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她将对她好的南大哥也赶走了。
不喜欢,便要回绝的彻底。只因……最为绝望之事,从不是得不到,而是……得到再失去。
也许,冥冥中早已注定,她此生孤独一人。
转身,走进夏府。
一旁,昏暗的角落,一人静静站在昏暗里,身侧的手紧攥成拳,因着用力,细微颤抖着,沾染着些许血迹。
这个口口声声说爱她的女人,却……将他亲手推给了别人!
她从未在他怀中这般哭过。
一次都没有。
第二百三十四章 我觉得脏
夜色深沉,凉风如水。
夏沐兮安【创建和谐家园】在桌边,手中是夏羡渔的书信。
他说,他与玄素成亲了;还说,成亲那日艳阳高照,两只喜鹊自北方飞入府中,此乃吉兆;还说扬州甚好,风景如画,要她无需担忧。
从小争执长大的兄长,如今竟变得婆婆妈妈起来,大大小小的事说了许多,零碎又令人心酸。
夏沐兮一字一字的读着,直到最后,夏羡渔在信上道:“爹曾言,要夜离予你一个家,沐兮,你素来固执,但若他做不到,不必死守夏府,那不过一处空宅。兄长亦能予你一家。”
落款为:“扬州洛云府,夏羡渔。”
夏沐兮眼圈微红。
夏羡渔曾说过:扬州洛云府,是你永远的娘家。
而他是这般了解她,知道她会守着这个夏府。
可是转头,望着空荡荡的府邸,只觉满心疲惫,也许,正如兄长所说,此处……不过是一处空宅而已。
虽她对府中的一草一木都未曾动过,虽父亲的房中,依旧维持原样,仿佛爹从未离开……
可到底是物是人非了。
褪去身上的暗绯色衣裳,漱口洁面,夏沐兮熄灭烛火,躺在床榻之上。
本以为会难以入眠,却未曾想,竟不过片刻,头脑昏沉,便已陷入沉眠之中。
在梦里,她恍恍惚惚又回到了前世,她躺在冷院中,孤独伶仃一人。
隐约之间,她望见了一袭清冽而矜贵的身影,只穿着一身白衣立在门口处,宽袖微扬,以金线绣着精致璎珞纹路,举手投足风华无二。
停顿片刻,他终究缓步朝她走来,那般温柔。
然夏沐兮却惊到了,身子微颤,甚至不断向床榻里面躲避着,边躲边道着:“夜离,不要靠近,不要过来可好,这只是一场梦而已,你不会来看我的……”
可那人却似没听见般,依旧兀自走到床榻旁,居高临下注视她良久,伸手,以手背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一下一下,动作温柔,可是……他的指尖冰凉。
夏沐兮睫毛颤抖着,竭力的想要逃避,心中却克制不上来的一阵阵酸涩。
原来,便是在梦中,她都不敢相信,他会对她温柔。
下瞬,她猛地睁开双眸,死死盯着屋顶,大口大口喘着气,额头一层薄汗。
只是梦而已,她劝着自己。
然下刻,夏沐兮身躯陡然一僵,方才是梦,可是……也不是梦。
口干舌燥,她轻轻吐出一口气,起身便欲下榻倒一杯凉茶,却在望见床榻旁的人影时,惊得“啊”的一声低呼一声,后背升起一层冷汗。
床榻旁,真的有人在望着她,那人一袭白衣,只是未曾伸手抚摸她的脸颊。
夏沐兮蓦然睁大双眸,夜色仍旧黑暗,她看不清那人的样貌,可是,那人的双眸却在昏暗里亮的惊人,身上带着淡淡的酒香。
夜离。
“王爷在此处作甚?”她依旧心有余悸,尾音微颤。
夜离凝视着眼前的女人,在此处作甚?他……不过一直未曾离开罢了。
看着扶闲将她送来,看着她在南墨的怀中哭泣,看着她拿着夏羡渔的书信怔忡,看着她即便在梦中,都不得安生。
他今夜应当是喝醉了,否则,不会这般反常。
反常到……抛下了曲烟,抛下了席宴的众臣,来到此处,不会……着魔般将她梦中流出的泪拭去,不会即便被发现,都不舍离去。
“这是何物?”火折子亮起,夜离拿出一纸书信,放在夏沐兮面前,声音紧绷的吓人。
夏沐兮轻怔,就着微弱的光芒,看清了那书信上的内容:“怎么?连我兄长给我写一夜信都不行了吗?”她抬眸,声音近乎嘲讽。
“只是一夜信吗?”夜离声音呢喃,片刻后蓦地抬眸紧盯着她,“什么叫‘不必死守夏府’?怎么?夏沐兮,你想要离开了吗?”
“什么?”夏沐兮蹙眉,转瞬便已反应过来,他说得是书信上的内容,她半眯双眸,掩去多余的情绪,“兄长说得不对吗?如今的夏府,不过是一座空宅,我便是离开……”
“你以为本王会放你离开?”夜离声音陡然扬起,撕裂本死寂的夜色。
夏沐兮一怔,继而一笑,望着他:“为何不放?今日王爷在百官面前便已表明态度,不是吗?你我二人和离之事,不过只剩一层窗户纸没捅破了。你有何资格拦我?”
“……”夜离脸色骤白。
有何资格……
他自是有资格的,他还未曾同意和离,她仍是王妃;他是高高在上的靖元王,大可命令她不准离开;他甚至能将她软禁起来……
可是,这些手段太过卑鄙,卑鄙到连用都不屑于用。
然而……若她真的敢离开……
“你问,本王有何资格拦你?”他声音蓦地低柔下来,如玩味低喃一般,而后微微俯身,凑近到女人跟前。
夏沐兮眉心微蹙,心底陡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直觉想要后退,避开他的气息。
却迟了。
夜离已经凑近到她面前,逼着她与他对视着。他望见了她眼中浅淡的惊惧,还有淡淡的疏离,如隔着薄雾一般。
她以往……从未用这样的目光望着他过。
“夏沐兮……”他一字一字呢喃着她的名字。
夏沐兮凝眉,他的双眸,幽深漆黑的吓人,死死盯着她,如同盯紧猎物的狼,咬住再不松口。
下刻,他伸手,似想要碰触她。
然而下瞬,夏沐兮却后移,避开了他的碰触。
夜离怔怔望着二人间的距离,眸中浮现起猩红怒火,他将她的头扳了过来:“怎么?在为谁守身如玉?”
“……”夏沐兮凝眉不语。
“扶闲?还是南墨?还是说,还有本王不知道的其他人……”夜离仍在固执道着。
夏沐兮凝望他良久,声音平淡如水:“你喝醉了,王爷。”
喝醉……夜离勾唇底下一声,呼出的热气喷洒到她的脸颊,气声暧昧:“夏沐兮,你错了,我很清醒,”他一点点的靠近着她,手固执的桎梏着她的下巴,“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而后,便欲吻上面前女人的唇。
却只吻上她的脸颊。
夏沐兮避开了他:“还是别了,王爷,你未曾沐浴,身上还沾了别的女子的味道,”她勾唇笑了笑,“我觉得脏。”
第二百三十五章 活物不能被死物困住
脏。
夜离垂眸,死死盯着身前的女子,目光紧缩。
她竟……这般嫌厌他?
可方才,在夏府门口才靠在别的男人怀中哭泣之人,分明是她!
“夏沐兮,”他的手轻轻摩挲着她的下颌,望入她双眸之中,“当初,以大晋首富千金的身份,迫我娶你之时,你不觉得脏?”
“在我怀中,冒充别的女子,说爱我的时候,不觉得脏?”
“屡次给我下药,也要爬上床的时候,不觉得脏……”说到此,夜离声音微哑,“而今,你觉得脏了?”
这世上,所有人都可以惧他怕他,甚至嫌厌,可唯独夏沐兮不能!
因为……他决、不、允、许!
“没错,”可夏沐兮却抬眸,晶亮的眼神迎着夜离的目光,声音喑哑却坚定,“夜离,左右我在你眼中便是这般卑鄙的人,而今,你我早已得到,王妃之位我也坐的厌烦,如今,你在我眼中,早已什么都不是了。”
什么都不是……
夜离捻着她下颌的手微颤,只觉这几字如匕首般,一下下刺入他心口处,顷刻间血肉模糊。
“是吗?”他轻声呢喃,下刻陡然垂首,手用力禁锢着她,不让她有分毫躲避,唇重重压在她的唇角,厮磨啃噬,片刻间竟已有了血腥味。
他却仍旧不知餍足一般,恨不得将她拆吃下肚,眼底腥红一片。
是她的味道,这才对,熟悉的皂角的淡香,夹杂着几分令人舒适的娇软。
而不是……方才在席宴间,身侧女子的香粉之气。
“啪——”蓦地一声巴掌声响起,在寂静的屋内格外刺耳。
夜离神色僵凝,依旧俯身在女人的唇齿不远处,唇角殷红。
夏沐兮也怔住了,转眸望了眼自己的手,她未曾想,自己竟打了他。
他们二人……大可不必走到这一步的。
“……”夜离这次未曾言语,长久的静默。
一旁的火折子摇曳,终究还是熄灭了。
漆黑寂静的内寝,唯余二人粗重的呼吸声彼此纠缠。
良久……
“夏沐兮。”夜离启唇,蓦地作声,低低唤着她的名字。
“……”夏沐兮未曾回应,只抬眸凝望着他。
“本王记得,你曾经离开京城,欲去烟阳,却误去了烟城,是也不是?”他徐徐开口,声音分外平和。
夏沐兮睫毛微颤,她去错了的那座城。前世便想去的那座城,今生终究没能去成。
本该是烟阳的,却误去了烟城。
就像……本该与夜离毫无瓜葛的,却强求了这段缘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