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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何,心底陡然会升起一股嗜血的欲,他很久……没有这般明显的喜怒了。
昨夜去找夏沐兮时,他便已知晓扶闲曾来过,躲在暗处,看着扶闲离去,满心的怒火,想要兴师问罪。
可是当听见屋内女人声音时,他想,罢了,若她肯认错,他不愿再追究了,他只是……想让她能如当初一般,对他好言好语一番而已。
然而……
还有,夜离不知想到什么,目光骤然一凛,落在那书信之上。夏沐兮当了名贵首饰?她像是要和京城彻底分裂一般。
不知为何,突然想到夏羡渔曾留下的那夜书信,他说,要夏沐兮去寻他。
如今,夏沐兮这般做,是……要离开京城了吗?
心中陡然升起一股巨大的惶恐,他蓦地站起身,呼吸都有些凝滞,目光直直望着书房门口,良久,他快步朝门外走去。
“王爷?”守在门口的侍卫满眼惶恐,“高总管回去休息了,王爷去哪儿?”
去哪儿?
夜离脚步一顿,生生僵在原处。
他知道,那扇紧闭的阑窗,夏沐兮不会再为他打开了。那个女人……固执的紧。
“入宫!”最终,夜离沉声道。
“是。”侍卫匆忙应道,去命人备马。
只是在夜离上马车之际,马车停顿良久,里面传来一人声音紧绷:“去当铺,将夏府当掉的东西,全数赎回。”
“是。”侍卫道。
马车终徐徐朝着皇宫处行去。
夜离静静倚靠着轿壁,眉心紧皱,接连几日未曾休息好,只觉得额头一阵阵的痛胀,他一手死死抵着太阳穴处,却仍旧难以压下心底的烦躁。
“王爷,到了。”不知多久,马车外一人恭敬道着。
夜离下马,今日风大,吹得他一身白衣簌簌作响。
宫门处无一人敢拦,唯有快步跑去养心殿禀报。
如今的养心殿,分外安静。
“参见王爷。”夜离过往之处,尽是行跪拜之礼之人,天下又有谁人不知,而今是谁把持朝纲?
夜离却始终面无表情走入殿内。未曾见到人,便已听见一阵阵咳嗽声音,撕心裂肺。
还有大太监焦急的声音:“皇上,良药苦口,您再多喝些吧……”
“朕死了,岂不是更好?”夜荣嘶哑的声音。
夜离缓缓走了进去,面色无波。
宫女太监匆忙跪下:“参见王爷。”
夜离未曾应,更未曾下跪,只盯着那容色憔悴的夜荣:“收回圣旨。”
夜荣拿着明黄色的帕子擦拭着嘴:“什么圣旨?”
夜离望着他的动作,突然笑了出来,声音却冷冽如冰:“你该知道,我有太多法子,能让你的圣旨作废!”
第二百四十九章 他对夏沐兮……
这是夜离第一次在养心殿毫无顾忌。
以往不论怎样,他始终维持着“父慈子孝”的那派模样,做给朝臣看,也是做给天下百姓看。
可是……如今,他再也静不下来了。
因为,当他看见夜荣的那一刻,他便知……夜荣是故意的。
“你确是有太多法子,”夜荣低咳一声,嗓音喑哑,“可是,你能废了圣旨,能将求圣旨的人也废了吗?”
夜离身躯一僵。
夜荣沉沉笑了一声:“那可怜的夏丫头啊,跪在你站的那个位子,朕要她起来她也不愿,只求朕亲下和离圣旨……”说到此,他抬眸睨了眼夜离,“到最后,更是跪到脸色苍白,身子发虚。朕又能如何呢?岂能真的要她活生生跪死在朕跟前?”
夜荣的声音,带着几分难以呼吸的喘,却又……让人听出他话中的刻意。
只是……夏沐兮曾跪了很久吗?只为了请旨和离而已?她果真……这般急迫的想要摆脱他?
在他南下时,本以为她会找他服软的时候,她却……早已存了远离他的心思。
“听闻,你前几日南下了?”殿前,夜荣状似随意的声音传来。
夜离陡然回神,抬眸面无表情望着他:“你想说什么?”
“朕能说什么,”夜荣轻哼一声,片刻后却又想到什么,慢条斯理道,“曲烟的那双眸子,倒是像极了你母亲啊……”说到最后,声音竟如同添了几分叹息。
夜离喉结微紧:“她葬身于你手,何必再惺惺作态?”
“呵,”夜荣僵持片刻,终垂眸哑声笑了一声,声音因着身体虚弱,而无半分气力,“你当真以为,朕不知你和曲烟之间的事儿?从你要朕拟下废妃诏书时,朕早已知晓了!”
夜离身躯一僵。
“今个儿你既在此,不妨做个抉择啊?”夜荣本浑浊的双眸中添了丝亮光,他伸手,从面前的书案下拿出一个紫檀木盒,而后抬眼玩味的望着夜离,“要朕收回和离圣旨,还是朕颁布废妃诏书,夜离,你选一个,如何?”
选一个。
夜离后背僵直,抬眸死死盯着眼前之人,若是以往,本该毫无迟疑的抉择,可是……他想到了那扇紧闭的阑窗。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若是他也做了抉择,那夏沐兮……就真的和他毫无干系了。
心口处皱巴巴的酸痛,如同有人在一下一下挤着那儿似的。
他望着夜荣:“本王不会选。本王要的,自会自己得到。”
夜荣望着此刻夜离的神色,眼神恍惚片刻,却很快笑开,声音前所未有的认真:“你总是这般自信,将来必会受惩戒。”
“那便将惩戒交给将来好了!”夜离转身,白衣翻飞之间,他的嗓音冷冽,“好生照顾着皇上,皇上身体不好,今后若无要事,便无须上朝了!”
此番言论,分明是要彻底架空朝堂。
夜荣望着夜离的背影,良久倏地笑了起来,笑到咳嗽不止。
他追逐了大半辈子的权势,到头来不过只是一场空罢了。夜离……也只会步上他的后尘。
因为……他已经在他后尘的路上了!
……
靖元王府,书房。
高风眉心紧蹙望着紧闭的房门,已经足足两日了,王爷始终未曾出过房门半步。
倒是送来的折子,王爷总会批复。
高风偶有一次进去送膳食,出来之际曾转身看了眼站在窗前的王爷,只觉得……他背影孤零零的,有些可怜。
不过他很快便将多余的想法甩在脑后,王爷岂会可怜?
“高总管,有贵客求见。”却在此刻,手底下的人通报道。
“什么贵客?”高风顺势抬头,却在看见正徐徐朝这边走来的女子时一愣,好一会儿方才意识到,之前和王爷快马加鞭一路回京,而今……曲烟一行人也回来了。
他顿了顿,很快反应过来,对来人颔首示意了一下,方才走到房门处;“王爷,有人要见您。”
“……”里面毫无动静。
“王爷,是……”高风思索半天,“曲姑娘”也好,“贵妃”也罢,似乎都不甚合适,终究只硬着头皮道,“是女客。”
这时,书房内终于有了动静,不过片刻,房门竟已被人打开。
夜离脸色苍白,目光落在高风身后的曲烟身上。
高风不知是否是自己的错觉,总觉得……王爷的眼神,像是一瞬间暗淡了似的。、
王爷心中,可是在期盼着旁人造访?
“阿离。”终于,曲烟温柔的声音传来。
夜离回神:“烟烟。”他应道,说完却眉心微蹙,不知为何,他记忆里突然多出女人的悄然怨怼声“你唤她便是亲昵的烟烟,唤我却连名带姓的生硬。”
那是夏沐兮的声音,可她……明明未曾和他说过这番话。
“阿离?”曲烟疑惑。
夜离双眸蓦地清明,让出身侧位子,任由曲烟进入,而后将房门关上。
书房内,一片寂静。
曲烟望着眼前瘦削的男子,怔忡了好一会儿,只觉得……这个男人离她越发远了:“阿离,为何要匆忙回京?”她压着嗓音中的苦涩,温柔问道。
夜离望着眼前的女人,心中却从未有过的烦躁,避开了她的目光:“你方才回京,先回去歇息吧。”
“阿离,”曲烟却朝他走了两步,“为何……未曾带我去烟阳?”
“……”夜离神色微顿,为何……他也不知,他只是,总是想到曾有个女人,提起烟阳便满眼亮光的目光,双眸亮的让人不敢直视。
“阿离,”曲烟声音艰涩了几分,“你可是因着……夏姑娘?”
“不要多言。”夜离几乎立刻回应,道完方才察觉到自己终究过激了,只垂眸道,“不要多想,你先回去休息。”
曲烟呆呆望了他许久:“阿离,你要我如何不多想?你带我南下,却舍弃最为繁华的烟阳;你抛下我,只身快马加鞭回京,而今,你又为着什么,将自己困在书房足足两日?阿离,你有没有想过……”
“本王在书房不过处理朝堂积压的折子罢了!”夜离声音添了几丝慌乱。
“……”曲烟望着他,声音都有些讷讷,“阿离,第一次……你在我面前自称本王,是不是……你真的走远了?你,对夏沐兮……”
“胡言乱语!”夜离蓦地打断了她,声音隐隐压着怒火,“我向来对夏沐兮自称本王,岂会喜欢她那种……”
话音未落,便已戛然而止。
夜离脸色骤然苍白如纸。
“夏沐兮,本王可以给你权势、财富、地位,除了喜欢。”
“夏沐兮,得了王妃之位还不够,你还想要什么?”
“夏沐兮,本王若是登了高位,岂不是便宜了你?”
“夏沐兮,等着我……求你。”
“……”
莫名的话,莫名的记忆,像是一窝蜂般挤进他的脑海之中。
他从未求过人,如将自己低到尘埃里一般,去哀求一个人等着他。
他对夏沐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