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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已经不敢信他了。
身侧,曲烟的脸色苍白,她望着夜离,第一次……有她在夜离的身边时,他的注意,却全然落在了别的女子身上。
不该这般的……
……
席宴之上,一派丝竹笙箫之声,不时有大臣恭维寒暄,却也热闹非凡。
夏沐兮安【创建和谐家园】在席间,神色仍有几分怔忡。
伶人退去,不少大臣都唤来自家千金于众臣面前展示一番,也好博个好名声,寻个良婿。
本是一片歌舞升平。
却在席宴偶尔幽静时,不知谁人说道:“下官曾听安平郡主说,王妃古筝技艺高超,令人闻之动容,不知今日我等可有耳福?”
夏沐兮轻怔,循着声音望去,却见那人穿着一袭锦袍,约莫三四十岁,面白蓄须,一副文雅模样,正坐在席间首座,显然官职不低。
只是……上次弹琴,似还是成亲前,成亲后,她鲜少有此心思了。
然而眼下,众人纷纷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王妃意下如何?”夜离的声音传来,仍带着一丝紧绷,可是……他喜欢那些官员唤她“王妃”。
夏沐兮神色微凝,好一会儿方才转头看向夜离:“我的琴艺登不得大雅之堂,”说到此处,她突然想到什么,转而看向席间那戴着面纱的女子,“听闻这位姑娘琴艺甚佳,不若她代我吧。”
曲烟的身份,本不能前来,而今,她戴着面纱都要出现,不外乎是为了夜离罢了。
她何不成人之美?
夜离手蓦地一紧:“王妃说什么?”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我说,我琴艺不佳,”夏沐兮“无辜”睁大双眸,“便让这位姑娘代……”
“众人想听‘王妃’弹奏一曲。”夜离在说到“王妃”二字时,加重了语气。
夏沐兮离着夜离极近,似能感觉到他身上的阵阵寒气,她眯了眯眸:“对啊,王妃……”声音极轻,唯有夜离能听见。
往后的王妃是谁,谁又知道呢?
夜离这般聪明,自然听懂她言外之意,可他却恨极了自己听懂了:“夏沐兮,你分明,琴艺甚佳。”他径自戳破她。
夏沐兮微顿,笑蓦地僵了一下。
原来……夜离也不是对她一无所知啊。
最起码眼下,他知道她琴艺不错。
“迟了,夜离。”夏沐兮半眯双眸,掩去多余的情绪,浅笑着随意道。
他了解她太迟了,就如……他终于穿上这件白衣,而她却不愿再穿了。
前言不搭后语的一番话,却让夜离的手紧攥成拳。
“你若再不言语,曲烟怕是要当众丢人了。”下瞬,夏沐兮转首,平静望向眼前众人,只在一袭白衣的曲烟身上停顿片刻,转瞬却已移开目光。
那件白衣,飘渺如仙,好看极了,她也是喜欢的。
夜离终于回神,他今日失态太多,看向席下的曲烟,容色复杂,却又在望见夏沐兮满不在意时,语气一冷:“好,便让其代你!”
话落,已有人布好古筝。
曲烟上前,于一片繁华光火之中,她身轻如燕,翩跹落于古筝前,纤细白皙的手指在琴弦声拨弄了几下,绕梁琴音徐徐响起。
夏沐兮眯眼望着,早该这般了,
夜离与曲烟,兜兜转转,有情人终成眷属。
她不过是这段情意的“兜兜转转”罢了。
曲烟琴艺颇高,此刻琴音缭绕,席宴之间添了几分风雅,不少人兀自沉浸其间。
夏沐兮余光望向夜离,他正望着曲烟,目不斜视。
这样也极好了吧,他如望着夫人的夫君,看着夫人于众人间大放光彩。
突然觉得甚是无趣,夏沐兮扭头,看了眼众臣,仍沉浸在琴音之中。又望了眼夜离,他依旧心无旁骛望着曲烟处。
也对,有曲烟在,他岂会注意到她。
夏沐兮垂眸,将手中清酒一饮而尽,悄无声息便要退离喜宴。
夜离本抓着酒杯的手蓦地紧攥,终是忍住了,只当对她视而不见。
然而下刻,他却陡然抬首,却见本懒散坐在席下的扶闲直起了身子,而后起身,同样离去。
“啪”的一声,清脆声响。
众人皆惊,纷纷望向正座之人。却见夜离手中的酒杯,竟生生被他捏碎了,他的掌心亦被碎片刺出几滴血。
“王爷!”有人低呼。
夜离恍然未觉。
琴音都都不觉停了下来,曲烟抬眸,眉目间尽是担忧。
夜离却陡然起身,像是要离开喜宴。
“阿离。”曲烟声音柔婉,自身后传来。他若是就这般离开,将她置于何处?
夜离脚步一顿,目光死死盯紧夏沐兮消失的转角处,掌心仍在冒血,他不知痛般紧攥着。
“王爷?”高风低声唤道。
“诸位好生玩乐。”终究,夜离扔下这句话,宽袖微甩,人已大步流星朝宴庭后走去。
第二百三十一章 这是你想要的?
王府,冷院。
夏沐兮安静立于其中,夜色昏暗,偶尔能听见风声吹来几缕丝竹琴音,衬的此处越发萧瑟。
隔着昏暗月色,她能隐隐看清那棵老歪脖子树。
夜离没有撒谎,果真抽了绿芽了。
夏沐兮忍不住伸手轻轻触了触,勉强一笑,故地重游,心思到底不痛了。
“本就无盐,而今笑起来,更丑了!”身后,一人调侃之声传来。
夏沐兮身形一僵,未曾理会。
是扶闲。
他已一甩宽袖走上前来,身上带着淡淡酒香,抬首望了眼歪脖子树,又垂眸看向她:“夏沐兮,一棵破树,也值得你这般悲春悯……”声音戛然而止。
她即便唇角微勾,可眼神却如隔着一层薄雾,没有悲戚,没有伤心,只有……淡淡的疏离与冷淡,恍若无情无欲。
“夏沐兮,”扶闲声音不觉低沉,“真丑。”
夏沐兮睫毛轻颤,抬眸瞪他一眼:“扶闲公子跟出来就是存心羞辱我的吗?”话落,却又恍惚想到什么,望了眼前院处,眉心微蹙,“你身侧那个美人儿呢?”
“逢场作戏罢了,”扶闲耸耸肩,斜倚着树干,“宴席间贵客诸多,她虽好我这样貌,却不喜我的地位。”
地位……
夏沐兮半眯双眸,她一直觉得此人绝非伶人那般简单。
“看我作甚?”扶闲却被她瞧的眉眼一乐,心情随之开阔几分。
夏沐兮迟疑片刻:“你究竟是何人?”她声音几乎低喃。
扶闲神色微顿,良久眉目正色了几分,眼神中似有光芒流转,他望着她,声音微扬:“你当真……想知道?”
夏沐兮迎着他的目光,不知为何心中一慌:“不想。”
扶闲凝眉,他本就没打算真说出来,可被她毫不迟疑的回绝,反倒让他不悦:“怎么?今夜随夜离一同宴请群臣,对他心软了?”
“我从未……”夏沐兮飞快驳斥。
“从未?”扶闲挑眉,“若真的没心软,方才为何听见曲烟弹琴便出来?”
“……”夏沐兮哑然,她只是有些受不得宴席间的气氛,终垂眸不语。
“呵……”扶闲嗤笑一声,下刻却又似想到什么,眉心微蹙,“你很会弹古筝?”莫名想到上次她与他一同登台时,她全然不说。
夏沐兮一僵,想到前世,她一人独守后院,学古筝学到指尖冒血,却终究……
她抬眸笑了笑,眼神微眯着:“重金请来的琴师,若不好好学,怕是白白浪费银子。”
扶闲望着她这番四两拨千斤的模样,眸光沉了沉,下刻只垂眸低笑一声:“为了夜离?”
夏沐兮的笑微顿,却极快恢复如常:“你说话一定要这般毒吗?”她眉眼添了几分无奈。
“嗯?”扶闲挑眉,佯做不懂。
夏沐兮却懒得在意,只收回目光,抬眸看了眼歪脖子树上的枝芽:“他从未耐着性子听我弹完一曲。”
从未。
她也曾想过,让夜离看看她不止那副跋扈模样,也懂琴棋书画、安静少语。可他从未在她身侧静静停留。
算来,他完整听她弹奏的第一曲,还是成亲前在安平郡主家那一次呢。
“是吗?”扶闲声如呢喃,他望着正抬首看着枝丫的女人,她的眉眼生的其实很是明媚,“你这番无言模样,旁人不愿看也是应当的吧。”偏生说的话违心。
“喂!”夏沐兮果真恼了几分,狠狠瞪他一眼,心情却比之方才开阔了许多。
扶闲勾唇,夜色里勾出一抹笑,不是调侃,更非刻意,反多了分真心。
只是下刻,他的笑逐渐僵凝,目光亦落在夏沐兮身后、冷院的门口。
“我也许说错了,”扶闲声音呢喃,“那人……并非不愿看。”
否则,为何跟上前来呢?
“什么?”夏沐兮不解看着他。
扶闲收回目光,对她眨眼笑了笑:“送你一件礼物。”话落,他声音微沉,在夜色中添了几分寂寥,“转身。”
“嗯?”夏沐兮几乎下意识般转身。
却在望见望见冷院门口的身影时身躯微僵。
她没想到,夜离竟会前来,眉心不觉紧蹙。
“你……”她转过头来,想对扶闲说这算什么礼物,可方才还站在她身侧的扶闲,不知何时早已不见了踪影。
她怔了怔,倏地面色无波,扶闲以为自己是月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