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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还是不想带着安安冒险，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危险。
把安安抱起来，板着脸和他道：“安安，你听话，这次妈妈不能顺着你的脾气。”
“妈妈，你带我去嘛，好不好嘛。”
安安见耍赖没用，又改用撒娇。
我差点心软，叶妄川长手伸过来，直接把安安从我怀里捞过去，“妈妈是去做很重要的事情，你跟着爸爸，我们就在后面跟着妈妈。”
“我……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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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的小模样，不禁失笑。
叶妄川神情中，也没了昨晚的担忧，递了一个文件袋给我，眸光温柔，“去吧，我会一直在后面，别怕。”
“好。”
看见他的模样，我愈发安心下来。
他做这些，昨晚一个字都没和我提过。
他总是这样，在我还在担忧时，他已经除去了一切可能出现的障碍。
临上车前，怕他多想，转身隔着安安抱住他，“叶妄川，我拿到解药就下来。”
说罢，转身上了车。
江裴启动车子，驱车离开，而另外两辆黑色的轿车，也一路跟随。
只不过，为了掩人耳目，保持的距离并不近，我坐在车内回头看，有时都看不见。
可是，知道有他在后面，我就无比踏实。
到了柏越酒店，一进去，就能感觉到比平日更加严密的安保。
江裴低声告诉我，所有保安，已经被替换成了他手底下的兄弟。
也就是说，柏越酒店现在都在他们的掌控之中。
难怪叶妄川会放心了。
我们一行二人一同上楼，服务员带着我们进了周子昀预订的包间。
周子昀已经到了，他似乎一夜未睡，看上去很疲倦、无力。
他起身，目光扫过来，落在江裴身上，“辛苦你在外面等等了。”
江裴正要拒绝，我扫了一眼包间内的布局，给他递了一个眼神。
“好，嫂子，我就守在门口，你有事随时叫我。”
他这话，表面是说给我听的，实际上，是在暗示周子昀不要乱来。
周子昀满不在意，领着我走进包间，在一张长形的桌子旁，面对面的坐下。
西餐厅的包间与中餐厅截然不同，是一个半露天的房间。
上午刚下完一场雨，驱散了些许燥热，空调的冷气散出来，温度适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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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想耽搁时间，把叶妄川交给我的文件袋取出来，放到桌面上，推到他那边，“你要的技术在这里面了，解药呢？”
他见我这样开门见山，眼神中浮现挫败，但还是把解药递给了我，“算算时间，三天后服用。”
“好的。”
我接住解药，便已经想离开了。
他似乎也看了出来，松了松领带，缓缓靠到椅子上，仰起头，顷刻间，有水光顺着他的脸颊滑下。
“小念，对不起。”
许久，他开口，声音是哑而颤抖的。
我不自觉地捏了捏手心，装着解药的小盒子硌得我手心发疼，“你念望听见我说什么，没关系吗？”
怎么可能没关系。
他差点要了叶妄川的命，差点让我和叶妄川永远分开……我做不到就这样释怀。
我也不想，明明耿耿于怀，却骗他说，没关系。
毕竟，他对我的好，也是真实存在过的。
我见他不说话，抿了抿唇，思忖着继续开口，“昨天，你去叶家老宅的目的，应该不是打算直接交换技术，我猜的对吗？”
他牙关猛然紧咬，脸上的挫败更甚，胡乱抹了一把脸，眼睛猩红地看着我，“对，我想带走你，我清楚，你如果知道了叶妄川要以身试药，是绝对不会答应的。”
“那你……”
“可是，我没有想到，你居然想用自己的身体去试药！”
他声音很高，但是，没有怒气，有的只是无奈和震惊，“你乔愿豁出自己的身体，也没想过和他分开……”
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像是一股久久压在心间的浊气，在这一刻吐出，闭了闭眼睛，又继续道：“从你说出要以身试药的时候，我就清楚，自己做什么都没用了。”
第522章：是我利用你的结果
我看着他颓然的样子，再多之前想说的埋怨的话，此时都不知道如何开口了。
饶是我无法对他给我的感情，做出任何回应。
也没有办法全盘否认他对我的好。
他做了许多我不认同的事情，可是，他没有伤害过我，一点都没有。
甚至，几次三番豁出自己的性命，来保护我。
现在他坐在我对面，说着这样的话，我的心里就想是被压了什么一般，沉甸甸的。
很复杂的情绪。
我说不上来。
我轻叹一口气，摇了摇手里的解药，“不管怎么说，谢谢你给我解药。”
“谢什么？”
他自嘲勾唇，指了指桌面上装着技术的文件袋，“这是你们用这个东西换到的，不是我给的。”
我抿了抿唇，拎着包准备起身，“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小念。”
他落在文件袋上的手，倏然抬高，想要来握住我的手腕。
又在半空中生生停下，干净好看的手指攥紧，眸光透着乞求，连声音都不自觉的收紧，“吃完饭再走吧，行吗？这应该，是我们最后一次见面了。”
“你……不打算回国了？”
莫名的，我心里有些怅然。
几乎在第一瞬间，就想起了第一次见他的时候。
在我最无助的时候，他帮了我。
往后的许多次，都是他，拉住了我。
从未想过，有一天，两个人会走到这个地步。
他收回手，淡淡一笑，“嗯，应该是不会回来了，你的婚礼……我就不参加了吧。”
“一路平安。”
除了这个，我不知道能说什么了。
说完，我起身准备走。
“我瞒了你一些事情。”
他突然开口。
“什么事？”
我动作停下，垂眸看向他。
他唇角扯出一抹笑容，按了下餐桌上的一个服务铃，“应该也只有和你说这个，才能让你留下来，和我吃完这顿饭吧。”
我沉默着，没有说话。
很快，有服务生推门而入，开始上菜。
“我利用过你。”
在服务员上完最后一道菜，转身出去时，周子昀倏然开口，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歉意和自责。
我猛地一怔，愣愣地坐下去，“你说什么？”
他坐直身体，垂着眸子，一丝不苟地切着餐盘中的牛扒，“我利用过你，第一次的见面，与其说是巧合，不如说……是我利用你的结果。”
我整个人仿若雷劈，死死地僵住。
“宋佳敏，是我的人，她带着孩子回到叶家，是我的复仇计划之一。”
他手中的动作没有停，但是，落在牛扒上的刀锋，却开始颤抖，声音里的自责浓到几乎化不开。
我眼前顿时一阵模糊，是不可思议，是无法接受……“为、为什么？”
说话时，我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周子昀深吸一口气，“因为与叶家比起来，周家势单力薄，我只有另辟蹊径，利用宋佳敏，把叶家搅得鸡飞狗跳，分了叶妄川的心神，我才有可能……”
“行了！”
我喉头哽咽地开口，冷声打断，“别说了，我知道了。”
他是为了给他母亲报仇。
只有分了叶妄川的心神，他才能伺机报仇。
无论是从商场上，还是从其他地方。
可是，想着，我不可抑制地笑出声，“那我呢？我也是你复仇计划的棋子之一？”
“是……”
他拿着刀柄的手死死用力，似乎用了全力，才克制住自己的情绪，而后，绅士地把自己切好的那盘牛扒换到我的面前，声音犹如被尖锐的利器划过，很是嘶哑，“我利用了你对叶妄川的感情，甚至，利用了你母亲的死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