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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什么?”扶闲斜睨着她,没好气道,“本公子宅心仁厚,看你这下堂妇可怜。”
“下堂妇谢谢您了!”夏沐兮就知此人口中绝说不出甚么好话,起身便欲离开,“那我就不在这儿碍您的眼了,先行离开……”
“你这女人,简直狼心狗肺!”身后,扶闲咬牙切齿。
他的确离开了,可是……却又离开的不彻底,回头了。
夜色昏暗里,她一人孤零零站在那儿,面色平静,可就是让人瞧着可怜,最终……找了个拿着栗子的商户,几倍的银钱买了过来,又折返回来。
她却还……
“张公子,好看吗?”却在此时,身旁一阵娇软之声,带着些许羞涩之意传来,吸引二人目光。
夏沐兮朝那边望过去,却见湖边,一男一女正手中捧着一盏娇小的灯船,那灯船上的烛火摇摇曳曳,映在二人的脸颊上,都这般静谧而美好。
他们似在虔诚的许愿,而后相视一笑,将手中的灯船静静送入湖水之中,那灯船摇摇晃晃的驶向湖心中。
岸边的男女,肩膀小心的碰触着,带着久未相见的欣喜与小心翼翼。
真好。
夏沐兮想着,这番光景,当真美好。
美好到……如同她梦中曾经出现过的那般。和相爱之人,一同在此放一盏灯船,许下“一生一世一双人”之愿。
可是……那都是她少不更事时的梦想了。
她从未得到过。
她没有相爱之人,她的姻亲是她靠着逼婚得来的。
她也未曾拥有过一盏承载着二人夙愿的灯船,她放过灯船的,可夜离本人却全然不知情。
而今,更是连这场姻亲都没了……
“夏沐兮,旁人郎情妾意,你这般感动作甚?”身侧,扶闲的声音传来。
夏沐兮收回目光,缓缓转身,目光落在扶闲身上,眯眼笑的粲然:“不是感动,只是在想,那灯船到了湖心中,定然打翻熄灭,这愿望一点都不牢靠。”
“傻,”扶闲瞪她一眼,“两厢情愿,哪怕灯船覆灭,二人也是雷打都分不开的。”
两厢情愿……
夏沐兮笑容微僵。是啊,她一直一厢情愿,哪里懂得人家两厢情愿的美好?
河边那对有情人早已相携离去。
夏沐兮仍旧一动未动,望着那飘飘荡荡的灯船,摇摇晃晃朝着湖心驶去,可是……未等到达湖心,一阵细风吹来,船翻了,烛火熄灭,一片漆黑……
她双目怔忡,脚步忍不住上前一步,怎么就熄灭了呢?
“喂,夏沐兮!”身侧,扶闲不知何时离开,也不知何时归来,手中捧着一个小小的灯船,正望着她,“咱们也去玩一下。”
夏沐兮扭头,正望见扶闲手中烛火摇曳的灯船,很好看,比方才那对男女的灯船还好看,可……
她脸色微白:“我不想玩。”
扶闲眉心微蹙,而后微微一笑:“你以为由得你?”
话落,他已伸手拉着夏沐兮便朝着湖边走去。
一旁还有三两孩童,正在湖边玩闹着。
夏沐兮望着已经松开她的扶闲:“扶闲,你如今都多大了?怎么还相信这种幼稚的玩意儿?”
“算了吧,”扶闲扭头不屑望了她一眼,径自戳穿她,“夏沐兮,方才看你那眼神,你分明是喜欢的吧?装什么嫌厌?”
分明是喜欢的……
夏沐兮鼻子蓦地一酸,她的确……很喜欢,可是为何……有些人就是不知道呢?不论前世,还是今生。
“夏沐兮。”今夜,扶闲的话比往常多了许多。
“嗯?”
“许个愿吧?”扶闲一手托着手中的灯船,没有望向她,只看向不远处有灯火点点的湖面。
夏沐兮怔了怔:“这些一点儿都不灵验的。”
前世,她就已经许过愿了,她许的是:希望夜离爱我惜我,一生一世一双人,此生不负。
可最后,他不爱她,不惜她,他娶了旁的女子入府,前生未过一半,便已殒命。
“本公子要你许,你许便是了,怎的这般多废话?”扶闲声音倏地紧绷,扭头恼怒望着她。
夏沐兮瘪瘪嘴,思虑片刻,最终缓缓闭眼,双手紧握在身前,神色平静,烛火相映之下,她睫毛的细密阴影打在眼睑之上,很是静谧。
不过片刻,她已睁开眼。
扶闲若无其事转开目光:“许的什么愿?”
“天下太平。”夏沐兮说道。
“呵……”扶闲轻笑一声,明显是不信的,却也没有过多追问,便要将手中的灯船放入湖面中。
“你不也没许愿?”夏沐兮望着她。
扶闲已经将灯船放入湖中:“我不信这些。”
夏沐兮:“……”
第二百二十章 回王府
回夏府路上,夏沐兮手中拿着一根糖葫芦,糖衣晶莹,看起来便极为可口。
身侧,扶闲满眼嫌弃,不情不愿跟着。
糖葫芦,是方才在湖边碰见的一个孩童给的。
二人方才走出湖边凉亭,迎面便碰上一个孩童,那孩童穿着丝绸质地的小衣裳,却一派彬彬有礼的郑重模样,将糖葫芦递到她跟前,便别别扭扭的跑了。
可跑离好一会儿,他又跑了回来,明明是小小模样,却格外郑重望着她:“姐姐,宣宣给你的。”这一次离开,再未回来。
夏沐兮本郁结的心思,都被孩童这番话说的心中柔软了几分。
若不是那孩童只到她的腰,她还真觉得,便是孩童都比她身边的男子要好的多!
“可惜……君生我已老……”夏沐兮咬了一口糖衣,默默感叹了一句。
“得了,”身侧,自方才那孩童出现便脸色不甚好看的扶闲斜眼望着她,“不过一百事不懂的小屁孩罢了,有这么高兴?”
“你懂什么?”夏沐兮望着他,“而今,像那孩子一般有追求的人,不多了。”
“有追求?”扶闲上下打量她一眼,“不过一糖葫芦罢了……便将你收买的这般彻底?”
夏沐兮本拿着糖葫芦的手僵了僵,良久方才扯出一抹笑来,她转头望着扶闲,神色还有的认真:“因为真的很好吃啊。”说着,半眯着双眸,掩去多余的情绪。
其实,很酸,尤其没了糖衣之后,山楂酸的她眼泪都要流出来了。
可是,这种被人关心着的感觉,真的很窝心,比糖葫芦的酸涩还要窝心。
身侧,扶闲亦静默下来,只静静走着,再未作声。
夏沐兮同样未曾言语,仍旧一点一点的吃着。
不知何时,夏府大门已经近在眼前。
夏沐兮转头望着扶闲:“未曾想,你却也有几分礼貌。”竟会将她送至夏府。
扶闲自然听出她言外之意,微微挑眉,指了指夏府门口的马车:“我命马夫在此处等着我。”
“……”夏沐兮静默片刻,终转身便朝着夏府大门走去,“扶闲公子慢走不送!”
头也未回。
“夏沐兮!”身后,扶闲的声音却倏地响起,懒洋洋的,“前几日,随本公子登台的银钱,本公子替你存钱庄了。”说完便已上了马车。
本已打开夏府大门的夏沐兮动作一僵,下刻倏地转身朝马车走去:“扶闲!”声音难得中气十足。
“怎么?”扶闲一手慵懒拂开轿帘,望着轿外的女子,“舍不下本公子?”
“舍不下什么?”夏沐兮没好气道,径自上了马车,“麻烦扶闲公子,去王府!”
扶闲本慵懒的身影一顿,眉心紧蹙,却未曾望她,只目光如常盯着一处:“准备去找夜离讨好了?”
“他如今正南下去了,我去哪儿讨好他?”夏沐兮望了他一眼,夜离前几日便说,未来七日他会南下,而今才第五日而已。
“那你去王府……”
“我的文牒和牙牌俱在包袱中,包袱在王府!”没有那些,她去钱庄也拿不出银子。
扶闲本紧蹙的眉心舒展开来,慢条斯理吩咐着马夫:“去靖元王府。”
夏沐兮听着马儿嘶鸣之声,偶尔隔着掀开的轿帘,能隐隐望见外面灯火阑珊,心中却是庆幸的。
幸而……夜离不在府上。
马车疾驰,不过片刻便已停在王府门口,夏沐兮手中糖葫芦还未曾吃完。
靖元王府门口,两守卫立在那儿,如门神一般。
“不用等你?”扶闲挑眉,望着已飞快下马的女人,终不甘心问了句。
“不用,”夏沐兮匆忙摆手,“我可能要寻好一会儿……”她也不知自己的包袱被放在了何处。
只是……话还未曾道完,扶闲便已声音紧绷着命令道:“回如意阁。”
夏沐兮默默望着那马车在自己跟前疾驰而去,终消失在夜色中,默默将最后一枚裹着糖衣的糖葫芦吃下,朝着王府里望了一眼。
里面……灯火一片。
与夏府对比之下,夏府荒凉的如同鬼府一般。
这里,永远不会寂寥的说句话都无人应声,不论夜离何时回来,总有人在等着他。
夜离……比她要幸福的多呢。
“王妃?”门口守卫看见了她,声音里尽是诧异。
夏沐兮回过神来,看着眼前二人,最终只点点头:“嗯。”话落,起身便故作无事朝里面走去。
守卫二人对视一眼:“难道王妃知道王爷……”
“大抵是,王爷的事,咱们不要多过问了。”
许是夜色渐深的缘故,王府前庭的人果真极少,夜离不在,竟是连巡夜的人都不见了。
夏沐兮本以为自己包袱会很难找,可当打开书房门口,她的包袱,正极为显眼的放在书房一旁的软塌上。
打开来好生检查一番,文牒牙牌俱在,还有其他的衣裳首饰均一应俱全。她收拾利落便要朝门口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