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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此时,夏沐兮终于明白,从来都不是她在改变命运,而是……命运在推着她一步步前行,前行到前世的道路上去。
哪怕她想要逃脱,命运总会再次将她推到“正轨”,但是没关系,她还有这条命。
扶闲容色严肃,双眸分外认真的看着夏沐兮:“你真的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她总是装疯卖傻,可心中却什么都知道,所以总是逃避着他的靠近。而眼下,却是她第一次这般殷切的碰触他,第一次拉着他的手说“带我走”。
夏沐兮喉咙一紧,郑重点头:“……我知道。”
她现在,比任何人都清楚。
王府,她再不愿多待了。
扶闲眯眼望了她好一会儿,倏地轻笑出声,他一挑眉,复又恢复了以往的调侃神色:“本公子最讨厌累赘,不过……身边有个伺候的似乎也不错。”
话落,他已反手紧攥住夏沐兮的手,朝着一旁无人的街巷走去。
拐进街巷的瞬间,他一手紧揽着女子的腰身,轻轻一跃已跃至墙头,不过片刻,一袭绯色身影已飞快消失在街巷之间。
夏沐兮感受着凉风在耳畔吹过,心中的惴惴终于徐徐放下。
虽然……心口处空落落的,却总比曾经那快要将她折磨死的郁郁与伤心强。
片刻后。
城郊一处毫不起眼的院落门口。
“这里是?”夏沐兮怔怔望着眼前的院落,心空落了许久,带着一阵阵仓惶。
“你当真以为,本公子还能带你回如意阁?”扶闲斜睨她一眼,以夜离的智慧,查到那儿太过轻而易举了,况且……
扶闲垂眸抿了抿唇,似是无意道:“此处,本公子可从未带任何女人来过,夏沐兮,你走了大运了。”
“什么……”夏沐兮抬眸欲反问,却一眼对上扶闲的目光。
扶闲许是未曾想到她会突然抬首,目光一沉,眼中竟极为认真。
“我们……先进去吧。”夏沐兮只觉心中一慌,勉强 ,匆忙转身。
“夏沐兮。”身后,扶闲却蓦地出声唤住了她。
夏沐兮脚步顿住,刚要转身,眼前却瞬间黑暗,她已被人拉住手腕,被揽入一个极为温暖的怀抱之中。
扶闲抱的很紧,紧到她的呼吸都有些困难。
“扶闲……”良久,夏沐兮终于找到自己的声音,嘶哑难听,讷讷后却不知该说些什么。
“早就和你说过,夏沐兮,不要那般笑,最起码,不要对我那般笑。”扶闲沉闷的声音在她肩头响起。
夏沐兮本欲挣扎的手顿住,她感受着身前男子身上的温暖,眼眶突然一热。
她其实,也想有个可以依靠的人的,可是时日久了,便不敢相信自己能依靠谁了。
“这儿很安全,地契上写的旁人,夜离要查到此处,怕是要将京城翻个底朝天。”扶闲的声音逐渐平静下来。
“嗯,”夏沐兮声音极轻,“多谢。”
“……”这一次扶闲再未多言。
“放手吧,扶闲。”夏沐兮轻轻低语。
扶闲手一颤,近乎呢喃般咕哝道:“如果,不想放呢?”声如自言自语,未曾让任何人听见。
“什么?”夏沐兮反问。
扶闲却已经松开了她,率先推开院落大门走了进去:“我说,快些进去吧。”
夏沐兮抿了抿唇,身上还沾染着些许冷香,特属于扶闲身上的味道,提醒着她,一切都不是梦。
……
深夜,靖元王府灯火通明,不时有拿着火把的守卫行色匆匆走过。
夜离静静站在前院寝房中,面无表情,唯有容色苍白如纸。冷白色月华透过阑窗洒在他身上,映出满身的孤寂。
这里,早已空无一人。
一片死寂。
可是,这里的一切,却都像那个女人还在时的样子,铜镜被静静搁置在桌上,仿佛她前一刻还在此处对镜梳发,床上被褥铺的整齐,在等待着它的归人,一根玉簪正在梳妆桌上静静搁置着……
可是,夏沐兮却不见了。
那个女人……
有一瞬间,夜离甚至觉得……她真的在此处待过吗?为何竟这般荒凉?
缓缓伸手,他自袖中拿出一枚银簪,上方的红色玉石,如一滴血,嵌在银簪点翠之中。
他知道她素来珍视这个银簪,所以动用特权拿了回来,甚至在心中勾勒了千遍万遍那个女人看见这银簪的画面,或是欣喜,或是面无表情。
但他无可否认,拿回簪子的他,心中是暗喜甚至……讨好。
“王爷,属下派人去了夏府及王妃以往常去的几个地方,均未曾找到人。”身后,高风恭敬的声音传来。
“……”夜离沉默,他早已知道,那个女人连令牌都拿到了,是真的存了离开的心思的,岂会被他轻易找到,下瞬,他却又想到什么:“去如意阁,看看扶闲可在!”
“是。”高风领命下去,不过一炷香时间便已折返,“禀王爷,扶闲不在如意阁。”
果然。
夜离手一颤,紧紧攥着银簪,她可依靠的人不多,而今……她宁可去依靠扶闲了吗?
扶闲……果真这般好?
“传令下去,”他声音紧绷,凌厉万分,“不惜一切代价,找到王……”妃。
“我要见王爷,你们放我进去……”门外,一阵沙哑的女声打断了他的话。
高风脸色大变,夜离却始终面无表情。
芍药最终被带了进来。
“芍药,不可胡闹。”高风上前,低低道。
芍药却似听不见般,跪在夜离面前:“王爷,求您……放了小姐吧。”
小姐……夜离身形僵硬,他不懂,为何她明明是他的王妃,可是夏沐兮身边的每一个人,都唤她“夏小姐”。
她明明是他明媒正娶的妃啊……
原来,这么多人觉得她与他不般配吗?
原来……
“本王若放了她,”夜离声音极轻,竟添了茫然,“谁又能放过本王?”
话落的瞬间,心口处陡然传来阵阵刺痛,痛的他腰身佝偻。
第二百九十四章 离开京城
夏沐兮在扶闲这处城郊的院落住了五天。
扶闲自第一日将她扔在此处后,只说几日后再归。之后便再未现身过,夏沐兮不知他去了何处,更不知他去做了什么。
可这处院落虽不算繁华,物件却十分齐全,她在此,也过了相安无事的五天。
第六日,夏沐兮安【创建和谐家园】在灶房中,看着窗外天色逐渐暗淡,夜色带着几缕寒意。
火炉上,白粥“咕噜咕噜”的冒着泡,闻着便一阵香甜。
夏沐兮嗅了嗅,忍不住眯眼笑了笑,原来,这番祥和的日子,竟如此美好。
拿过白布垫在锅沿,她端着白粥便要转身回主屋,却被突然出现在门口的身影惊了一跳,忍不住低呼一声。
扶闲正穿着一袭黑衣,斜倚在灶房门口打量着她,眉目在夜色中晶亮而溢满诱色。
“你何时归来的?”夏沐兮终于稳下心神问道。
扶闲望了她一眼:“刚刚。”
夏沐兮顿了顿:“那……喝粥?”
扶闲的目光从她手中的白粥上一扫而过,微微挑眉。
夏沐兮尴尬一笑:“忘了你吃惯山珍海味了,白粥太素……”
“好啊。”扶闲径自打断了她。
夏沐兮一僵:“……我去准备。”
扶闲未曾言语,只注视着她的背影,方才,她坐在火炉旁熬粥的模样,轻嗅白粥微微浅笑的模样,竟一遍遍在他眼前浮现。
第一次觉得……人生并非只有血腥,还有静谧。
她与他,如话家常一般。好像……他是归人,而她是一直等在此处的娇子。
“喂,夏沐兮,”扶闲突然上前,追上她的背影,“你还未曾告诉本公子,前段日子,你究竟发生何事?”
前段时日,除却先皇驾崩一事外,他探听不到任何消息,显然被有心之人压了下来。
夏沐兮背影一僵,却很快平静下来,将白粥放在桌上,拿过两个瓷碗盛上;“没发生任何事。”声音平静。
“你当本公子痴傻?”扶闲挑眉,“大理寺那边有动静,皇宫有动静,甚至夜离也有动静,独独你的消息探听不到分毫,夏沐兮,这欲盖弥彰的太过……”明显。
最后二字并未说完,夏沐兮干脆利落的将手中白粥塞到他手中:“什么事都没发生。”她再次道。
她又能说什么?说她去了牢狱,曾是戴罪之身?说她身背弑君之罪?说世人眼中对她纵容的靖元王,为了别的女人放弃了她?
她不需要可怜。
扶闲看着女人紧绷的神色,这一次终究再未多说什么,只缓缓喝着手中白粥,直到白粥见底。
夏沐兮站起身,将二人的空碗收起,便要拿到外面清洗。
手却被人拦住了。
夏沐兮疑惑抬头。
扶闲却只望着她的手,他记得这是一双千金大小姐的手,手指苍白纤细,娇软柔腻,他也记得她曾经是多么明媚的性子。
可此刻,她却乖顺的令人心疼。
“你不用做这些。”扶闲声音沉沉。
夏沐兮手微颤,看着扶闲覆在自己手背上的手,心底陡然一阵惶恐,终究只半开玩笑道:“扶闲公子,我住着你的院落已经过意不去,不过刷碗罢了……怎么,心疼啊……”
话未说完,夏沐兮只感觉手一紧,扶闲已经将她拉了过去,一手揽着她的腰身,垂眸望着她:“本公子心疼你,白日做……”
话却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