，我也放心了。”
这句结论来得有些突然，夏曲只能讪讪地陪着笑，“不知道您还有什么要了解的？”
现在距离午休时间结束还有半个小时不到，夏曲想尽快结束这场对话，回到公司把剩下几个文案做完。
“你结婚了吗？”
“啊？”这个问题也在市场调查内吗？
“是这样，我也有一个和你差不多大的女儿，所以下意识地问出这个问题了。”王秀云笑着。
“啊，我结婚了。”夏曲微蹙着眉头，戳了一下蛋糕，入口的确挺好吃的。
“真好啊，要是我女儿也能结婚，健康快乐生活一辈子就好了。”王秀云看着夏曲的眼神多了些意味深长，低头抿了一口黑咖啡。
“您女儿？”单听这句话，夏曲的确想歪了，甚至都想好了要说哪些安慰的话。
下一秒王秀云意识到这一点，解释道“我女儿还在世，只是她没有办法嫁给自己喜欢的人，我觉得有些遗憾罢了。”
“其实这世界那么大，说不定她还能再遇到更爱她的人呢，这些都是变数。”
“她是个认死理的人，我和她爸爸都拿她没有办法。”王秀云叹了一口气，“对了，夏小姐，明天你有时间吗，我想麻烦你陪我一起去买份礼物送给我女儿，你们年纪相仿，选的礼物她应该更喜欢一些。”
怎么要求一个比一个奇怪。
夏曲想拒绝，但一看到王秀云无奈和期待的眼神就拒绝不了，只能点头答应。
“现在时间不早了，我可能要回公司了，不能再陪你聊天。”夏曲看了眼时间，委婉地道别。
“没关系，那明天我会派人去接你。”
“好，那就麻烦你了”夏曲起身离开。
王秀云靠着窗边坐，看着夏曲一步一步走远，眼神渐渐染上了恨意。
那头的夏曲急匆匆地拦车回到公司上班，又继续投入到秃头的工作当中。
一整个下午，策划办公室里只能听到噼里啪啦不断响起来的键盘声，所有人都在赶手头上的工作，希望能早点做完早点休息。
方怡从办公室里走出来，敲了敲夏曲的桌子，“见面怎么样？”
“唔。”夏曲抬头，“我能说客户坏话吗？”
“不能。”
“那就挺好的。”夏曲瘪了瘪嘴。
和王秀云的聊天算不上愉快，全程都让夏曲觉得很被动和不知所云，而且隐隐觉得对方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
“她对你提什么过分的要求了？”
“那倒没有，她问了一些市场调查的问题，又让我明天陪她去买礼物。”夏曲眨巴着大眼睛，“我们公司现在已经堕落到接这种陪逛街的业务了？”
方怡被夏曲逗笑，摸了一把她的头发，“反正你自己小心一点，虽然是客户，也不会掉以轻心，有什么事及时告诉我。”
“好嘞。”夏曲笑了笑，熟练地催促“不过我们策划部到底什么时候可以来一个大神啊，我真的脑袋和手都不够用了。”
夏曲已经经过了实习期，在林氏集团的项目之后已经成为了策划部的小半个扛把子，独立接了不少的策划案，忙得连回家都陪不了儿子玩游戏。
“如果信息没错的话，大概明天下午。”
“还真的有大神啊。”夏曲一直以为就是道听途说的消息。
第468章 你和我女儿差不多
“嗯，好像还是从别的公司挖过来的。”方怡小声说着，“全程都是老板自己交流的，没有经过人事部，所以我也不清楚到底是谁。”
不过既然是能够让林决亲自出马签约下来的大神，那能力就肯定没跑。
“太好了，上帝终于听到我的心声，让我的秀发可以多活几年了。”夏曲眉眼弯弯。
“你肩上的任务也重，跑不了。”方怡眼神示意了一下夏曲旁边座位的几个实习生，“这次化妆品牌的案子你带带他们。”
“行。”夏曲一口应下来。
“好了，我先去找一趟人事科，你工作吧。”说完了话，方怡也就离开了。
夏曲重新叹了一口气，继续敲着电脑。
第二天下午，夏曲还在会议室和客户商讨策划案里的细节，手机在桌子上震动了起来，她瞥了一眼，是王秀云打来的电话。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夏曲眼神示意了一下江乐乐，“你先和张总讨论一下。”
夏曲开门出去，走到走廊才按下了接通键。
“曲曲，我已经在楼下了。”
这一声曲曲喊得夏曲有些懵，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可能还要麻烦您等我一下，因为我这边还有一个客户在，所以有些走不开，能给我半个小时时间吗？”
“好，那我在你们公司楼下的咖啡等你。”王秀云倒是很好说话，“你不用着急，慢慢来。”
“好，谢谢。”
夏曲回到办公室，江乐乐已经和客户讨论得火热，她也就安静地坐在一侧记录下客户的需求。
二十分钟不到，在客户推.翻了他们的第十八个方案之后，又提出了一系列的要求。
“不难办到吧。”甲方爸爸微仰着头，一脸无所谓的姿态。
“这个可能需要一点时间，而且您的要求有点特别，到时候出来的效果可能没有那么好。”夏曲正准备把自己的推测告诉他，结果下一秒就被他堵回来了。
“能做就行了，效果什么的到时候再说，我也不是没钱的人，你们就只管给我安排好排面。”甲方爸爸撩了一下自己脖子上的大金项链，顺便显摆了一下大玉石扳指。
看得出来很有经济实力了。
“好，我们尽量。”夏曲可不敢打保票。
好说歹说，才把这个难缠的客户送走，夏曲急急忙忙安排好后面的事，下楼去找王秀云。
等她到的时候，王秀云正在店里端着咖啡十分惬意，没有半点不耐烦。
“不好意思，我实在是临时出的事。”夏曲道歉。
“没关系，坐下来喝杯水，你看看想喝什么。”王秀云把菜单推到夏曲的面前，看似无意地提了一句，“这家的黑咖啡做得不错，我女儿的男朋友很喜欢喝。”
“我比较喜欢奶茶多一些。”夏曲本就喜欢甜食，平日里根本不会喝这些苦涩的咖啡，有时候还吐槽只有像骆利寒这种冷冰冰的男人才喜欢这种有逼格又苦的东西。
一般喝的时候还要随口搭配一句文艺句子，这样就可以给人一种很有阅历且与众不同的感觉，轻而易举地撩到年轻小妹妹。
王秀云倒也没有勉强，笑吟吟地看着夏曲。
等她们从咖啡店里走出去已经是半个小时后的事情了，王秀云带着夏曲去到一个大商场，随意逛了逛。
“您女儿比较喜欢什么？”夏曲想圈出一个范围。
“她都行。”
这个答案实则上就等同于随便。
夏曲只能跟无头苍蝇一样，在商场里左右看了看，时不时咨询一下王秀云的意见。
蓦地，夏曲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骆利寒打来的电话。
夏曲同王秀云说了一声，走到一旁打电话。
“你在哪呢？”
“你老婆现在在陪客户逛街买东西，特别苦。”夏曲小声吐槽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