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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没有出现。
心中突然便恼怒了,率着一众人马,径自南下。
明日……便能去烟阳了吗?可为何,心中并无报复的【创建和谐家园】,唯有……惶恐难安?
“王爷?”门外,高风不解之声传来。
夜离回神,静默片刻终道:“你先去歇着吧。”
至于烟阳,他始终未曾回应。
“是。”高风低应一声,片刻已无了动静。
直到门外一片寂静,夜离方才缓缓起身,一袭松垮垮的雪白里衣,衬的他身姿颀长,在昏暗的夜色里,他若黑夜的白雪一般,比之月华还要皎洁。
夜离走到窗前,良久,伸手轻轻抚向心口处,若非一下一下的跳动着,他只感觉自己浑身血液被冻住一般。
曾经多出来的回忆与梦境,像是断线之珠一般,而今,竟能隐隐串起来些许——
“他们”起了争执,争执之中,“她”将银簪刺入了“他”的胸口。刺杀监国的罪名,梦中的“他”却隐瞒了下来,明令不许任何人插手。
而“她”,跪在“他”的房门前,只求一夜和离书。
“他”没有同意,“她”便去了冷院。冷院中,香消玉殒。
至于为何起了争执,夜离不知。
这些回忆究竟是何时发生的,夜离也不知。
为何他会有这些回忆,夜离更不知!
可是,他知道,这些对他很重要。
“叩叩叩叩——”门外,陡然一阵急促敲门之声,“王爷,您可还醒着?”高风的声音低低传来。
“何事?”夜离陡然回神,侧眸望向门口,与怔忡的神色不同,他的声音幽冷如冰。
“……京城来的飞鸽传书,说是王妃入了皇宫,但具体发生何事不知,当日养心殿内,只有皇上和王妃二人,还有……”说到此处,高风顿了顿。
夏沐兮去见了夜荣?
夜离凝眉,却并未多思,只道:“还有什么?”
“王府的守卫这几日看到了夏府的管家,那管家将王妃的好些首饰都拿去当铺当了,换了好些银两,听闻是……”高风声音艰涩了些,“王妃要离京。”
夜离指尖蓦地一抖。
离京,是吗?
“王爷?”
“吩咐下去,”夜离生生咽下喉中酸涩,嗓音乖戾,“明日启程回京!”
第二百四十三章 不在意你
夏沐兮已十余日未曾出过府门了。
将张叔带来的银两数了数,又将过往夏府的账目看了看。
被抄家时,夏府几乎全部财产已被充国库,便是府邸中的古董名画都遭了殃,而今剩下的,唯有那个锦罗布庄、和这个偌大的夏府而已。
留了些银两给张叔,她自己亦存了些,余下的银两加上上次夏扶闲登台时她给他的银子,足够还清所欠扶闲的账目了。
“张叔。”夏沐兮看着已守了夏府大半辈子的张管家。
“小姐有事?”张管家忙应。
“烦请您去一趟如意阁吧,”夏沐兮笑了笑,“你从后门进,便说是夏府的人,想见一见扶闲公子。”
“是。”张管家虽不知为何,却仍旧应下转身离去。
夏沐兮望着他的背影,微微垂眸。这样便很好了,人总要断舍离,万事不能求全,因为求全……会伤人,亦会自伤。
本以为张叔此番前去,怕是要费一会儿时日,未曾想,不过片刻,张叔便折返回来了:“小姐,扶闲公子来了。”
“怎会这般快?”夏沐兮不解。
“我方才出府,便望见扶闲公子下马车,”张管家解释了一嘴,话未说完,便瞧见那一袭暗绯色袍服的男子慵懒自府中前院走过,倒是一如既往的风流惊艳,却……眉心紧蹙。
“嗯。”夏沐兮低低应了一声。
那边,扶闲却已踏入正门处:“夏沐兮,你可知你已多少时日未曾去如意阁……”话说一半,却戛然而止。
他眯眼打量着正站在主厅,对他笑着的女人。
莫名的,觉得她似与往常有些不同了,即便是笑,都如同隔着一层薄雾,让人瞧不清她心中所想。
她亦清瘦了不少,衬的那双眸子在脸上越发的大,只是……里面空洞洞的。
扶闲凝眉,这样的她,轻易惹得他心底不悦。
“扶闲,”夏沐兮却似未曾听见他方才的抱怨,颔首示意了一下,“前几日,我卧病在床,不便出门。”
“是吗?”扶闲望着她,眉眼间明显是不信的,“本公子怎的听闻,你只是感染风寒罢了,小病而已。”
说到此,他神色却诡异的变了变,他自是知道她生病了的,那些前来夏府的大夫,他均都问询过。可是眼下他这般说,倒像是……关心着她般。
“扶闲公子此言差矣,”夏沐兮还未曾回应,一旁的张管家便先作声,“小姐那几日虽只是风寒,却……昏迷了整三日,若不是三日后那一阵邪风,小姐怕是……”
“张叔。”夏沐兮打断了她。
张管家一怔,继而反应过来,闭口再不言语。
“张叔,您先回房歇着吧。”夏沐兮笑了笑,声音柔缓。
张管家望了眼自家小姐,终究在心底低叹一声,点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主厅之中,唯余夏沐兮与扶闲二人。
沉静了许久,扶闲方才凝眉望着她:“那场病……甚是严重?”所以,她才会瘦削的这般快?
“不用听张叔瞎说,张叔是关心我心切。”夏沐兮眯眼笑了笑,解释的随意。
“张叔关心你心切,那你自己呢?”扶闲朝她走了两步,目光灼灼紧盯着她,“瘦若皮包骨,病的不重?”
夏沐兮笑容一僵,她不愿回忆那三日病重时的场景。
那场病,那个梦,她终究不能说与任何人听,于这个世界而言,她像是一个孤零零的、被命运推搡着前行的局外人。
扶闲见状,便知他说对了,她果真病的极重,可如何重,她都未曾想过,去找他。
“……所以,是因为夜离?”他嗓音微哑,问的艰涩。
“什么?”夏沐兮蹙眉。
“突生风寒,大夫都道不出个所以然来,不是心疾?”扶闲微抿唇,“……是因着与夜离和离之事?”从来,能惹得她心事重重之人,唯有一个夜离罢了。
夏沐兮笑容一僵,扶闲总是知道,如何在人心口最软之处扎上一刀,她心底慢慢松懈,片刻后却已恢复自然:“你呢?扶闲,”她反问道,“你为何会知晓,我所生之病,连大夫都探不出?”
扶闲脸色一白,心中竟一阵窘迫,想要回避开她的双眸,却在望见她那空荡荡的目光时顿住,良久:“你真的不知吗,夏沐兮?”
“……”
“本公子为何会知晓,你所生之病,连大夫都探不出,你真的不知吗?”第一次,毫不掩饰双眸中的肆意,就这般望着她。
夏沐兮迎着他的目光,心底一慌,急切的想要避开。
扶闲却蓦地上前,挡在她眼前:“夏沐兮,本公子之所以知晓,是因着我派人守着夏府。”他一步步的上前,看着她的慌乱,心中近乎自嘲。
“……”
“因着我怕有些人和离了,会想不开!”他继续道着,将她的回避尽收眼底。
“……”夏沐兮始终未应。
“因着本公子对你……”扶闲的话,戛然而止,他垂眸,看着夏沐兮伸到他眼前的手,以及……手上拿一个精致的绣着鸳鸯的水粉色钱袋。
“扶闲,里面有五千两银票,从今往后,我不会再去如意阁了。”夏沐兮声音极轻,浅淡却艰涩。
扶闲死死望着那钱袋,沉默了很久方才寻回了自己的声音:“什么?”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之前,锦罗布庄,你替我付给夜离的五千两银票,”夏沐兮笑了笑,“都在这里了,往后……”
“夏沐兮,你这是,想用五千两来打发我了?”扶闲极轻,温柔反问着,只是眼尾似含着猩红,死死望着她。
银票?好一个还了五千两银票、便再不去如意阁!
她不过就是存心划开二人的界限罢了!
夏沐兮心中一僵,不敢看他的眼神,只望着手中钱袋低道:“我知,五千两便是存在钱庄,怕是都要有几分利息,扶闲公子若是不愿,我便再出一百两……”
“你以为本公子在意的是这五千两?”扶闲的声音陡然增大,似饱藏怒火。
“……”夏沐兮手一颤。
扶闲却突然沉默下来,他望着她。
她不蠢,她应当是有所察觉的,所以,迫不及待的甩开关系,不能回应,便一丝希望都不愿给,哪怕……她如今已是自由之身。
“夏沐兮,”他的声音终低了下来,“你休要自作多情了,本公子不在意那银两,亦……不在意你。”
最后几字,如自唇齿挤出,格外艰涩。
第二百四十四章 请你喝大酒去
不在意你。
夏沐兮听着扶闲这番话,本以为心中会轻松,却没有……反而,沉甸甸的,便是连他的目光都不敢看了。
“既是不在意,”她转头,看向一旁的角落,声音微哑,“银钱我也还你了,扶闲公子便离开吧。今后,你我二人也算好聚好……”散。
“夏沐兮!”最后一字,她终究未能说出口,便已被扶闲打断。
扶闲的声音急切而匆忙,添了几分慌乱,像是……恐惧着她接下来的话一般。
“……”夏沐兮没有看他,亦未曾言语。
“本公子请你喝大酒吧!”扶闲眯眼望着她,声音不复方才的颓靡,反而带着几分刻意的雀跃。
“什么?”夏沐兮蹙眉,怎么也未曾想到,他的思绪竟这般跳跃。
“庆祝你如今终于下堂,本公子就难得破费一番!”扶闲继续道着。
果然,这人口中素来没好听的话,可她却也不愿再过多纠缠了:“我不……”
“你若陪本公子去,我便将你那五千两银票收下,如何?”扶闲再次开口。
“……”这一次,夏沐兮沉默了。她知道扶闲的意思,收下银票,二人今后便彻底两清,也就……不该有这些莫须有的纠葛了。
“你说的?”她抬眸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