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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未做出反应，电梯门已经彻底合拢，数字一层一层的跳跃。
到达楼层后，我大步往我那间病房的方向走去，几乎和走消防通道追上来的叶妄川，同一时间抵达。
他抓住我的手，声音冷沉，“跟我走！”
“走了，然后呢？”
我一瞬不瞬地看着他，心里早已经做下了决定。
周子昀听见动静，拧开房门，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意见不合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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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妄川也清楚，我们是真的没办法了，所以再次和周子昀谈起了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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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着，眸光柔和地看着我。
我很抵触他这样的目光，可说到底，这一切都是因我而起。
他做的这一切，都是为了得到我。
“你想都不要想。”
叶妄川冷声回绝，牵着我就准备离开。
“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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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把小盒子丢到地面，“既然不要，那就毁了它好了，不过，我提前告诉你，解药就这一份。
解药如果没了，你们反悔，也来不及了。”
说罢，他扬起脚，就要踩下去。
我能感觉到，叶妄川握着我的手，猛然用力，我能清晰感知到，他很挣扎。
我倏地挣脱他的手，蹲下去，伸手抓住那盒药，周子昀的脚，生生停在距离我的手背只有一公分不到的地方。
“我答应你！”
我坚决地说着，可是，心里却被人掏出了一块空空荡荡的地方。
周子昀收回脚，把我从地上拉起来，从我手心拿出那盒药，递给叶妄川，“这是第一次的解药，第二次的解药，我会在我们婚礼当天给你。”
我狠狠地咬住牙关，根本不敢看叶妄川的眼神。
只觉得有一道沉痛的视线落在我的身上，一下一下凌迟着我。
他犹豫了许久，没有接那盒药，伸手拉住我的胳膊，“小念，会有办法的……”
“叶妄川。”
我深吸一口气，胸腔的酸楚裹挟着水汽涌上来，却只能狠下心打断他的话，“有没有办法都和我没关系了，我要和子昀结婚了，所以，有没有办法，都是你的事。”
每说一个字，我的心都像是被人狠狠地砸一下。
砸出一个又一个的血窟窿。
但是，我没有办法，阿默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才能研制出解药，可到那个时候，黄花菜都凉了。
叶妄川所说的有办法，不过是在自欺欺人。
他比我还要清楚，已经没有办法了！我再自私，也无法自私到用叶母的性命，去换一段感情的地步。
叶妄川听见我的话，呼吸都沉缓了下来，带着风雨欲来的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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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妄川率先开口，声音沉而缓，一字一顿，威胁意味十足。
确实，他以前是不屑于对周氏集团动手。
但倘若惹怒了他，弄死周氏集团，也不需要费多大的功夫。
周子昀眉头都没皱一下，“你在乎的东西有很多，但是在我眼里，不管是周氏集团，还是周家，在我眼里就和垃圾一样，我只想要小念。”
我错愕地看向他。
当他什么都不在乎的时候，也注定叶妄川拿他没办法了。
我不想看他继续为难叶妄川，把装着药的盒子从他手中夺过来，干脆利落地放进叶妄川的西装口袋，“叶妄川，我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你在乎的东西太多了，我也会念望，有个男人只看重我，像子昀这样。”
男人浑身一僵，“这不是你的真实想法！”
对。
这当然不是我的真实想法。
我之所以爱他，就是因为他有血有肉，就是因为他从不辜负需要他背负的责任。
倘若他为了我，能放弃叶母的性命，那对我来说，才是可怕的……可是，我无法承认。
“你以为，你很了解我吗？你以为我不会觉得累吗，你仔细想想，我和你在一起的这些年，经历过多少东西，我不过是个女人，只想过安稳的日子。”
我淡淡地说完，看向周子昀，“我累了，我们走吧。”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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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越过男人的那瞬间，我看见他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我差点忍不住自己，差点伸手抱住他。
我却不能。
事情走到这一步，我和他都回不了头了。
叶母的性命就这么摆在我们的面前，是他的母亲，是给他生命的人。
我和他，都无法不在乎。
我离他越来越远，心脏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快速跳动，在某个瞬间，破茧而出，顷刻间鲜血淋漓。
走到医院停车场，我上了周子昀的车，他准备倾身过来帮我系安全带时，我疏离地避开他的动作。
而后，声音冰冷的开口，“你满意了吗，周子昀，这一步一步，都在你的计划中，是么？包括那份没有违约条款的协议，也不过是你用来试探我的东西而已。”
我早该想到的，事情没有这么简单。
没有任何交易，是对方手里不会留有筹码的。
“是，都在我的计划中。”
他靠回座椅上，目视着前方，坦率地承认了。
第487章：形式婚姻
我心底情绪翻涌，冷冷地看着他，“你看着我和他这样，是不是像看傻子一样？”
“他是傻子吗？”
他脸上染上愠怒，“只有你才是傻子！被他放弃一次又一次，到现在，你还是看不清？”
我一怔。
他侧头看向我，克制住自己的脾气，逐字逐句地道：“我不是没有想过放弃你，可是，叶妄川是怎么做的？你们两个人离婚，都有两次了吧？哪一次，你不是被他伤得死死的，让我看着我捧在心尖的女人，被一个男人这么伤害！我做不到无动于衷！”
说到后面，他声音拔高些许，透着不容反驳的坚决。
他顿了顿，语气又软了下来，道：“他根本无法把你当做最重要的人，以前能一次次放弃你，以后也会，与其这样，你不如留在我身边，我会好好对你的，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所以？”
我捏着手心看向他，“你这么大费周折，就是为了让我看清，我对叶妄川来说，不是最重要的人，对吗？包括一个月后再领证，你也不过是想让我明白，我是被叶妄川放弃的那一个！”
“难道不是吗？”
他蹙着眉心反问。
“不是。”
我没有任何迟疑的回答他。
在他升起怒气的眸光中，继续道：“周子昀，你错了，真正爱一个人，是会理解他的难处，就像今天，不是他放弃我，是我不想让他为难，更不会对他失望。”
这是我内心最真实的想法。
并且一点都不后悔自己做出的决定。
周子昀眸光微滞，眯了眯眼，“你是爱他，但是他能这么爱你么？你为了他，拒绝了我，拒绝了沈宴廷，可换来的是什么？”
我坐直身体看向他，一字一顿，“不管换来的是什么，他都值得。”
于我而言，叶妄川是最好的人。
除了他，再没有别人。
“呵。”
他自嘲地笑了一声，启动车子，不再说话。
车子一路往他家的方向开去，我在经过一个路口时，开口道：“我要去苏氏集团。”
现在时间还早，能不回他家，我就不想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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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最近工作上的事情，也确实比较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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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达公司后，我才觉得心头没那么压抑了。
“暖光”
还有两天就要上市，这几天，慕念珠宝已经忙得不可开交，每天都是不停的会议。
我有时间时就参与视频会议，没时间，就只能看会议报告。
晚上下班，因为车丢在医院了，准备打车去嘉和医院取车。
谁料，刚出办公楼，便看见了周子昀的车子。
他欣长的身躯倚在车身旁，微微垂眸看着地面，在我走出来时，掀眸看过来，脸上带着淡淡的笑，“你下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