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你说的?”她抬眸望着他。
“自然。”扶闲颔首,“本公子素来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好,我答应你。”夏沐兮点点头,目光从手中的钱袋上一扫而过。
“喝完酒,本公子便收下。”扶闲懒懒挥挥手,转身率先走出门去。
夏沐兮朱唇轻抿,迟疑片刻最终跟在其后。
……
扶闲所去的酒馆,在一条街巷深处,方才拐进巷中,便嗅到一阵酒香。
只是奇怪之处,这酒馆中竟无一人。
“看什么?”扶闲余光打量了一眼正四处扫视的女人,随意问道。
“这酒馆远远嗅着便极香,怎会一个客人都没有?”夏沐兮问出心中疑惑。
“哦,”扶闲凉凉道,“许是因着知道本公子今日前来吧。”
“开什么玩笑。”夏沐兮干笑一声。
话未说完,便见前方掌柜的恭敬跑了过来:“公子,楼上厢房已经备好了。”
“嗯。”扶闲轻应一声,目光似【创建和谐家园】般朝夏沐兮睨了一眼。
夏沐兮眼观鼻鼻观心,再不看其他,只跟在他身后上楼而去。
厢房极为华丽,地上铺着一层绒毯,紫檀木桌木椅泛着淡淡木香,一旁阑窗半开,窗外开了几株桃花,极为雅致,凉风吹进,吹得帷幔徐徐飞舞。
夏沐兮眯了眯眼。
扶闲却已坐在一旁木椅上,懒懒拿过酒杯嗅了嗅:“上好的美酒,拿给你喝算是暴殄天物了。”
夏沐兮瞪着他:“那我便不喝就是了。”
“好啊,那银两你也收回去,明日继续去如意阁伺候本公子。”扶闲勾唇一笑,只是笑意未达眼底,“本公子倒是乐意。”
夏沐兮一滞,终未能忍住上前:“扶闲,你到底想做什么?”
扶闲笑容微敛;“这句话,本公子同样送与你。”
“我?”
“夏沐兮,和离圣旨下来,你当真开心吗?”扶闲弯腰,凑近到她眼前。
夏沐兮心中一慌:“……”
“呵……”扶闲冷笑一声。
她在撒谎,他一眼便看出来了,却懒得戳破罢了。强颜欢笑的目光,脸色苍白、下巴瘦削的模样,还有那双眸子里,太多的憋闷,说不出道不明。
她以为别人看不见,可是……他分明瞧的清清楚楚。
“本公子却甚是开心的,”扶闲垂眸冷笑一声,“今日便来个不醉不归吧。”
夏沐兮谨慎望他:“你莫不是……想灌醉我……”
“若真的醉了,发生什么,吃亏的也是本公子。”扶闲瞪了她一眼。
夏沐兮终再未言语,缓缓坐在他的对面,酒香扑鼻,很是好闻。
她不嗜酒,只是,的确有些撑不住了。
枕下的和离圣旨,大病时做的那个有关前生的梦,今生夜离正和曲烟南下烟阳,一桩桩、一件件压在她的心口,可是,她偏生却又不知和谁说。
她是感谢扶闲的,他为她寻到了一个宣泄口,终于能将心中的委屈发泄出来。
这顿大酒,二人鲜少言语,只静静喝着。
喝得极慢。
窗外,午后的天色也渐渐昏暗下来,直到夜幕降临,黑暗一片,昏黄色的烛光亮起,却只趁的此间越发寂寥。
“夏沐兮。”不知多久,扶闲的声音沉沉响起。
“嗯?”夏沐兮抬眸,双眸如隔着薄雾,隐有些醉意。
“……”扶闲静默了好一会儿,方才抬头望着她,“你瘦下来,太丑了!”他说得极为认真。
“嗯。”夏沐兮随意应着,她真的醉了,便是连驳斥扶闲这番话都没心思了。
“往后,多吃些吧。”扶闲拿起一杯酒,声如呢喃。
“嗯。”夏沐兮道。
“也别鼓着眼睛望着别人说‘我很好’了,没人会信的。”只会……让人觉得心疼。
“嗯。”
“……”扶闲再次沉默了下来,他抬眸望着她,良久低声道,“看看别人吧。”
“……”这一次,夏沐兮未曾回应。
扶闲垂眸,心底自嘲一笑:“夏沐兮,你果然是在装醉吧?”
夏沐兮双眼朦胧望着他:“真醉装醉,又有什么分别呢?”
扶闲这一次未曾回应。
“扶闲,”这一次,却是夏沐兮打破了沉默,“今日之事,多谢你。”
“谢我什么?”
“酒,还有……陪我这般长时间。”夏沐兮声音极轻。
扶闲指尖微动:“谁说本公子陪你了?我说过,是你陪我!是你!”
“幼稚,”夏沐兮瞪了他一眼,“便算作我陪你好了。”说到此,她朝着窗外望了一眼,“天色晚了,该回去了,扶闲。”
扶闲顺着她的目光望了过去,待看见夜色昏沉时也是一顿,许久低应;“嗯。”
下刻,眼前却被递过来一个钱袋。
他眯眸望了眼那钱袋,又望了眼双眸泛着醉意的女人,她声音极轻:“你说过,喝完酒后,便会收下这些银票。”
收下银票。
扶闲紧盯着眼前那小心翼翼的女人,她果然……从头到尾只是想划清二人的界限罢了。
“对,我说的。”他伸手,赌气般将钱袋拿了过来。
夏沐兮勾唇笑了笑,转身便朝门口走,脚步摇晃,却能稳住身形:“从今往后,夏沐兮便是真正的自由之身了……”
天高海阔,哪儿都任由她随意去。
扶闲死死望着女人的背影,手中紧攥着钱袋,沉默片刻,最终还是跟上前去。
城门口。
夜幕降临,此处却一片烛火通明。
守城的将士窃窃私语,王爷回京,本该七八日的行程,王爷竟是将所有侍卫舍下,跟着马车入境。
他只身率了近侍高风与几个暗卫一路快马加鞭回来,前后不过只用了四日。
不知多久,有将士看向远处一阵马蹄扬鞭之声传来,为首之人一袭白衣,于夜色中衣袂翩飞,恍若不似凡尘人。
有人低呼:“王爷回京!”
第二百四十五章 知错了?
天色已深,夜幕沉沉。
夏沐兮只觉头脑微醺,脚步仍有些许虚浮,沿着墙根着缓缓朝着夏府走去。
身后,扶闲静静跟着,以往总带着几分风流的容色,此刻却面无表情。
不知究竟行了多久,夏府终究出现在前方不远处,高大的府邸门口,极为幽静漆黑。
“我到了。”夏沐兮停下脚步,转头望向身后的扶闲,勾唇笑了笑,“进去了。”
语毕,挥挥手便要径自走出府中。
“夏沐兮。”扶闲却唤住了她。
夏沐兮脚步一顿。
“……”可扶闲却再未曾言语,只是站在那儿,颀长的身子莫名透着几分孤寂。
“扶闲,我知道你的身份定然不简单,总是装的这般纨绔,可是,你却是一个好人……往后,也愿你一切安好,”夏沐兮笑了笑,“如今银子已经两清,便不要再总是往夏府来,我也不会再去如意阁了。”
她伸手,便要推开面前的大门。
扶闲盯着她的背影,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她说的是认真的,手中的钱袋,便是她要划清界限的证据。
可是,心底莫名的憋闷,说不上来的缘由。
“夏沐兮!”他蓦地低吼一声,一字一顿,而后大步流星上前。
夏沐兮听见急促的脚步声,心中一慌,刚要转身,却未等她看清人影,身子已被人重重抵在墙上。肺腑中方才喝下的美酒似乎在摇晃着,头脑都一阵眩晕,她皱了皱眉,腹部有些难受。
可她并未有太多心思思索那难受,身后是冰冷的墙壁,眼前是男人泛着怒火的眸,他在望着她,目光徐徐落在她的唇角。
夏沐兮双眸微紧,强压下心中的惊惧:“扶闲,你要做……”
话并未说完,夏沐兮只觉眼前黑影逼近,扶闲竟直直朝她吻了下来。
她怔在原处,身躯僵凝,甚至能清晰嗅到扶闲身上的酒香,那般浓郁好闻。
这一瞬,恍若静止。
扶闲的唇,终究只堪堪停在夏沐兮的脸颊,再一动未动。
方才,夏沐兮几乎下意识般躲开了他。
二人之间长久的死寂,扶闲始终一动未动。
良久。
“夏沐兮!”扶闲蓦地作声,声音咬牙切齿,“你躲什么?此事分明是本公子吃亏!”
“……”夏沐兮静默着,只觉得腹部似乎更加难受了。
“……你,”扶闲却滞了滞,良久方才道,“……哭了?”
夏沐兮眸中闪过一丝慌乱:“没有!”几乎瞬间否认。
“若是没哭,这是何物?”扶闲伸手,指尖轻触着她的眼下,泪珠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