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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扶闲,和离一事,从头至尾,都是认真的。”从未开过玩笑,她也不会拿此事开玩笑。
从对夜离说出第一句“和离”之时,她便一直认真的不能再认真了。
哪怕无人肯信她会放过荣华富贵的王妃之位,哪怕京城百姓都说,她能嫁与夜离,乃是祖上积德。
眼前,扶闲紧皱眉心望着她。
好久……
“所以,夏沐兮,并非欲擒故纵的手段?”他问的极为认真。
“……不是。”夏沐兮摇头。
“所以,你其实,是想要和离的?”扶闲继续追问道。
夏沐兮静默良久,缓缓抬首注视着他的眸子,“是。”
想要和离,不愿再这般,与夜离彼此折磨下去了。哪怕重来一次,她依旧是斗不过他的。
自她先爱上之时,便已然输了。前世,对夜离一眼万年时,她输了。
今生,她说好要好好保护自己的心,可夜离每一次若有似无的靠近、明里暗里的保护,哪怕她如何不愿承认,却依旧是动了心。
可如今,她只愿将自己的心好生捧起来,再不给任何人。
扶闲本紧绷的身子松懈了几分,良久道:“你舍得?”尾音微扬。
“什么舍得?”夏沐兮反问。
“若真的入宫请旨,那么,便再无反悔之可能。”扶闲紧盯着她的双眸,说至此处,又问了一遍,“你舍得?”
再无反悔之可能。
夏沐兮听着他这番话,心中竟十分平静,她颔首:“我并无不舍。”
“甚好。”扶闲颔首,转头望了眼四周,“如今天色已晚,我明日来接你。”
“接我作甚?”
“你不是要入宫?”扶闲对她挑眉一笑,转瞬人已飞快消失于夜色之间。
夏沐兮怔怔盯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方才转身入府。
就这样吧,她想。
……
清晨,天色方才破晓,夏沐兮便听见一声声敲门声。
“小姐,扶闲公子眼下正在外面等着您呢!”张管家的声音传来。
夏沐兮陡然睁眸,望着头顶帷幔,意识仍有些游离,可人却已然清醒。
是了,扶闲说过,今日来接她。
未曾想,竟这般早。好像有重要之事的人是他一般。
可终究,她还是起塌了。洗漱过后,方才走出府去。
扶闲的马车正等在门口,扶闲人更是懒懒的靠着轿壁,依旧穿着一件暗绯色袍服,衣襟的纹路却与昨日不同,他神色慵懒,眉目风华无限,见到她来,方才微微蹙眉:“怎的这般迟?”
夏沐兮无奈:“扶闲公子,眼下天色才亮。”是他来的太早了。
扶闲轻怔,继而眯眸笑了笑:“可能本公子太过期待你被靖元王府赶出来的场景了。”
“……”知道自他口中说不出什么好话,夏沐兮干脆再未理会,静静靠在轿壁上,任由马车摇摇晃晃带着她朝皇宫驶去。
对面,扶闲始终望着她。
他始终记得当初初见,她拿着一把葱扔到他身上时,双眸尽是亮光,如宝石一般,溢满生机。
可现下,她的下巴尖瘦,衬的脸色都疲惫了几分,她昨夜未曾休息好吧,毕竟……她今日要忙和离一事。
“吁——”马车外,马夫扬声低呵一声,“公子,到了。”
隔着护城河,巍峨的皇宫便在前方不远处,今日天色阴沉,竟如同笼罩在一片烟雾缭绕中一般。
夏沐兮睁开双眸,朝轿帘外望了一眼,起身下了马车,手冰凉一片:“多谢扶闲公子了。”她安静道谢。
马车内,无人作声。
夏沐兮并未过多在意,抬脚缓缓朝着护城河边的拱桥台阶走去。
“夏沐兮,”扶闲的声音极轻,自身后响起。
夏沐兮并未回首,只安静住了脚步。
“昨日夜离南下烟阳时,曾在夏府门口停留良久,”扶闲静静道着,“此番故意带着曲烟,大抵是故意做给你看的。”
本不想说的,却终究还是说了出来。
他怕她会后悔。
“……”夏沐兮也果真沉默。
扶闲自嘲一笑:“若是反悔,本公子便再将你送回……”
“多谢你告知我这些,扶闲,”夏沐兮打断了他,“我入宫了。”
而后,只身朝着一片烟雨朦胧中的宫城走去。
第二百三十九章 朕成全你
巍峨的皇宫,高耸的宫墙,阴沉的天色。
黑云压城般,压得人难以喘息。
夏沐兮只在宫门口候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便有大太监引着她熟门熟路朝养心殿走去。
熟悉的宫道,处处皆是谨小慎微、躬身行走的人。
养心殿大门紧闭着,大太监进去通报片刻,便已出来:“王妃,皇上要您进去。”
“多谢公公了。”夏沐兮颔首应道,走进殿内。
方才走入,便听见里面传来阵阵沉闷的咳嗽声,似被绢帕捂着,声音艰涩。转过外殿,方才看见明黄色主座之上,夜荣正坐在那儿,手中拿着一块黄色绢帕,脸色苍白。
夏沐兮轻怔,她未曾想到,前后不过几月未见,皇帝竟苍老的这般明显。之前还仅有些许白发,而今半头尽是华发,唇色惨白,脸颊瘦削。
“沐兮参见父皇。”她跪下,沉声道。
“起来吧。”夜荣挥挥手,因着方才咳过的缘故,声音沙哑,“今日怎的有时间到宫里头来?”
夏沐兮微顿,思索片刻,最终走到一旁倒了一杯温水,递上前去。
夜荣似有惊诧,望了眼水,又望向她,最终伸手接了过去,啜饮一口:“你倒是有心了。”
“您过奖了。”夏沐兮笑了笑,垂首重新走在殿前。
“你来找朕,定是有事吧?”又喝了一口水,夜荣方才将茶杯递给一旁的宫人,宫人匆忙接过。
“是,”夏沐兮顿了顿,扭头望向其他人。
夜荣自是懂得,思索片刻,微微摆手:“你们先退下。”
“是。”一众宫人福了福身子,后退三步,方才纷纷离开。
养心殿内,唯余夏沐兮与夜荣二人。
“咳咳,”夜荣又掩唇清咳两声,方才哑声道,“说吧,找朕究竟有何要事。”
夏沐兮顿了顿,后退半步,跪在地上,端端正正行了一个大礼,比方才面见圣上之礼还要庄重。
夜荣望着她的动作,微微蹙眉:“你这是何意?”
“沐兮有事,想求父皇成全。”
夜荣望着俯首在地的女人,良久低低讽笑一声:“呵,你如今是靖元王妃,真有要事,去求夜离岂不是正好?而今朕虽为皇帝,可天下大权,哪一个不经他手?”
“但沐兮所求之事,如今,唯有父皇能帮我了。”夏沐兮声音微紧。
“何事?”
夏沐兮沉默片刻,终沉声道:“沐兮求父皇,能亲自下旨,允夜离与我和离,断绝这段姻缘。”一字一顿,声音坚决。
“……”养心殿内一片死寂。
静默良久,夜荣的声音方才徐徐传来:“你方才,说要朕下旨,断了你与夜离的姻缘?”
“是。”夏沐兮俯首,应得坚决。
“如今,他是万人之上的靖元王,你确定你所说的?”
“沐兮确定!”
“不会后悔?”
“……”这一次,夏沐兮失声了,只是过了好一会儿,她沉声道,“也许会悔,可是,我知,若不和离,我现在便会后悔。”
“若朕未曾记错的话,当初是你父亲自替你求来的这桩亲事,朕也亲自下旨,为你与夜离赐婚。莫不是当初只是哄骗朕的?”夜荣接连质问。
“沐兮不敢,”夏沐兮朱唇轻抿,“当初,我嫁他是真心的,而今,想要和离亦是真心的。”
“即是这般,为何不去找夜离求一夜和离书,反而来找朕?”夜荣眯眸。
夏沐兮微顿,声音都随之轻了下去:“他不会同意的。”
就如前世一般,他将她困在冷院,直到她死,都未曾得自由。
而今生,他怨她恼她,宁愿带着曲烟南下烟阳,来毁了她心中那一点儿美好的向往。
扶闲说,夜离昨日在夏府门口停了好一会儿,她知道,那并非在意,而是【创建和谐家园】。
“不会同意吗?”夜荣声如呢喃,目光有些恍惚。
他竟……有些理解夜离的做法,果然是夜家人骨子里的偏执吗?正如当初,他抄宁家时,那个一袭红衣的女人央着他废妃,可他却始终未应,终惹得她自高墙坠落,血染红了那片土地。
目光徐徐落在眼前的夏沐兮身上,恍惚之中,竟好像看到了当初,若是他放她自由了,会否现在……她仍好生活着?
“父皇?”久未等到夜荣应声,夏沐兮扬声唤着,声音困惑。
夜荣陡然回神,良久低咳一声:“朕可以下旨。”
夏沐兮睫毛微颤,似是不可置信,她缓缓抬眸,郑重叩首:“多谢皇上。”
“你谢的太早了,”夜荣低笑一声,“如今夜离早已大权在握,便是违抗圣旨,又有谁敢治他的罪?”
“他不会。”夏沐兮声音极轻。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