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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行至门口,刚欲推门,一旁却陡然传来一阵细微声响。
夏沐兮猛地回身。
下刻却只感觉眼前黑影一闪,自己的身子已被人重重一推,再反应过来,已被困在门上与那人手臂之间。
夏沐兮一顿,终未出声。
她嗅到了熟悉的味道,夜离身上带着淡淡檀香的香气。
来人是夜离。
“不错,良辰美景有情人。”近乎嘲讽的声音在眼前响起,夜离的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夏沐兮抬眸,竭力想要看清眼前人的神情,可一片黑暗里,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只望见他的那双眸分外亮,带着一丝怒火。
“原来是王爷啊。”夏沐兮故作惊讶,“王爷来找我,可是有事?”
“夏沐兮,再用这般语气同我说话,锦罗布庄也好,夏府也罢,我定让它们活不到明天!”夜离声音冷冽。
听着她一口一个王爷,心中怒火更盛。
夏沐兮睫毛一颤,良久,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她伸手,径自抚向夜离的侧颊。
前世,他不愿被她碰,而今,却不躲了,仍站在她面前,一动未动。
夏沐兮温柔抚着他,他的眉眼真的生的很好看,好看到一眼便足以沉沦。
而后,她缓缓凑近到他耳畔,气声暧昧:“夜离,曲烟是不是要被废了?”
夜离神色僵住。
夏沐兮却笑得越发欢愉:“多好啊,你得权,她被废,你二人便连身份之别都没了……”
“那你呢?”夜离神色阴沉,眼底尽是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戾色,“方才,和旁的男子在马车内待了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在做什么?休要忘了,我还没有休妻!”
一炷香,休妻……
夏沐兮笑:“夜离,你在这儿等了多久?”
夜离脸色一白。
等了很久,从天色将暗,等到夜色深沉,终于等到了。
可却看见了她被扶闲送来。
夏沐兮依旧道着:“夜离,你得权后,让人妥善照顾曲烟。可为何偏偏对你这个还没休的妻子这么残忍?你回头看看,除了这个夏府,我还剩下什么?我一无所有,难道还不能去找旁人了吗?”
夜离,最讨厌欺骗与背叛了。
她这般说,他应当很生气吧。
果然,下瞬,他望了她许久,而后缓缓松开了她,隔开了与她之间的距离。
“夏沐兮,你找旁人了吗?”他声音极轻。
第二百一十七章 等你归来
夏沐兮望着他与她隔开的距离,神情微怔。
总是这般。
他们之间,从未像寻常夫妻一般,即便偶有短暂的接触,下刻也只会离的更远。
夏沐兮垂眸,声音极轻:“夜离,你早就说过,我‘不过如此’,方才你不也看到了吗?马车里,和旁的男人待了一炷香的时间。”
夜离不止一次的说过,她也好,她的情意也罢,不过如此。
夜离双眸骤然紧缩,声音都随之添了几分冷冽:“方才,你和扶闲,发生何事?”
“……”夏沐兮静默了。
他不信她,多说也无益。
“夏沐兮!”许是她静默的久了,夜离心底竟平添几分慌乱,他伸手,拿出火折子,点亮,“到底发生……”
话却戛然而止。
他死死盯着女人此刻身上的衣裳。
她鲜少穿白,而今,却正穿着如轻纱薄雾一般的白衣,方才隐藏在夜色中的眉眼,此刻也都清晰映于眼前。
她施了粉黛,面容姣好,她的双眸本就晶亮,而今越发夺目,如有星光在其间。朱唇饱满,发髻梳的整齐,此刻与火光之下,竟有一股诱人之色。
她方才……便是这般和扶闲待在马车中的?
“夏沐兮,”夜离倏地便平静下来,他一步步走向她,“这般用心的打扮自己,是为了谁?”
“……”夏沐兮一僵,怔怔抬眸,却在对上他的目光时,偏转到一旁,再不看他。
“怎么?而今连看我都不敢了?”夜离半眯着双眸,胸口怒火明明积郁旺盛,偏偏挤出一抹笑来,“还是说,如今有了旁人,就变得彻底……”
“夜离,”夏沐兮飞快打断了他,勉强扯出一抹笑,“既然知道我如今已有了旁人,而今刚好你与曲烟也正有双宿双飞之机,不妨给我一夜休书,便当过往种种错误,从未存在过吧。”
她率先开口,总比他而今字字诛心之言要好的多。
夜离,永远不知自己的话有多伤人!
过往种种错误。
夜离双手紧攥,手背青筋暴起,她竟……将从前过往种种,这般轻易的说成是一场错误而已。
若那是一场错,这场姻亲算什么?他这几日的自我折磨又算什么?
还有那些莫名多出的记忆,那个银簪,以及……每每看见银簪便心口抽痛不已的自己!
可良久,他的手终究颓然松开,他望着她的眉眼,明明当初追着自己满城风雨的女人,而今,却那般坚决的要走:“你当真以为……本王同你一般,日日悠闲?”他声音微哑。
夏沐兮凝眉,不解他话中之意。
在她心中,夜离素来宁折勿弯的,他容不下任何背叛,甚至……听闻她有任何不忠,他怕是都会立刻将她舍了。
而今……为何……
“休书,恐怕你等不到了,”夜离望着她,沉默了许久,她是认真的,而他,惶恐于她的认真,“明日,我将启程去青州,七日方归。”夜离倏地开口。
“那我等你归来……”夏沐兮几乎立即作答,而后倏地住口,脸色微白。
这番话,于她而言,并不陌生。
前世,总是这般。
曾有一年中秋佳节,本该是阖家团聚日,她亲自备了好些好酒好菜,只想同他一聚。
这一日,文武百官休沐,无宵禁,百家通明。
却唯有夜离,他却行色匆忙的出府:“今日事务繁多,改日再说。”而后,再不见身影。
这一改日,便再也没有机会了。
而她,只遥遥望着他的背影,应一声:“我等你归来。”
他却连听都没听见,那日,她一人食下酒菜。
后来,他南下处理事宜,作为妻子的她,却是在他临行前晚方才得到消息。
她前去送他,告诉他:“我在府中等你回来。”
他却只静默片刻,转身离开。
前世,他们姻亲三年,她希望他能多歇歇,她总是问他:“你何时归来?”
“……”可时日长了,夜离却连回应都懒得应了。
而她的那句“等他归来”,终究……从来没有等到过他。
最为可悲的是,前世那习惯般的回应,竟连今生都还没改过来,她竭力避免与前世的不谋而合,却原来一个愣神就能破功。
“夜离,你到底想要什么啊?”良久,终是夏沐兮打破静默,声音里尽是茫然,她抬首,“你想争权夺势,而今你成功了,得到了;你想要曲烟,你也将达成所愿;你怨我恼我,我也得到了报应,如今什么都没有了,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啊?”
说到最后,她的声音近乎呢喃。
她看不透他,也不想看了。
她是真的累了。
每一次她心里将要平静时,他便会出现,做一些让人误会的事,说一些让人误解的话。
譬如上次酒馆那日,他只需对她不管不顾,让芍药送来酒钱就是,何必亲自去酒馆送银钱,还要出言讽刺一番?
譬如和离一事,哪怕他真的什么都不想留于她,只要说清便好,何必日日纠缠?
夜离似也顿住,他想要什么?
他望着女人此刻平静如水的目光,却莫名想到曾经梦到的……那个女人满眼决绝只求和离的神色。
不觉伸手,似乎想要碰触,却顿在了半空,他望着她,声音茫然:“夏沐兮,我们之间,到底曾发生何事?”
为何,每一次望见她,那些过往的回忆都会纠缠着他?
还有那个坟冢,是谁的坟冢?那个站在坟冢前的背影,可是他?
夏沐兮轻怔,她看了眼他僵在半空的手,脸色微白,却依旧扯出一抹笑:“夜离,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不过就是……我逼你娶我,而今迷途知返,让一切回归正途罢了。”
“……”夜离不语,却神色僵白。
“等王爷有闲时,再商讨和离一事吧。”夏沐兮低低道着,而后转身,走进漆黑一片的夏府,背影伶仃。
身后,夜离已缓缓收回僵在半空的手。
他不相信她方才所说的“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他更不相信她和扶闲真有什么。
可是,他恼怒的,是她有事欺瞒着自己。
而且,他能隐约感觉到,这件事,对他很重要。
第二百一十八章 想吃炒栗子了
夏沐兮如何也想不到,她不过立在扶闲身后站了一小会儿,竟就此扬名了。
更有传言道,那和扶闲公子一同现身的女子,虽半遮面,然身姿窈窕,如烟似雾,当真不可方物。
夏沐兮初初听闻此言时,心中唯有一个想法——传闻果真不可信。
更让她始料未及的是,竟有文人雅士画了她的画像,放在了城中书斋中,供人观之。
不过,她也只是听说。
于是,又过了三五日。
扶闲自那夜,说了那番莫名其妙的话,又说自己“鬼迷心窍”之后,即便出门也鲜少带着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