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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看得出来在车上的时候张茉的心情有些失落，其实就算其他同事没有当面说，夏曲觉得大家多少对她还是有意见的。

  　　“嗯。”张茉嘴角浮上一抹淡淡的笑，没有再说别的。

  　　晚上的聚餐大家倒是很放得开，吃吃喝喝，半点都没有提及到工作，就好像是认识好久的朋友坐下来一起叙叙旧，一些性子开朗的人主动站出来拉大家一起玩游戏，气氛一下子就上来了。

  　　夏曲也慢慢融入到了大家的欢笑声中，心情十分愉悦。

  　　关键时候，方怡提醒了一下大家明天还要上班，大部队也只好纷纷解散。

  　　骆利寒提前管夏曲要了地址，于是散场的时候夏曲给骆利寒打了一个电话，老实地站在门口等。

  　　“真的不用我送你回去吗？”方怡不放心夏曲一个人留下来。

  　　“没事的，他估计一会就到了，时间不早了，怡姐你先回去吧。”夏曲摆手。

  　　最后方怡还是坚持等到骆利寒来了，才回到车上送张茉回家。

  　　骆利寒把车停在路边，下车往夏曲的方向走，两个人的距离还有几步远的时候，夏曲玩心一起，往前大步跳到了骆利寒的面前。

  　　“你看，我没有喝酒吧。”帆布鞋踩上路边的水洼，溅起小水花，染湿了骆利寒的裤子。

  　　骆利寒没有在意，伸手扶稳了夏曲，“一会你要是摔了，脑袋里的水分就更多了。”

  　　“我没喝酒，所以我听出来你在说我笨。”夏曲眼睛明亮，像是晕染了漫天的繁星点点，嘴角的笑意明朗。她的确一整晚都只是喝果汁，站在门口到时候，身上的火锅味道被风冲散，迎风扑鼻而来的只剩下淡淡的茉莉基底的香水味。

  　　“那看来吃火锅还是有好处的。”骆利寒哭笑不得，“走吧，先回家。”

  　　回家的路上夏曲给骆利寒分享了一下自己的创意，自动保密了产品，一脸骄傲，“是不是觉得这个创意很不错？”

  　　“新品发布会是什么时候？”骆利寒突然问了一句。

  　　“后个星期。”夏曲估算了一下时间，这个策划的实施应该没有问题。

  　　骆利寒沉默了几秒，微皱了一下眉头“那你有人选了吗，可以把话题造势到新品发布的那一天。”

  　　“没想好。”夏曲诚实地回答。

  　　“网上大家的热议度一般只会是三天以内，如果这个时候有新的热点新闻顶上来，那么这个话题就会失去一大批跟随者，渐渐被人忘记，到时候效果就会大打折扣。”骆利寒冷静地分析这个创意。

  　　夏曲认真地托腮思考了一下。

  　　“要么你就找有话题性的专家，引起大众的讨论，要么就是实时营造新的相关话题，维持热度。”骆利寒给了两个建议，手轻松地转了一下方向盘，拐入另外一条路。

  　　在拐弯的瞬间，骆利寒警惕地从后视镜里看到了有车子在跟着自己，虽然相距远，看不情驾驶座上人的长相，但从对方一直和他的车子保持距离来看，一定不是巧合。

  　　他踩下油门，加快了速度，甩了对方一大段距离。

  　　此时的夏曲没有意识到不对劲，只摇了摇头，放弃思考，还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下，“吃饱饭不适合思考，还是明天上班的时候再考虑吧。你怎么那么聪明，要是我们公司请你过来的话就好了，肯定客户都争着要和你合作。”

  　　实话实说，夏曲还是觉得骆利寒很厉害，在短短的几分钟里，就分析出了夏曲实施这个策划案的困难之处，以及解决的办法。

  　　“也不是不行，只是薪水你打算怎么和我算呢？”骆利寒眉头舒展，见后头的车子不再跟着自己，眼神里都是笑意。

  第442章 先礼后兵

  　　“比如？”夏曲不知道要给骆利寒开多少合适，“我们只是小公司，可给不了什么大价钱。”

  　　“钱倒是无所谓。”骆利寒把车停在了别墅门口，“只是答应我一件事，把我老婆准点还给我，我就心满意足了。”

  　　“啧啧啧。”夏曲笑了起来，“骆总，这可是工作，不能搀和私人感情的。”

  　　“那这个公司可开不远了，老板一点都不体恤员工。”骆利寒一本正经地否定。

  　　“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最近也给向晨加了不少的工作，闹得人家都没有时间去约会了。”夏曲吐槽。

  　　这几次和李觅聊天，每次李觅的开场白就是，“姐妹，你和你老公两个人甜甜蜜蜜地在家里看电视，我们家向晨都好几天没有和我一起吃饭了，这样不行啊。”

  　　“我这不是不体恤，是给他成长的机会。”向晨工作量的递增和骆利寒的计划脱不了干系，骆利寒只找了一句托词，没有明着和夏曲解释。

  　　“你们资本家都这么会说话，唉。”夏曲弯身下车，“我这个可怜的打工仔还是上楼洗澡睡觉吧。”

  　　骆利寒提醒了一句，“别忘了，给资本家泡一杯咖啡。”

  　　他不过是抽空出去接夏曲，晚上还有一堆工作要完成。

  　　夏曲背过身去摆摆手，径直地往里走。

  　　夜幕浓重，所有的璀璨灯光却没有被遮掩住原本的光彩，照亮了每一个角落。骆利寒从停车场出来的时候，隐约听到了有车子启动的声音，余光打量了一下，果然在小区门口有人打了车灯，被保安拦住之后折返离开。

  　　没有跟丢啊

  　　以刚才的速度和骆利寒一贯开车的技巧，对方按理来说是跟不上的，而且骆利寒家里的地址一直都是对外保密，除了认识的人，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

  　　种种的迹象都指向了张哲瀚。

  　　骆利寒冷哼了一声，大步往家的方向走，看来对方已经开始着急了。

  　　只有在每次交策划案之后，夏曲才能感慨道，“时间还真的是飞快地流逝。”她踩着时间点把详细的策划案交给了方怡，忐忑地坐在椅子上等待着宣.判。

  　　“唔......”方怡拖腔带调，从脸上也看不出其他的情绪。

  　　“怎么样？”夏曲紧张地问着。

  　　“你进步了很多，方案里把所有的细节也都考虑到了，目前来看没有要改的地方。”方怡眼神里都是遮掩不住的赞赏，“不过这方案里提到的专家和博主你都联系过了吗？”

  　　方怡交际人脉广，对这几个人也有几面之交，只是不清楚对方愿不愿意来。

  　　“我已经初步和他们交流过了，他们没有明确地拒绝。如果这个周五他们都没有准确地回复，我就会联系备选的人员，一定会在下周出差之前定下人选。”

  　　夏曲做事丝毫不拖沓，而且也谨慎。之前上培训课的时候，老师一直提到的要时刻准备b计划，她也一直是记在心里的。

  　　“好，下午大家再讨论一下方案，确定没有问题的话，就按照这个执行了。”

  　　“好。”夏曲笑得开心。

  　　“如果让你带这次项目，你敢吗？”方怡一直都有在观察留意策划组里成员的发展和想法，她看得出来夏曲事有想法的，只是缺乏了经验，所以有心让她锻炼。

  　　“我......”想策划和管理几个人一起负责项目是两件不一样的事，夏曲之前参与骆远项目的时候就感受到了，真正把策划里的思路转化成现实要耗费很大的心力。

  　　她本能地担心自己那点可怜的经验没有办法胜任。

  　　“没关系的，大家会帮着你一起完成，有什么情况你也可以找我商量着解决，给自己多点信心。”方怡鼓励夏曲，“相信你自己，你的能力一点都不弱的。”

  　　夏曲思考了几分钟，点头道，“好，我可以。”

  　　然而不等夏曲适应过来身份的转换、联系人，林氏集团的张然就提前了见面的时间。

  　　她只好急急忙忙收拾好东西第二天和方怡一起出差。

  　　“怡姐，他们会不会不满意我们的方案？”夏曲坐在飞机上有些惴惴不安。

  　　“先不要想那么多，你应该对你的方案有信心。”

  　　“我就是有点虚。”

  　　“没事，多喝点水就好了。”方怡也只能这么安慰了。

  　　下了飞机休息了一会，下午两个人提前到了林氏集团，这次和他们见面的依旧是张然，这是这一次场面明显严肃多了。

  　　“不好意思。”张然照例先礼后兵，“现在可以开始了。”

  　　会议室里只有他们三个人，夏曲紧张得手心里都沁出了细密的汗，方怡冲着她点点头。

  　　半个小时的时间，夏曲详细认真地解释了一整个方案，一边讲一边强迫自己不要分心去看张然的反应，一直到最后一句话说完，夏曲都悬着一口气，连呼吸都慢了下来。

  　　张然没有给反应，眼神里看不出情绪，单手放在方案上，随意地翻了一页，会议室里安静得只能听到纸张翻动的声音。

  　　“不知道张总对这个方案有什么建议或者是想法吗？”方怡主动开口询问。

  　　张总？

  　　张然听到这个称谓抬眼看了一下方怡，眼神似笑非笑，停留了几秒才把眼神看向了一侧紧张得昂首挺胸的夏曲，“这个方案你觉得可以吗？”

  　　“啊？”夏曲哪里猜得到对方居然把问题抛给了她。

  　　这是她做的方案，让她怎么回答？

  　　“我想，张总这么说，应该是觉得我们的方案有改进的地方吧。”方怡替夏曲解围，笑着说道，“这次的方案时间上有点赶，而且情况特殊，我想就算再认真做出来的方案也还是难以会出纰漏。”

  　　这句话说得不算周全，但至少让夏曲面子上过得去，也把一半的责任推给了张然。

  　　真有意思。

  　　张然轻笑了一下，他没有想到方怡还是一个护短的人，手指在纸张上敲了敲，“这个方案挺有意思的，也在我们可接受的范围之内，只是有些地方我们还是不满意。”

  第443章 不切实际

  　　夏曲的心跟着张然手指敲击的节奏一下一下地紧张跳动着，认真地等着张然的下文。

  　　“首先人选太有争议性了，如果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衔接不上新品发布的热度，这一切就是白费。”张然不紧不慢地说着，“所有的思路都是建立在话题成功引发热议之后，这种方案是不是有些不切实际？”

  　　张然说话的声音温和，却偏偏每一个字都像是针一样扎在了夏曲的理智上，一点点击垮。

  　　其实她后面有根据骆利寒之前给的建议加上了一些紧急和备选措施，只是张然要求的是百分百的安全有效，所以自动忽略了。

  　　“海报没有让我眼前一亮的感觉，宣传语也勾不住人心，至于交上来的场地设计......”张然还在一项一项地挑剔，说话的时候视线若有若无地落在方怡的身上。

  　　十分钟过去了，这份文案被批斗得丝毫没有半点可实施性，张然一开始说的那句“这个方案挺有意思的，也在我们可接受的范围之内。”简直就是给一颗蜜枣再打几巴掌，最后走的时候顺带把蜜枣抢走般的讽刺。

  　　终于，张然的声音戛然而止，“我想，你们应该知道我们要的方案是什么样子的了。”

  　　知道个锤子。

  　　夏曲脸色不怎么好看，眼神里满是挫败的失落，慢悠悠地坐回到椅子上。

  　　“我想，您应该清楚，没有一份策划方案会是完美的，更不可能从根上阻断任何状况的发生。”方怡平静地笑着，“就算再让我们做一百份方案，我们也不能保证一点意外都没有。”

  　　她是站在平等合作者关系的角度上和张然说的这些话，她不是在推卸责任，只是想说清楚他们的方案不是十全十美的存在。

  　　人选不对可以换，海报和宣传可以重新改，但具体实施的效果没有谁可以做担保。

  　　如果林氏集团是抱着这样一个心态，那后面的合作从根本上就是不可能会成功的。

  　　夏曲深呼吸了一口气，没有插话，安静地听着。

  　　“所以你觉得我对你们太苛责了？”张然尾音上扬，眼神似笑非笑。

  　　“我们只是客观地阐述一下事实而已，您自然可以合理提出要求。”方怡丝毫不犯怵。

  　　这个合同是两个公司的总裁定下来的，方怡没有拒绝的权利，但至少现在她想在合理的范围里给部门争取说话权。

  　　张然没有说话，此时的气氛有些紧张，夏曲想了想，开口缓和了一下气氛，“张总，这次的方案是我提出来的，的确有些地方是我考虑不大周全，希望您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修改。我虽然在这个行业不久，但我个人觉得有时候风险是和利益挂钩的，说不定有时候能带来意外收获呢？”

  　　她说话刻意放柔了下来，听着倒让人容易接受一些。

  　　张然垂眼看了一下方案，其实这份方案的创意的确不错，但这次关系到新品发布，他不能大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