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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闲似看出她的心思,再不言语。早该知道,能让这个女人动容的,从来只有那一人而已,他又何必……
“你相信前世今生吗?”夏沐兮陡然作声,声音很是平静。
扶闲一顿,半眯双眸看了眼对面的女子,她并未看他,只是垂眸盯着自己的膝盖,只有睫毛在忐忑的颤抖着。
“不信。”扶闲徐徐开口。
果然,夏沐兮自嘲一笑,她所经历之事,终究不能说与任何人听:“果然无人信呢……”她低声呢喃。
“我不信,是因为哪怕前世的自己到今生来,也不再只是前世的自己了,”扶闲声音沉沉,“前世与今生是不同的,以前世之标准衡量今生之自己,是对今生自己的不负责。”
对今生自己的不负责……
夏沐兮轻怔,她从未想到过这一点。
她一直告诉自己,今生定要规避前世之错,却忘记了……今生的她真正想要何物。
“所以,你其实是相信前世与今生的?”夏沐兮抬眸,方才本暗沉一片的眸添了几分光亮。
“不信。”扶闲再次轻飘飘道。
“喂!”夏沐兮凝眉。
“公子,到了。”马车外,马夫声音传来。
“嗯。”扶闲随意应了一声,转头看了眼仍在沉思的女人,“怎么?仍在贪恋本公子马车内的味道?”
“胡说什么。”夏沐兮瞪了他一眼,起身下了马车。
“喂……”未曾想,扶闲竟也随之跳了下来,话却戛然而止。
“什么?”夏沐兮不解,扭头望向他。
却发现,扶闲的目光直直落在她的身后,双眸微眯,掩去了几分华彩。
她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夏府门口,穿着青衫的男子正站在那儿,唇角本温润的笑意有些僵凝,却在对上她的眼神时,依旧笑了出来:“晚晚。”
南墨。
夏沐兮也笑了笑:“南大哥。”
“夏沐兮,你认识?”身侧,扶闲低沉的声音传来。
“这是……”
“我与晚晚自小一起长大。”夏沐兮本欲开口,却被南墨打断了。
“一起长大吗?”扶闲低低重复一遍,声如呢喃,“真亲密。”
“扶闲公子,我同晚晚有话要说。”南墨抬眸,神色罕有的严肃。
扶闲沉默了好一会儿,表情阴晴不定,下刻却突然笑了出来:“好啊!”话落转身便离开。只要不是夜离……他丝毫不担忧这个女人会心存旁人。
夏府门口唯余二人。
“南大哥,你来找我,有何事?”夏沐兮疑惑问道,自上次见面,她与南墨……再未见过。
“去了何处?”南墨勉强勾唇,柔声问道。
“……”夏沐兮却沉默了下来。
“你啊,总是什么都不说,”南墨低低叹息一声,下刻声音却添了几分低落,“晚晚,是不是你宁肯去找旁人,都不肯来找我?”
“南大哥……”夏沐兮声音艰涩。
“今上已多日未曾上早朝,今晨却现身金銮殿,颁了一夜圣旨。”南墨终未忍心看她为难,轻描淡写转了话头。
“是吗……什么圣旨?”夏沐兮下意识问道。
“圣上将曲妃废了,念及她身体不好,特许她回曲家。”南墨沉默片刻,缓缓道。
废妃。
夏沐兮脑海中唯余这大大的二字,终于……还是走到这一步了吗?
她不相信凭着曲家的力量能做到这一步,这世上,能做到这件事的,唯有一人——夜离。
“是吗?那很好啊。”夏沐兮勉强一笑。
“你当真觉得好?”南墨望着她,“晚晚,夜离分明……”
“他毕竟是靖元王,南大哥,不要再直呼他名讳了。”夏沐兮打断了他,笑容浅淡了几分,“我与他也再无干系。”
“……”南墨沉默好一会儿,“我已被升为江南御守,不日便启程下江南。”
夏沐兮一僵,前世,便是这般:“嗯。”终究,她只轻应一声,“你有能力,终会造福于民。”
“晚晚,你当清楚,我对权势官职无任何贪心,”南墨迟疑片刻,声音艰涩,“跟我走吧。”
“什么?”夏沐兮惊。
“跟我一同南下,晚晚,我会待你好,绝不会……”
“南大哥!”夏沐兮打断了他,她看着眼前明显有些慌乱的男子,心中突然一阵酸涩。若是……南墨不喜欢她,她会随他一同离开的,因为她不用担忧会伤害他。
可是……她那般清晰的在南墨双眸中看到了在乎,她便不能随他一同离开了。
她不要让南墨成为另一个自己,一个不被爱的可怜人。
“……”南墨仍在望着她,脸色苍白。
夏沐兮静默好久眯眼笑了笑,“我不会同你离开,今日之事,我只当做从未发生过。”
话落,转身便要朝夏府内走去。
“晚晚!”身后陡然一阵急促声传来,下刻夏沐兮只觉后背被人拥住。她身躯僵凝,南墨从来发乎情止乎礼,却是第一次……这般失度,“南大哥,你不该这……”
“晚晚,我不在意你心中有人,同我离开这个伤心之地不好吗?”南墨声音艰涩。
“……南大哥,你怎知我不想留下呢?”夏沐兮声如呢喃。
“你瘦了这般多,你不幸福。”南墨声音极轻。
“这京中女子哪个不是弱柳扶风,我瘦了高兴的紧呢,”夏沐兮笑,“我很幸福。”
“你骗不了我的,晚晚。”
“我很幸……”
夏沐兮的声音,终被打断了。
“她幸不幸福,南公子怕是说了不算,是否也该问下本王的意思?”
第二百六十五章 迎王妃回府
阴冷的语气,夹杂着让人胆寒的凌厉。
夏沐兮几乎瞬间转眸,一眼便对上来人的双眼,尽是压抑的暗沉与赤怒。
夜离。
他的脸色很难看,许是前日伤势仍然作痛的缘故,他唇色尽是苍白,双眸有些凹陷,脸颊瘦削,可独独眸光,凌厉的让人不敢与之对视。
这便是他,即便受了伤,仍旧能强忍着身上的痛。
夏沐兮垂眸,心中不觉自嘲一笑。
身侧,却多了一人影。
南墨静静走到她身前,身躯半挡住了她,如同守护一般。
夏沐兮微顿,心底一阵暖流与酸涩,若没有夜离……若是没有……
“南公子这是何意?”夜离睨着南墨,神色越发阴厉,他厌恶任何男子站在夏沐兮身侧,尤其此刻,看见夏沐兮被此人护在身后的模样,更是刺眼。
即便她真的需护,也该躲在他的身后。
“参见王爷。”南墨微微拱手行礼,只是身子一动未动。
夜离双眸阴鸷了几分,干脆利落走上前来,便要将她拉过来。
却被人挡住了。
南墨侧身,彻底将夏沐兮挡在了身后。
“你敢拦着本王?”夜离启唇,字字似从牙缝中挤出一般。后背剑伤仍在作痛,可他却无所觉。那日,他的确放夏沐兮离开,可并不代表,他便纵容她同旁的男子亲热甚至……离开。
“晚晚如今,与王爷再无干系,还请王爷能放过晚晚。”南墨沉吟片刻,声音清润道着,身形却一动未动。
晚晚?
夜离听着这刺耳的称谓,好一会儿,他竟扯唇低笑一声:“与本王有无干系,并非南公子说的算的,而且,就算放过她,也须得她来做抉择不是?”话落,他直直看向被南墨护在身后的女人,“夏沐兮,你怎么说?”
夏沐兮连犹豫都未曾:“我不会同你……”
“听闻南公子过几日便要南下述职了,是吗?”夜离却蓦地作声,打断了她。
夏沐兮脸色一白,旁人不懂夜离之意,可是她懂。
夜离在威胁她,用南墨的前途做威胁,正如前世一般,兄长离开、父亲去世,唯有南大哥会来安慰她,对她好,可是夜离,却将唯一对她好的人调去了江南。他怨她到这种地步,或者说,他维护王府尊严到这种地步,他不爱她,也不让旁人待她好。
“南大哥,你先离开吧。”夏沐兮最终徐徐作声,声音微紧。
“晚晚?”南墨诧异。
“你方才说的,我不会答应的,”夏沐兮笑了笑,抬眸看着近在眼前的温润男子,“南大哥,江南美人儿众多,人也生的温柔,愿你早日抱得一娇娘,此生无苦。”
这番话,她已说的极为明了。
南墨脸色白了白,从小一起长到大的关系,他终是了解她的,他知道,她此刻说的是真心话。也知道她这番话的意思,她不喜欢他。
从来……她对他说得便极为直白。
有时南墨会想,若是自己开窍的再早些,若是早早将她护在身后,不让她有接触到旁人的机会,会不会往后二人便水到渠成的成为一对伉俪?
可是……终究未能重来。
最终,南墨伸手,将夏沐兮微乱的发丝拂到一旁,启唇说了句什么,缓缓转身离开。
夏沐兮双眸一颤,哪怕南墨声音极小,她看着他的口型,也明白了他话中的意思。
他说:“小没良心的。”语气温和而宠溺,正如从小到大他说过的无数次一般。
夏沐兮最终看着那抹身影消失在前方街巷的转角处,青袍随风而动,头上发带翻飞之间,带着几分萧瑟。
“这么舍不得?”身侧,一人声音冷硬着传来。
夏沐兮双眸情绪陡然一敛,人也冷静下来:“王爷说什么,便是什么吧。”话落,她便要朝夏府走去。
“今晨,你去了何处?”夜离拦住了她,复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