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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怡姐。”
夏曲也说不出什么煽情的话，所有的表达最后还是落在简单的“谢谢”两个字上。
下午午休时间，夏曲一个人到了林子默休息的酒店找他。
“不害怕不害怕。”夏曲站在电梯里，不断地给自己加油打气。
“叮”的一声，电梯停在了最顶层的总统套房。
夏曲按照方怡给的酒店信息，敲开了林子默所在的房间。
门一打开，林子默露出了意料之中的表情，示意夏曲进门。
“林总，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夏曲歉意地笑了笑。
“我只给你五分钟时间。”林子默把一个海外会议页面最小化，用流利的英文告诉大家休息五分钟，而后犀利的眼神对准了夏曲。
他知道夏曲会来找他。
夏曲紧张地咳嗽了几声，简单扼要地再说了一遍自己的计划，每说一个字都在留意林子默的表情，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十分的有把握。
直到夏曲说完了整个计划，林子默眼神压根就没有变过，看不出到底是满意还是不满意。
“林总，现在距离新品发布会只有两天不到的时间，现在网络上已然有了一个讨论度十足的话题，就算我们整个团队熬通宵想出一个截然不同的宣传方案，也不可能压过原有的话题度，宣传达不到预期的效果，对你们新品发布会也没有任何的帮助。”
这样的宣传只能算是失败的。
“整件事都是我引起的，我愿意承担所有的责任，但我想请您给我们一个力挽狂澜的机会，说不定会有一个意想不到的效果呢？”
夏曲说这些话的时候，眼神里带着真切和热烈，让人有些错不开眼神。
“相似的话，我也听过。”林子默平静地应了一句。
他说的事，是之前夏曲在讲解策划的时候说服张然的话。
此时说出来更像是在打夏曲的脸。
“林总，我知道这件事给您留下不好的印象，让您对我们的能力有所质疑，但是您必须承认在策划运营的前期，所能观察到的效果远远大于之前的预测，这就说明我们的方案是切实有效的。”
夏曲据理力争，“我知道这个新品发布会对公司对您都很重要，与其说给我们一个机会，不如说也给您一个机会，至少不要在这种时候放弃，拜托了。”
她站起来朝着林子默鞠了一躬，神情真挚。
林子默沉思了一会，开口道，“时间到了。”
“林总。”夏曲着急地抬头，“请您再好好想一想，可以吗？”
“你知道这件事要承担的代价是什么吗？”林子默询问。
“我知道。”
“不后悔？”林子默知道夏曲坚持，但没有想到她可以做到这种份上。
“不后悔。”夏曲的回答一次比一次坚定。
林子默站直起身，慢条斯理地说着，“我可以答应按照你的办法继续宣传，但你要清楚，之后出现的所有损失，都会由你和整个公司负责。”
他习惯把最坏的结果说在了前头。
“谢谢林总。”夏曲激动地应了下来。
“嗯。”林子默饶有兴致的看了夏曲一眼，示意她可以离开了。
“谢谢林总，祝你下午愉快。”
夏曲激动得有些口不择言，眉眼弯弯，朝着林子默再鞠了一躬，表示自己的感谢，出去的时候还不忘关上了门。
“呼。”夏曲深呼吸了一口气。
此时站在门外，她都有些想不明白刚才怎么那么有勇气对着林子默说那些话，感觉大脑紧张得快缺氧了。
不过总算事情得到解决了。
夏曲连忙给方怡打了一个电话，让策划部的同事们按照计划实施，紧接着又打了电话给骆利寒报喜。
“怎么样，我厉害吧。”夏曲说话的时候，眼尾都笑得上扬了起来。
“厉害。”骆利寒放下手里的文件。
“对了，今晚你不用来接我了，可能要在公司里加班呢。”夏曲报备了一下，至少接下来的这几天她都要时刻警惕、没有一个安稳觉睡了。
“嗯，到时候记得吃饭......”
十分啰嗦的骆利寒正准备上线，下一秒就被夏曲按了回去。
“我知道了，我先不和你说了，要赶回公司呢。”夏曲说完，伸手拦下了一辆出租车，顺便挂断了骆利寒的电话。
“嘟嘟嘟。”电话里只剩下重复的机械声。
向晨在一旁忍不住地偷笑。
在这个世界上能够肆无忌惮地挂总裁电话的，也就只有夏曲一个人了。
“之前我让你准备的资料都准备好了吗？”骆利寒神情恢复到工作状态。
“都准备好了。”向晨恭敬地回答，“到时候会跟着夏小姐公司的节奏在网上公布。”
“嗯，这两天顺便放点甜头给他们。”骆利寒单手托腮，眼神里噙着冷笑。
要想彻底击败骆远，就要让他先享受一下胜利者的滋味，放松警惕，最后一击即中。
“对了。”向晨突然想起来一件事，神情有些严肃，“陆家那边今早回国了，暂时住在郊区的一栋别墅里。”
第455章 看你黑自己黑得还挺开心的
“嗯。”这件事倒是在骆利寒的意料之内。
苏暮眼下和张哲瀚藏了起来，张家自然是没有办法保他们周全，唯一能伸出援手的自然就是陆家了。
“张家的那份合同拟定好了吗？”骆利寒沉声问了一句。
“都已经准备好了，下午签合同。”向晨默默地张家心疼了一下，自打骆利寒把罪证都交到警察局之后，非但没有和张家撇清关系或者是站在对立面，反而在工作上和张家越走越近。
几个星期不到的时间，慢慢肃清了张家的客源，昌盛集团一跃成为了张氏集团最大的客户。
非但得罪不起，还得哄着。
下午三点，向晨敲开办公室的门，提醒骆利寒会议准备开始了。
“不着急。”骆利寒挂着蓝牙，在听分公司汇报海外市场的经营情况。
向晨点头推了出去。
十五分钟后，骆利寒才悠哉悠哉地进到会议室，嘴角扯出一抹极淡的笑，和张父打了声招呼，“伯父，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骆总是年轻才俊，公事繁忙也是可以理解的。”张父脸色有些难看，神情憔悴。
“伯父这段时间没有休息好吗？”骆利寒故意挑起话题，说话都是难得的热络，“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才是，一会我让向晨给你送点补品。”
向晨站在一侧，听着骆利寒说出这话都觉得沁出些寒意。
明明听着每一个字都是关怀，但从骆利寒的嘴里说出来就特别像哄着你吃下夺命的毒药。
“骆总不用这样客气。”张父扯回到正题上，“这份合同我看过了，骆总您的开价是不是太低了一些？”
以这样的价钱谈成合同，他们只能是亏大本。
“这是我们昌盛集团能接受的最高价格了。”骆利寒一本正经地说着，“毕竟我们也有难处。”
张父自然不会相信骆利寒的这副说辞，咳嗽了几声，瞟了一眼向晨。
“你先出去吧。”骆利寒心领神会，挥手示意向晨离开。
会议室的门关上，张父才语重心长地开口，“骆总，我知道我那个不肖的儿子对您做出了过分的行为，差点酿下大祸，但事到如今。我们张家也和他断绝父子关系了，您能不能放过他一马。这份合同我先签下了。”
说着，拿过钢笔就想签字。
“等等。”骆利寒拦住了他，“张伯父，做生意你是前辈，自然应该清楚生意和人情是两回事。”
“这......”
“既然你都说了，张哲瀚和张家脱离了关系，那么我和他的事自然和张家没有关系，伯父你也不用在意。”骆利寒寸步不让，说话间带着些讽刺，“现在不是我不愿意放过他，而是证据确凿，他躲不掉。”
张父垂眼，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无奈和纠结。
“合同的事情，张伯父不愿意签可以不签，这事我不会勉强，但也不会给你任何的承诺。”骆利寒起身，“我还有事，先离开了。”
临出门的时候，骆利寒突然回身提醒了一句，“对了，我早上听说陆伯父也回国了，正打算约着一起见个面，你有兴趣的话，到时候可以一起。”
张父抬眼看了骆利寒一下，眼神咻地亮了一瞬。
“骆总，合同不签了吗？”向晨见骆利寒两手空空出来，疑惑地问了一句。
骆总出马，从来没有失利的情况。
“我本来也没有打算签。”骆利寒单手把袖口往上折了折，“只是一个幌子罢了。”
“啊？”向晨更听不懂了。
“到时候你就知道了。”骆利寒没有打算现在解释，径直往专属电梯走了进去，提醒道，“尤其是今晚要盯紧骆远那边的动作，然后这两天也让人留意一下张家的动向。”
“知道了。”
那边的夏曲，一整个下午像是陀螺一样在办公室里打转。
“夏曲姐，这边已经发送了。”
“好，你们两个人记得切换新账号在底下顶贴，跟着一起骂，就按照我刚才说的，记住了吗？”
“好。”
夏曲带领林氏策划案的独立小组一起黑自己，在底下伪装集团的员工爆出黑料，直接揭穿之前的事是由她一手爆料出来的，还直接贴上了当时的ip发送截图。
不得不说，网民的操作和搜索能力是相匹配的，文章发出去不过五分钟，就已经有人扒出来这个夏曲和骆利寒的女朋友夏曲就是同一个人。
“我早就说过了骆家这种富贵人家不好生活，这不，肯定是没钱给夏曲挥霍，所以让她生出了灰暗心理去祸祸别人家的公司。”
“只有我一个人觉得夏曲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吗，之前不就是在骆利寒的眼皮子底下和别的男人亲密吗，我有同事就看到他们一起上酒店开房了。”
“啧啧。”夏曲一边浏览底下的评论，一边感慨无脑散播真可怕。
她敲着键盘，跟在后一个发言的人底下问了一句，“你说的是真的吗，他们公司的谁啊，长得好看吗？”
大概是这条吐槽太过于劲爆，一时间底下就整整齐齐地围满了求答案的人。
夏曲为了避免那个人瞎扯，远离主题，连忙找了一张自己当时和骆远在医院被拍的新闻，截图发送。
她对自己下手也真的是够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