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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没哭,这是何物?”扶闲伸手,指尖轻触着她的眼下,泪珠冰凉。
夏沐兮怔怔感受着他的动作,她并未想哭。
只是……方才下意识避开扶闲的唇时,她想到了夜离。
曾经,他也是这般避开她的。
原来……是真的无法接受。
“扶闲……”夏沐兮垂眸,嗓音艰涩,“抱歉……”
扶闲目光一紧,望着眼前的女人,她的抱歉,只让他听着心中怒火中烧,却又在望见她的泪水时,心底颓然。
伸手,一把将女人困在墙壁与自己之间:“夏沐兮,你抱歉什么?”
夏沐兮凝眉,伸手推了推他:“我有些难受,你且先……松开我。”
“夏沐兮,你知不知道,本公子最讨厌你这番模样?夜离抱你没事,那夜那个叫南墨的男人抱你也没事,只有本公子抱你,你难受了是不是?”扶闲嗓音喑哑。
那晚靖元王府官宴后,将她送到夏府,他看见了那个叫南墨的男人,只是……未曾理会罢了。他知道,能牵动夏沐兮心思的,从来只有一个夜离而已。
可是此刻,她的推拒,终究让他开始斤斤计较起来。
“扶闲,我难受并非因着此事……”夏沐兮还欲说些什么,可腹部阵阵翻涌,直扰的她肺腑一阵阵酸痛。
扶闲眯眼看着她脸色近乎苍白,越发上前问道:“还能因着什……”么。
最后一字,他并未能说出口。
夏沐兮突然低呕一声,吐在了他的衣襟上。
“……”扶闲盯着眼前的女人,一片死寂,良久方才开口,一字一顿,咬牙切齿“你说,你难受,是因为想吐?”
“我今日……喝了不少酒……”夏沐兮声如呢喃。
“本公子今日定是疯了,才会对你这女人……”扶闲暗咒几声,死死盯着眼前的女人,又看了眼衣襟上的污秽,他转身便离开,一步都未曾停留。
夏沐兮瘪瘪嘴,她说过自己难受,是他还要凑近上前的。
“小姐,您回了?”张管家的声音响起。
夏沐兮回过神来,低应一声:“嗯。”转身进了夏府。
没有点上烛火,她只是躺在床榻上,想着今夜之事,莫名的惆怅,却又极为轻松。
今后,便再不亏欠任何人了……
只是,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她的阑窗蓦地被人敲了一下,夏沐兮一惊,后背竟生了一层冷汗,她只是……突然想到了那个曾经来过的人,那个……嗜好穿一袭白衣的人。
然,下刻……
“夏沐兮,本公子身上的衣裳可是上好的绸缎,纹银二百两!”窗子被人推开,却是方才离开的扶闲去而复返。
夏沐兮心口一松,干脆走到窗口处:“想不到扶闲公子也会私闯民宅,至于你的衣裳,”说着,她打量了一眼他的衣襟处,“我早就便说自己难受,扶闲公子硬要凑上前来,而今脏了……差人洗洗便是了!”
话落,径自将阑窗关上,上好木栓。
窗外,扶闲眯眼打量着紧闭的阑窗,方才他心中气恼慌乱,转身便离开了,可走到半路方才想到,她一个女子,还醉了酒,夏府大门紧闭,若是出些什么事……
余下之事再不敢想,匆忙便折返回来,而今见她还有心思与他争执,看来酒也醒了。
唇角微勾,却又想到什么,收敛笑意,轻哼一声,他转身消失在夜色间。
房中。
夏沐兮庆幸着自己方才关窗关的快,二百两纹银,什么衣裳这么贵……
可下刻,她瘪瘪嘴,以往,她也是穿这般贵重的衣裳的,只是,现在穿不起了而已。
她早已经没有多少纹银了。
“啪——”,却在此刻,阑窗外再次传来一人 。
夏沐兮皱眉,望向窗口处,隐约映出一人的身影,身姿颀长。
她只当扶闲还在等着催账,心中无奈:“我错了可好?还请您高抬贵手,饶过我这个弱小女子,来生定当牛做马报答!”
“……”可门外,一片死寂。
嗯?夏沐兮皱眉,凭着最后一丝酒意起身,莫名心中竟有一股不祥之感。
下刻,窗外人缓缓开口,嗓音清冽,有些疲惫,却罕有的带了丝柔意:
“夏沐兮,你这是在对本王……认错?”
第二百四十六章 这是何物
茫茫夜色,万物死寂。
屋内一片昏暗,隐隐约约望见身旁的帷幔晃动,平添几分幽静。
夏沐兮死死睁大双眸,听着窗外的声音,额头竟生出一层冷汗。
门口那人的声音,她两世都未能忘却,一次次在梦中纠缠着他。分明清冷无情的嗓音,偏偏在此刻有了那么几分温情,在这种容易让人胡思乱想的夜里,搅乱人的心思。
夏沐兮慌乱伸手,直到抓住枕下的圣旨,心中方才勉强平静了几分。
而今,她和窗外那人再无瓜葛了。
夜离。
她未曾想到,站在窗外之人,竟是本该远在千里之外的夜离。
“并非认错,那话也不是说与你听的,”夏沐兮徐徐开口,嗓音清泠,她缓缓坐起身子,隔着阑窗望着外面的人影,“王爷这般快便南下回来了?”她声音格外平静。
“……”阑窗外,夜离身形一怔,她的语气听来那般冰冷,丝毫不若以往,那时几日不见,再见时她总是双眸晶亮,沉静许久,“夏沐兮,你可知……我这次去了何处?”他的声音听来带着几分艰涩。
夏沐兮睫毛蓦地一抖,隔着这道窗子,夜离第一次这般,用稀疏平常的语气对她说着话。
可是听在她耳中,却无异于刻意的炫耀。
她那般向往的烟阳,而今他挥挥手一个命令,便能带着旁的女子前去,如今竟还要来询问她?未免欺人太甚。
“你去了何处,与我何干?”夏沐兮皱眉,声音越发冰冷。
“本欲南下去烟阳……”,但终究没有去。
只是,夜离最后一句话终究未能说完,便被打断了。
“夜离!”夏沐兮声音飞快,她早已知晓他去了何处,更知晓他和谁人一块去的,何必再听一遍,自找不快呢?
“……”夜离也果真停顿下来,再未言语。
夏沐兮垂眸沉思片刻,缓缓从床榻上走下,手中紧紧攥着圣旨,走到窗后:“夜离,如今大晋虽说民风开化,可是,对不安于室者,却是鄙夷至极的!”
“……”夜离静默不语。
“那些红杏出墙的人,不安于室的人啊,总会遭人唾弃,”夏沐兮说的越发直白,“往后怕是要被全城百姓指指点点,沦为笑柄的。”
就像她当初追夜离追的满城风雨一般,成为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夜离依旧沉默着。
“这种人,怕是以后也会丢尽颜面,失去一切的。”夏沐兮低笑一声。正如她现在的处境一般,以往做尽了丢人的事儿,而今什么都没有了。
窗外,夜离的身躯僵硬着,薄唇紧抿,眉心紧蹙。
夏沐兮看不清他此刻的模样,仍旧自顾自道着:“夜离,从古至今,不安于室的人,都没有好结果的……”
这一次,夜离的身子终于动了动,他侧首望向屋内:“夏沐兮,往后,我安于室……”
“所以,夜离,我们唯有和离一条路可走了,”夏沐兮声音蓦地增大,将夜离的声音全然盖过,“和离后,曲烟也能光明正大的陪在你身边,而不是南下都要被百姓误认为是我不是?”
“……”夜离薄唇蓦地泛白,长久的不发一言,只是身躯僵硬如铁。
“……”夏沐兮也随之沉默,望着隐隐泛着光亮的窗子,她在等,等夜离的骄傲让他应下一切。
“说了这般多,夏沐兮,你依旧仍是想要和离,对吗?”良久,夜离终于开口,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是。”夏沐兮应得平静。
“那你呢,夏沐兮?”夜离复又问道,“方才,你服软的那番话,那般婉转娇柔的语气,是说与谁听得?”
以为她终于肯服软的那番话,让他心中欢喜、她却声音平淡说‘不是说与你听’的那番话,是说给谁听得?
“说给扶闲听得。”夏沐兮声音越发淡然了,左右他未曾信过她。
“所以,深夜,仍与扶闲牵扯不清,你又安于室了吗?”
“所以,我现在失去一切,成为京城的笑柄了啊!”夏沐兮低笑一声,这是她的报应,她已接受了。
夜离脸色一白,她……如今竟能这般平静说“失去一切”了,可是为何……却是他心中这般难受?
“好,好极!”他定是真的气了,才会一连重复两遍道,“不过便是和离罢了,夏沐兮,本王若是不应,你真当本王不敢是吗?”
“王爷敢吗?”夏沐兮垂眸,几乎立刻反问道,攥着圣旨的手隐隐颤抖着。
“……”夜离顿住了,窗内窗外,一片死寂,好一会儿,他方才启唇,每一字都如从唇齿之间挤出一般,“不过和离罢了,明日本王……”
“吱”的一声细微声响,窗子被人从里面打开了。
“王爷。”女人的声音低婉轻柔,在夜色中却竟显出几分荒凉。
夏沐兮穿着一袭雪白里衣,站在屋内,青丝披肩,脸颊瘦削,衬得她那双眸子越发大的,竟瞧的人心中……一阵酸涩。
夜离皱眉,凝望着她,不过半月,她竟这般瘦了,可心中,却隐隐透着几分轻松,她打断了他方才的话,足以证明,她心底尚有不舍吧?
“夏沐兮,本王便知,你定舍不下……”
舍不下什么,他未能说出口,也说不出口了。
夏沐兮将手中的明黄色圣旨呈到夜离眼前,双眸如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看不透她此刻的情绪,她道:“不用麻烦王爷再拟休书一夜了。”
夜离直直望着她手中之物,他自然知晓那是什么,可是……他竟有些怔忡:“这是何物?”他听见自己声音沙哑,开口问道。
夏沐兮笑了笑:“王爷打开便知了。”
“我要你亲自说出口,这是何物!”夜离却依旧固执追问着,想从她口中,亲自听到这个答案。
夏沐兮蓦地抬眸,毫无顾忌望向他的双眸之中,而后朱唇轻启:“和离圣旨。”
夜离明明早猜到是何物,可听到她亲口说出,心底仍旧升起一股勃然大怒:“谁人这般大胆,竟敢……”
话却戛然而止。
他望着眼前淡然笑着的女人,心中竟徐徐涌现一股莫名的惶恐,是这个女人……
“你去宫中,求来了这圣旨?”他声音艰涩,沉沉问道。
第二百四十七章 真以为圣旨能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