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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来好生检查一番,文牒牙牌俱在,还有其他的衣裳首饰均一应俱全。她收拾利落便要朝门口走去。
一阵风吹来,吹得书房门“啪”的一声紧闭。
夏沐兮心中一惊,门外的月光与隐隐的烛火都借不到,书房内一片漆黑,透着一股莫名的寒冷。
她怔了怔。
前世,夜离便极少去二人的主卧休息,更多的时间,便是待在这处书房中,而今……这般夜色,孤身一人,竟……只觉孤寂。
夜离,便是宁愿独自待在这样的环境之中,也不愿与她同房吗?
书房极大,分里外两间,软塌正在里间。这儿的名贵物件有许多,上好的青瓷,出自名家的字画,紫檀木的桌椅……
很是名贵。
夜离,应有尽有。
而她,夏沐兮,却什么都没了。
以前从未发现,直至此刻,她似乎才恍然惊觉,于靖元王府而言,她……根本不像个王妃,而……只是借住于此的远客罢了。
仅此而已。
心,倏地一酸。
夏沐兮紧了紧手上的包袱,起身便朝外间书房大门行去,于一片漆黑中,走这条她极为熟悉的路,很是顺利。
只是……在手触到房门,刚要打开的那刻。
身后一声细微声响,火折子擦出火星的声音,书房案几旁,烛台被人徐徐点亮。
满室尽是氤氲的烛火通明。
夏沐兮身躯一僵,良久,方才转身望去,却在看清案几后的男子时,手一松,包袱已掉落在地。
原本七日方能归来的夜离,此刻正安【创建和谐家园】在案几后,面无表情,眉目冷冽。
他死死盯着她的眸,双眼幽深漆黑,压得人难以喘息,而后,他缓缓垂眸,目光落于眼前案几上的一副字画上。
夏沐兮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一副甚是熟悉的画——
穿着一袭暗绯袍服的扶闲,以及他身侧,双目含情半遮面的……她。
第二百二十一章 你不是想要我?
书房之中,如坠冰窟一般死寂。
夏沐兮神色苍白站在门口处,指尖细微颤抖了一下。
在夜离的目光中,她看不到任何情谊,唯有一片冰冷,如同将她也冻住一般,心蓦地翻涌起一阵酸涩。
他始终一言未发。
夏沐兮终收回目光,只觉……二人这般很是没劲,何必呢?
弯腰捡起地上的包袱,她转身便要打开房门。
“夏沐兮!”身后,夜离却蓦地作声,声音如他本人一般,冷若冰霜。
夏沐兮脚步一僵,未曾回首,只停滞在门口处,一动不动。
“短短五日而已,夏姑娘总能闹出些有辱王府的事情来,不是吗?”夜离声音微扬,可尾音紧绷着,毫无情绪。
他伸手,食指指背一点点抚摸着桌上那副画,从女子的眉心,拂到面纱处。
夏沐兮喉咙微紧。
“琴瑟和鸣?”低哑的声音,自夜离口中而出,下刻他却蓦地将画作收起,扔在一旁。
夏沐兮蓦地转身,看着角落里皱作一团的画,又望向面无表情的夜离,满眼不可思议:“你要做什么?”
“怎的这般气?”夜离见她这般,却生生挤出一抹笑,“因着本王摔了你心爱之物?”
心爱之物……
夏沐兮微怔,好久,她抬眸,学着他般冷笑一声:“不过一幅画而已,王爷又在生气什么?”
“……”夜离一滞。
“我知了,”夏沐兮朝着他走了两步,“难道,王爷在嫉妒?”
“你说什么?”夜离几乎立刻望向她,眼底平添慌乱,却极快平静下来,“因你而嫉妒?”声音讽刺。
夏沐兮心微钝,垂眸,死死攥紧拳,却仍旧挤出一抹笑来:“难道不是?”
“夜离,你不过就是嫉妒我如今被众人欣赏?你不就不愿见我安生?你恨不得让京城上下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过是可怜的下堂妇而已,你恨我……”
“你以为我是因着这些?”她的话并未说完,便已被夜离打断。他怒目望着她,如同不认识她这个人一般。
他起身,朝夏沐兮走了两步:“你果真这般认为?”
认为他不愿见她安生?认为他恨到希望她被众人唾骂?
夏沐兮怔怔望着眼前的男人,有一瞬竟似不识他一般,脚步不觉后退几步,想要避开他。
察觉到她的动作,夜离身躯一滞,下刻目光越发阴鸷:“怎么?夏沐兮,你怕本王吗?”否则,为何要露出这幅胆怯的神色?
“……”夏沐兮不语。
“当初嫁本王时,你不怕,而今倒是怕了……”夜离仍在道着,“当初死活不愿和离,而今却日日只想和离,”说到此,他话锋蓦地一转,“是因为扶闲?”
他问的低柔,可万般危险,一步一步朝着她走来。
夏沐兮已退到房门上,再无退路。
“夏沐兮,那晚,你便是穿着那件白裳,在如意阁,和旁的男子琴瑟和鸣?”她鲜少穿白,他以为她不喜,可……原来,她穿着一袭白衣,竟也是好看的。
却是因着旁的男人!
“……”夏沐兮不语。
“那晚,你被旁的男子送回家?”夜离却仍一步步的逼近着她。
“……”
“而今,你和旁人的画像传遍京城,被众人夸赞一声般配,你很高兴?”
“……”
“夏沐兮,怎么?曾经大张旗鼓追在我身后,而今,同样的手段,你又要追旁的男人追的满城风雨了?”他的脚步最终停在她跟前。
“夜离,”夏沐兮脸色苍白如纸,“闭嘴。”
同样的手段,旁的男人……
他总是这般,从不知自己口中之言有多伤人。
她对他用的从不是手段,而是将整颗心送给他,他没要,狠狠的丢弃了而已。
如同当初,洞房花烛夜,他入宫陪着曲烟下了一整夜的棋;
陪他入宫参加宫宴,看到的总是他看向曲烟的目光;
父亲去世时,他陪在别的女人身边。
一桩桩,一件件,她忘不了。
而今,他有何资格说她有旁的男人?
从没有其他人,从头至尾,不过一个夜离罢了。
全天下所有人,都能说她在勾引别的男人,说她水性杨花,唯独夜离不行。
“夏沐兮,”身前,夜离的声音僵硬而迟疑,他望着她,许久开口,“你哭什么?”
夏沐兮轻怔,眼前一片朦胧的水雾,她眨了眨眼,终于清晰许多:“夜离,你不必将话说的这般难听。”
“……”夜离望着他,这一次,反是他沉默下来。
“你说,我又辱没王府名声了,可是,只要你给我和离书,以后,再也无需担忧我丢你的人。”
“……”
“你也可以光明正大的迎娶自己心爱之人,不是……”
“夏沐兮!”夜离蓦地出言打断她,脸色微白,“你说来说去,你果真只想要和离而已!”声音咬牙切齿。
夏沐兮抬头,被泪水冲洗过的双眸亮的惊人,她点头:“对,只要和离。”那般坚决。
夜离双目一沉:“你爱上他了?如意阁的扶闲,你爱上他了?”他声如质问,问了两遍。
夏沐兮蓦地抬眸,却在对上他的目光时勾唇:“夜离,你从未信过我,”不论是她的情意,还是她这个人,“不过……你既这般在意我爱不爱旁人,怎么?难道你爱上我了?”她问的挑衅。
夜离神色大惊,脸色倏地苍白。
脑海中,一人苦守孤坟的背影再次浮现,那般绝望。
还有眼前女人近乎嘲讽的问“你爱上我了?”
头脑胀痛,到后来唯余一片空白,他望着她:“我怎会……爱你……”声音冷凝。
夏沐兮却早知是这般答案,只冷笑一声“既不爱我,便不要管我爱谁。”话落,她转身,“我走了。”
却难以打开房门。
夜离一手死死抵着房门,未曾松手,他没有看她,只眉心紧皱着,双眼隐隐猩红。
夏沐兮轻怔,继而满心疲惫,她看着身后的人影:“夜离,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声音已平静下来,死寂无波。
夜离的手一颤。
他想做什么?
他亦不知。
一路南下有政事处理,却莫名心慌,本七日的路程,生生用了五日折返。
可入京时,他却又听到了什么?如意阁的扶闲公子身边多了个美人儿,二人郎才女貌,好生般配。
更有人将其绘作画像,悬于书斋供人欣赏。
一路风尘仆仆,甚至连王府都未归,径自去了书斋,果然看见了那副画像,也看到了……那个女人,一袭白衣的女人,和身侧暗绯袍服的男人,那般般配。
将画取下,带回王府。
死寂的王府,没有半丝人气。
他一人坐在书房,良久,她却轻手轻脚的走了出来。
那一瞬,他才感觉到这书房有了几分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