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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为何要冲上前来挡在他面前?为何……他又要护她?
刺客手中的长剑还欲再袭击而来,下刻却只觉手臂一麻,竟连提剑的力气都没了。
一人懒懒的声音自一旁的墙头传来:“还不快走,等着本公子取你这条狗命吗?”
夏沐兮身形一僵。
是……扶闲。
她挣扎了一下,想要从夜离怀中挣脱。
他的手臂却越发用力,后背的伤口血流的更凶了,他却恍然未觉。
只是下刻,他的手臂在听见怀中女人的话时僵住。
夏沐兮在他耳畔说的是:“夜离,当初成亲时的一剑之恩,你也已还我了,”她嗓音温柔,“而今,彻底两清了。”
第二百五十六章 未曾去烟阳
夜凉如水。
头顶的月色似都被乌云遮挡,添了几分血色。
刺客中了毒,终究踉跄的逃走了。
扶闲拍了拍手,拂袖自墙头跃下,却在望见那相拥的二人时脚步顿住,长久不发一言。
早该知道,救下夜离,他定会后悔的。
方才一直作壁上观,终在看见那个女人连迟疑都未曾、便挡在夜离跟前时破了功,出了手,趁着那刺客不备,信手用了毒。
那刺客也果真中了招,可是此刻……看着夏沐兮被夜离护在怀中,脚步都沉重下来。
……
夜离仍靠在夏沐兮肩头,脑海中却全是她最后那几字。
彻底两清。
本受伤的身躯因着夏沐兮的话紧绷着,好一会儿,他方才像未曾听见一般,艰难挤出几字:“后背,疼……”
夏沐兮手一颤。
夜离从来都是坚韧而偏执的,当初为了解忧草,他的手背被她一簪刺伤,他眼睛都没眨一下,另一手因着扣着石缝,皮肉翻转见骨,他仍是眉头都不皱。
而今,他却说“疼”。低哑而示弱的语气。
她静静感受着肩头上艰难靠着她的身躯,听着夜离的呼吸都变得有些粗重起来。
好一会儿,被搭在他后背的手感觉到一阵黏腻温热。
夏沐兮指尖抖了抖,伸手触着那片黏腻。
是血迹。
本一片空白的意识,此刻终于有些清醒过来。
她不懂,为何夜离会以这种保护的姿态护住她。
如今的她,早已没有了夏家的势力,孤零零一个人。什么都没了,也就……没什么可以失去了。
“我去唤高风和大夫前来。”她松开揽着夜离的手,便要将他扶在一旁。
“夏沐兮!”夜离却飞快抓住了她的手,力道并不大,低低唤着她。
夏沐兮的目光在夜色中有些茫然,她看了眼他抓住自己手腕的手,未曾应声,只是静静看着他。
“……”夜离却再不言语。
夏沐兮等了一会儿,未曾等到他的声音,便要用力将他的手挣开。
夜离手上的力道蓦地增大。
“夜离……”夏沐兮还欲说些什么,却被打断了。
“未曾去烟阳……”夜离声音艰涩喑哑,说完后复又重新道了遍,“南下,未曾去烟阳。”
那一瞬,夏沐兮本面无表情的神色,本以为早已干涸的眼底,像是突然涌现一股莫名的酸涩,她睁大双眸,看着正垂眸、脸色苍白的夜离。
未曾南下烟阳。
所以,那个她做梦都向往的城,仍旧可以是她的梦。
夜离……始终未曾毁掉。
却又为何?为何会变成这般模样?
身后,一阵脚步声传来,扶闲缓缓走到夏沐兮跟前。
夏沐兮只感觉夜离攥着自己手腕的手蓦地一紧。
扶闲未曾看向夜离,只望着夏沐兮,缓缓启唇,声音不复以往的调侃,仍旧好听却低哑:“他受伤了。”
“嗯。”夏沐兮低低应道。
“所以,你的选择呢?”扶闲目光沉静的吓人,“你若选他,我不拦你;若选择……留下,我将他送回王府,只当今夜什么事都未曾发生过。”
夏沐兮惊怔抬眸,一眼望如扶闲幽沉似海的眸中,张嘴想要说什么,却如鲠在喉。
手腕上,夜离的手固执的攥着她。
扶闲凝望着她的神色,终自嘲一笑:“呵,早该知道……”
“我谁都不选。”夏沐兮打断了他,手腕上的手蓦地颤抖了一下,“他因我而伤,我会将他送回去。也只是送回去而已。”
话落,她安静转眸,看向夜离:“我送你回王府。”
夜离也在望着她,眼中黑漆漆的,形同失魂般。
他再也不是她的选择了……
夜色越发的寂静。
夏沐兮艰难撑着夜离的重量,一步一步朝着黑暗中走去。
“夏沐兮。”身后,扶闲的声音极轻。
夏沐兮脚步一僵。
扶闲静静望着那二人的背影,他知道她的意思。
她不会选择他的,这个女人,心眼太小了,有过别人,便再容不下旁人。
他本该转身离开,闻名天下的的“扶闲公子”,哪里需要守在这样一个无盐女身边?
可脚步分外艰涩,目光直直望着她的背影。她的身子很瘦弱,艰难撑着夜离的重量,摇摇欲坠。
心底蓦地涌现一抹细微的声音:她也未曾选择夜离,不是吗?
僵持片刻,他终究走上前去,走到夏沐兮跟前,伸手,将手心静静摊在她面前。
“什么?”夏沐兮声音艰涩。他的手心,安静放着一个精致的瓷瓶。
“烫伤药。”扶闲声音紧绷着,目光从她的手背一扫而过。
夜离苍白的脸颊微滞,虚弱的目光自她搀着自己的手上一扫而过,难怪……她的左手无法用力。可他……始终未曾察觉。
夏沐兮本搀着夜离的手也是一颤,她没想到扶闲竟注意到了,醒酒汤溅出来时,落在手背上灼出来的水泡,因着方才的动静已经破开,隐隐作痛。
“你不用……”她刚要开口。
扶闲却蓦地伸手,将瓷瓶放入她腰间的荷包之中:“本公子不像你,从来都这般狼心狗肺。”他低喃一声,转身消失在夜色之中。
夏沐兮怔怔望着他的背影消失之处。
前方,陡然传来一阵马蹄疾驰、马车飞奔而来的声音,下瞬,马匹低低嘶鸣一声,一人扔下缰绳飞快跪在夜离面前:“属下救驾来迟,还请王爷恕罪。”
夏沐兮回神,来人是高风。
也是,高风素来忠诚,夜离久未回府,他岂会放心的下?
“你们王爷受伤了,”夏沐兮静静道,手不觉松开了夜离的手臂,“你将他送回王府,找个太医治治吧。”
“是。”高风忙应,扶着夜离便要上马车。
只是……在将要上马车时顿住了。
王爷的手……紧紧攥着马车的门框,明明脸色煞白,额头阵阵冷汗冒出,却固执的不肯松手,一言不发,似是……在等着什么。
就这般僵持着,他背上的伤,血流的更凶了。
“王妃,”高风转头,声音艰涩,“求王妃跟着一同回王府可好?”
话音落下,他明显察觉到,王爷攥着门框的手,细微的颤了颤……
第二百五十七章 与前世不谋而合
马车“吱吱呀呀”前行。
夏沐兮安【创建和谐家园】在一片漆黑的马车中,唯有车顶一盏小小的灯笼散发着微弱的昏黄色的光芒。
她最终还是上了马车,只因她比任何人都知晓,夜离有多固执。
此刻,他正靠着轿壁,面无表情的望着她,双眸迎着一旁的灯笼,让人看不出他的情绪。
若非他此刻的脸色惨白、额头一层冷汗,夏沐兮根本看不出他后背有伤。
“你的手,烫伤了……”夜离低哑的声音蓦地在狭窄的马车内响起。
夏沐兮微顿,垂首看了眼水泡早已破开的手背:“嗯。”应得极轻,声无波澜。
“……是因为给扶闲熬醒酒汤?”夜离说的越发艰涩了。
夏沐兮闻言抬眸,望向他,眼中似有讥诮的笑意,却转瞬消失:“给谁熬醒酒汤,都同你无干了。”
“那你方才为何要护我?”夜离几乎立刻反驳,许是牵扯到后背伤口,他低咳一声,脸色越发白了。
“……”夏沐兮一滞,她亦不知自己为何要救他,似乎只是身子的本能而已,可是……她更知,自己不能同他一起了,“便当做为了天下苍生吧,你若出事,大晋恐不太平,你且宽心,往后,我不会再纠缠你了。”
不再纠缠他?
夜离闻言,只觉心底冒出阵阵寒气,比之后背的伤更令他难以忍受,他满眼惊惶望着她,突然觉得害怕起来。
她……竟也能这般平静说出这番决绝之言了。
她……怎能放手的这般干脆?
“夏沐兮,”良久,夜离终于启唇,凉风从轿帘外冲了进来,带来阵阵寒意,“你便这般迫不及待的远离吗?”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