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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夏沐兮诧异。
夜离容色紧绷,神情顷刻冷凝下来,这样说来,果真是有一对的。
“另一个呢?”他抬眸,注视着夏沐兮的眸,“另一个鸳鸯扣,在谁的手中?”
扶闲?还是南墨?就真的这样忘不了?留在他身边,都要带着与别的男人的定情信物?
“什么另一个?”夏沐兮蹙眉,越发不懂他话中之意。
“鸳鸯扣。”夜离启唇,一字一字从唇齿间挤出,声音艰涩。
夏沐兮垂眸,看着鸳鸯扣上珠圆玉润的白珠,不知为何突然想到没有买的那枚黑珠,她了然笑了笑:“我没买。”
“什么?”似没想到是这样的答案,夜离愣住,眼中的薄怒也被冻结,就这般呆怔的望着她。
“我孤身一人,买另一个作甚?”夏沐兮一手揉了揉鸳鸯扣,“买这个也只是瞧着好看……”
“停马!”夜离蓦地出声打断了她,声音凌厉。
马夫惊得攥着缰绳的手一颤,随后匆忙勒紧高呼一声:“吁——”
待得马车停下,马夫方才恭敬问道:“王爷,不知您……”
只是话没说完,已被打断。轿帘被人飞快掀开,夜离近乎忙乱的走下了马车。
“夜离!”夏沐兮匆忙掀开轿窗,眉心紧蹙,“你干什么?”今日一整日,夜离都太过反常了。
夜离本大步流星离去的背影一僵,脚步顿住,好一会儿他只微微侧首,声音冷凝:“和你无关。”
夏沐兮凝眉,紧紧注视着夜离清贵的身影消失在一片灯火人群之中。
她最终放下轿窗,颓然靠着轿壁,手紧攥着,指尖冰凉。
夜离回来的很快,回来后便只坐在马车中,哑声让马车继续回府,他的手,始终隐在宽袖之下。
夏沐兮的目光徐徐落在他的手上,她其实……隐隐猜到夜离方才去了何处,做了什么,只是……她不敢问。
那夜,喝了半坛酒、拼尽所有勇气才问出“你爱我吗”四个字,那已是她最后的英勇了。
最终,她安静靠着轿壁,任由马车摇摇晃晃带着她到了王府,再一言未发。
“王爷,到了……”马夫小心翼翼的声音传来。
这一日,将要过去了。
夏沐兮半眯双眸,没有动。
夜离也没有动。
他们只是安静的坐在马车内,外面无人敢催促,仍在恭敬的候着。
“下去吧。”最终,夏沐兮打破沉默,率先起身。夜离隐在宽袖下紧攥的手一僵,最终跟着下了马车。
只是,落地的瞬间,夏沐兮只察觉到身后似有人在幽幽注视着她。
她微微蹙眉,转身朝着身后墙围的角落望去,那里很是昏暗,却能隐隐望见一抹颀长的身影慵懒立在墙角之上。
暗绯色的袍服在夜色中衬的墨黑一片,夜风吹着他的衣袂翩翩。
她望不见那人的样貌,却知道,那人正在看着她,眼中似有愤怒,有嘲讽,更有……自嘲。
扶闲。
夏沐兮怔忡立在原处,似乎……自二十余日前进了王府后,便再没看见过扶闲了。
夜离察觉到女人突如其来的停顿,蹙了蹙眉循着她的视线望过去,只一眼便看见了墙头上的男子。
他半眯双眸,下刻似【创建和谐家园】一般,走上前去,伸手攥着夏沐兮的手。
她的手冰凉,手指紧绷着,察觉到他的碰触,习惯般的退缩。
可夜离却步步紧逼,直到将她的手包裹在手心中,而后抬眸,看向墙上那人。
墙上那抹身影注视着相携的男女良久,最终自嘲一笑,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夏沐兮定神,看着被夜离握在手心的手:“看客都走了,王爷可以松开了吗?”何必在人前装作一副情深似海的模样呢?
夜离一怔。
夏沐兮却已经挣脱了他的手,夜离并未用力。她起身朝王府走去,王府里处处点着烛台、灯笼,灯火通明。
她眯了眯眸,脚步停顿了下来。
夜离望着她的身影。
“夜离,过了今夜,一日便过去了。”夏沐兮声音极轻,在夜色中幽幽响起。
夜离睫毛微颤,他知道她的意思,她想要离开。
终于,他缓缓上前:“你想离开,对吗?”他沉声问道,声音没有半丝情绪。
夏沐兮望着他:“对。”
夜离双眸紧缩,下刻缓缓张开了一直隐在宽袖下的手,呈在她的眼前:“哪怕看见了此物,你仍旧想要离开?”
第二百八十二章 皇上召见
他的掌心中,正是那个串了一枚黑珠的鸳鸯扣。
与夏沐兮手腕上佩戴的那一个,是一对。
卖鸳鸯扣的摊贩说:鸳鸯扣和心爱的人一同佩戴,便能白头偕老,永不分离。
这样的话,她是不信的,不过是摊贩为了银钱编造出来的噱头而已。夜离也本该是不信的……
夏沐兮静静看着夜离手中的物件,许久伸手摩挲着手腕上的鸳鸯扣,目光茫然而怔怔,声音呢喃语气困惑:“为什么呢?”
“……”夜离双眸微顿,未曾应声。
夏沐兮却倏地抬眸,直直看着他:“夜离,今日的纸鸢也好,糖人也罢,甚至……这个鸳鸯扣,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有这般突如其来的转变?为什么对她罕有的宽容?甚至……愿意迁就她?
对他筑起心防,并不容易,可每一次,在她冷下心肠后,他总是做这种让人误解的事情来。
夜离望着她,被她的话问的心慌意乱,脑海中纷杂一片,便是记忆都开始错乱起来。
可是,却有什么在心口处慢慢凝结,那是一股温吞却强大的力量,如抽丝剥茧一般,开始逐渐变得清晰。
他伸手,轻轻抵着心口,有些酸涩,有些疼痛。
他望着眼前女人微红的眼圈,心口处的疼痛越发明显,好久,他走上前去,伸出手似乎想要抚摸她的脸颊:“别哭……”他声音极轻。
只是,夏沐兮避开了他的碰触。她微微侧首,后退半步,隔开了二人间的距离。
“夜离,你还没有回答我。”她的声音逐渐平静。
夜离眼神散乱片刻:“我不知道……”他呢喃。
他是真的不知道。
不知道为何明明猜到她在“身孕”一事上撒了谎,却不忍戳穿她;
不知道昨夜为何半是别扭半是不甘的让高风去打探她的喜好;
更不知道……为何今日会一而再、再而三的迁就她。
“不知道……”夏沐兮重复了一遍,突然低低笑了一声,“夜离,你连在意我都不曾,便不要再做这些让人误会的事了。”
话落,转身便欲回房。
“如果……开始在意了呢?”身后,男子的声音极轻,夜风徐徐吹来,带着一丝茫然。
夏沐兮脚步倏地僵在原地,身躯僵直,动弹不得。
前世今生,夜离第一次对她说出“在意”二字。
她好像等了很久,又好像……等到后来,早已不知自己在等待什么。如今听见他这二字,满心的平静。
“嗯,”最终,她只低应一声,“夜深了,该回去歇息了。”
这一次,再未停留半分,她已飞快走进前庭的卧房之中。
夜离一人仍站在庭院之中,头顶是一轮孤零零的明月。
原来,“在意”二字说出口,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艰难,让他觉得更为艰难的是……她连回应都不屑了。
“王爷?”不知何时,高风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夜离倏地回神,声音顷刻淡然:“什么时辰了?”
高风忙应:“亥时了,将要子时。”
将要子时。
夜离垂眸,突然惊觉满身疲惫,今日终究要过去了。他起身朝书房走去。
“王爷,王妃那边……”高风声音迟疑。他听芍药说了,王妃提及明日离开一事,还要他好生照顾芍药。
夜离脚步顿了顿,继而继续前行:“明日,派几个人暗中守着前院。”
“您的意思是……”
“在她心中,大抵本王早已不是什么好人了吧……”夜离启唇,声音添了几分自嘲。
“……”高风不语。
夜离复又开口,语气凌厉:“她可以出府,可以去忙任何她想要之事,但是……”说到此,他神色紧绷,“除了离开!”
高风听着王爷凌厉的声音,眸中不掩惊讶,许久了然垂眸。
在意了吧,才会让一贯喜怒不形于色的王爷,如今这般动容。
……
“砰——”的一声,卧房房门被人用力关上,夏沐兮后背抵着门,面无表情。
良久,她缓缓闭眸,轻轻吐出一口气,又静默了好一会儿儿,方才睁开双眸,脚步怔忡着走到床榻上,倒在被褥之间。
她伸手静静盖着额角与眉眼,不知为何,本平静的心情突然开始风起云涌起来,直到手心一片濡湿,她才察觉,终究还是流泪了。
在意。
夜离不屑撒谎,可是为何他说的“在意”,她却不敢相信了呢?
更可悲的是,即便她不敢相信,却仍旧……为之心酸。
原来……她终究做不到心无波澜。
这一夜,夏沐兮不知何时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