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她明白的太晚了。
“……”夜离脸色一白，她是认真的，认真的将他推给别人，心中微沉，好一会儿，方才生生咽下怒火，沉声道着：“你让本王娶旁人，本王便娶？你以为你是……”
“成亲两年无后，此事满城皆知吧？”夏沐兮打断了他，“夜离，今日，若你不应下，定会后悔的。”
后悔？
夜离看着女人笃定的眉眼，蓦地升起一股想笑的冲动，他走的每一步，哪怕是步步深渊，也从未后悔。
“后悔的，不一直是王妃吗？”他反问，“便是你一手强要来的姻亲，都后悔……”
他的话，被夏沐兮伸到近前的手打断了。她的手中，拿着一纸折叠起来的纸张，而她，未曾抬眸，烛火下映着她的睫毛，在眼睑上打下细细的阴影，微微颤抖着。
“这是何物？”夜离凝眉，“又是和离书……”
话，在接过纸张的瞬间戛然而止。
是大夫写下的一纸药方，无外乎都是些固本培元的药，只是……在药方最下方，一行小字，极为刺眼。
“夜离，我无法有孕。”夏沐兮的声音极轻，很是平静。
夜离攥着纸页的手一颤，薄唇紧抿，一言未发。
“以往我亦不知，后来身子受过几次重创，加之心病难医，且……”说到此，夏沐兮声音顿了顿，“我服用过几次避子药。今后，怕是再难有孕了。”
“……”夜离仍旧沉默着。
“我知，夜离，你是爱孩子的，”夏沐兮笑了笑，曾经宫宴，她见过他对孩子勉强柔和几分的容颜，“若强留我在府中，只会让你成为京城的笑柄，你总说皇家尊严，王府门风，定也不愿被人指指点点吧。”
她说了很多。
夜离紧攥着手中的纸张，好一会儿缓缓开口：“说够了？”
“什么？”
夜离却蓦地上前，双手捧着她的脸颊，唇已重重压下……
第二百七十四章 这是在解释？
在夏沐兮记忆之中，这是夜离第一次这般认真的吻她。
并无恼羞成怒的不悦，亦无泄愤般的惩戒，只是薄唇摩挲着她的唇角，带着些许生涩与小心翼翼。
夏沐兮感受着唇上的凉软，莫名心底升起一阵酸涩。
她越发看不懂夜离了。
她曾经很了解他。
他喜欢孩子是真的，看重皇室尊严、王府门风亦是真的，以不孕为借口，已是破釜沉舟的法子。
只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夜离会吻她。
“夏沐兮……”男子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哑的呼唤，如温言呢喃，直直唤入人心中。太久，未曾这般真切的碰触过她了。
哪怕前不久他们才同床过，可那次，她满眼的疏离，都让他觉得即便拥着她的人，都离她这般远。
唯有此刻，他能察觉到，她并非无动于衷。
夏沐兮听着夜离的低唤，身躯轻怔，心口狠狠的动了动，下刻眼底却浮现阵阵惶恐。
不过一个吻而已……
她启齿，用力在夜离的薄唇上咬了一口，顷刻间已嗅到了血腥之气。
夜离的唇一僵，好一会儿终于松开了她，气喘吁吁，双眸深沉。他的唇已是嫣红一片，唇角还沾染了血迹，平添几分邪肆。烛火之中，他的眸光比烛光还要晶亮，就这般望着她。
“这算是离别前的最后一吻吗？”夏沐兮抿了抿唇，克制着不断翻涌的心口，沉声问道。
“……”夜离静默了很久，眼神逐渐深邃漆黑，“本王从未说过，会让你离开。”
“夜离！”夏沐兮猛地抬头，却连怒火都升不起了，她只低声道，“我无法有孕，你该知道……”
“何时知晓的？”夜离打断了她。
“什么？”
“……无法有孕。”夜离重复了一遍她的话，声音却艰涩了很多，字字似从喉咙中挤出一般。
夏沐兮停顿片刻：“今日。”
“嗯。”夜离应了一声，再次静默下来，他看着一旁不知何时飘落在地上的药方，神色晦涩难明。
“夜离。”夏沐兮的声音，难得的缓和温柔，以至夜离都随之一怔，睫毛轻颤后，方才抬眸看向她。
“你是高高在上的王爷，普天之下，多的是想替你生孩子的女子，而我不孕一事，只会让你成为笑柄，余生怕是都再难得安宁。所以，不若好聚好散……”
“难得安宁……”夜离打断了他，声音如同呢喃，下刻他却蓦地低笑一声，笑声暗哑，“夏沐兮，自我娶你那日起，便再未想过此生能得安宁了。所以，余生安宁与否，与本王何干？”
“……”夏沐兮轻怔，“你这是何意？”
“好聚好散一话，本王只当从未听过。你好生待在这里，何时不愿离开了，何时便出院，”夜离垂眸，颀长的身姿立在烛火光影之中，神色晦暗难明，“不孕一事，本王自有法子。”
话落，他便已转身，避开了她惊讶的双眸。
“你自有法子？”夏沐兮呢喃，下刻声音蓦地扬起，“你有何法子？让别的女人替你生？”
“夏沐兮！”夜离声音凌厉，她总是一次次将他推给旁人，可终究，他的目光在触及到一旁药方时，嗓音低了下来，讽刺道，“王妃方才不还说，普天之下，多的是想替我生孩子的女子？”
“是啊，多的是倾心你的女子，”夏沐兮低声道，下刻却低笑一声，“你凭什么觉得，我会和别人共侍一夫？夜离，若真有那日，若你仍不曾放过我，那么到时……”
说到此，她声音微哽，她明明已经竭尽全力的和前世划清界限了，可是为何……总是在步入后尘？
“……”夜离未曾言语。
“……要么便废了我，要么便杀了我。”夏沐兮最终将后半句话说了出来。
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
夜离双眸大惊，他满眼错愕抬头望着夏沐兮，脑海中蓦地闪过女人决绝而苍白的神色，与眼前女子的容色渐渐重合。
可那些不过只是他梦中的记忆……不，是他多出来的记忆。
那个女人，也和眼前的夏沐兮一般，一样的容貌，一样的苍白瘦削的脸色，一样的双眸绝望漆黑……
他的脚步不觉后退半步，后背阵阵冰凉，心底满是惶恐。
那些多出来的记忆中，她死了。
而他，虽不曾真的经历过，却在看见那个站在坟冢前的背影时，都察觉到那人满心的绝望、死寂。
“夜离……”
“闭嘴！”夜离蓦地启唇，声音夹杂着慌乱。
“叩叩”，却在此刻，门外一阵细微的敲门声响起。
夜离如临大赦一般迅速回首：“谁？”
门外人似乎被他这一声饱含杀机与凌厉的话语惊到，好一会儿才恭恭敬敬道：“启禀王爷，是曲府来人了，说……皇上召见了曲姑娘入宫面圣。”
老皇帝召见曲烟？
夜离凝眉，刚要启唇，迎面却对上夏沐兮尽是讽刺的目光，好一会儿他方才道：“退下。”
“王爷？”
“退……”
“王爷该走了。”夏沐兮打断了他，勾唇轻笑，“我累了，要休息了。”
毕竟，那可是曲烟啊。即便得知她“不孕”，和曲烟比，她又算得了什么？
夜离沉默片刻，终道：“这几日，皇帝做了不少苛捐杂税之事，如今竟召见曲家人，怕是有事……”
夏沐兮睫毛一颤，夜离这是何意？向她解释吗？可是她根本不需要啊！
毕竟，她知道曲烟的重要，何必多此一举？
“王爷无须向我解释。”她弯腰，将地上的药方捡了起来，“我是真的累了，要歇息了。”
夜离望着她的背影，垂落身侧的手指微颤，好几次想要上前抓住她微微拂动的宽袖，却终是忍了下来。
老皇帝如今哪怕身体虚弱，却终是有余威在，朝中亦有愚忠老臣效忠于他，他尚不能掉以轻心。
最终，他垂眸，声音极轻：“今日之事，我只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至于你的身子，我会请大夫……”
只是话并未说完，便已被夏沐兮打断了，她的脚步未停，仍旧朝着里屋走着，只是声音在夜色中增了几分凉薄：“我的身子，我自己清楚的紧，无须王爷关心，”说到此，她声音顿了顿，
“希望下次再见到王爷，王爷能抱得美人归，并松口放我离开。”
第二百七十五章 留下宗室子
寂静的王府，灯火通明，却处处尽是萧瑟。
夜离一袭蟒袍，身姿卓绝行走在其间，后背挺得笔直，面无表情。
“王爷？”门口，侍卫早已候了些许时候，匆忙上前。
夜离却恍若未闻，起身朝着后院走去。
书房门口，高风隐隐听见这边的动静，匆忙走了过来。
“高总管……”侍卫刚要说些什么，却已被高风一个手势打断，随后，高风对他挥挥手，示意他退下后，便一言未发跟在夜离身后。
夜离对这一切都无动于衷，只是许久，走到的冷院中，站在那棵老歪脖子树下。
也是在那一瞬间，他本挺直的背，蓦地变得佝偻下来，身侧，紧攥的拳微微颤抖着，手背一片惨白，瘦骨突兀。
“我无法有孕。”那个女人沉静的话似乎又响在耳畔，如话家常一般。
他如何故作平静，可终究骗不了自己的。她为他挡过的那一剑，险些坠崖时的危机，后来几次服用避子药，甚至……还有他经常任由她一人守着死寂的后院，积压下来的心疾。
如今看着她身子这般瘦弱，那句话更是如利剑般钻进他心中。
“王爷？”高风的声音在身后低低响起。
夜离猛地回神，好一会儿才哑声道：“去寻个好大夫，替王妃调养身子。”
“是。”高风忙应，想了想复又道，“三皇子府上上上下下已经遣散，并被逐出京城，此生不得再回京，太子那边也已收了权势，府中女眷奔走逃亡，唯余太子和其下小世子，及下人若干，听候王爷发落。”
“嗯。”夜离却只随意应了一声，他争权夺势这般久，在权势中浮浮沉沉，骨子里都染尽黑色，本该冷血无情，却为何……
“皇上不知今夜召见曲姑娘有何事……”高风再次开口，有些迟疑。
夜离眸光微动，良久，却又想到什么：“你方才说什么？”
“皇上召见曲姑娘……”
“不是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