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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次,她不愿再惹人厌烦了。
“怎么,你便是这样伺候人的?”男子微扬的声音带着几分怒火从厢房内传来,“不想要月俸了?”
夏沐兮猛地抬头,正看见扶闲不知何时重新站在厢房门口,正皱眉望着她,虽然如以往一般满眼不耐,却全然无方才那一抹让人怯懦的嫌弃。
她一怔,继而眼睛一亮:“扶闲公子?”
“去,给本公子将洗脸水打来。”扶闲递过来一个铜盆,朝着院落的水井点了点下巴,一副“高高在上”的派头。
夏沐兮:“……”最终,为了那一千两的月俸,以及那五千两的欠银,她认命转身,朝着院落走着。
这样才对,扶闲望着女人的身影,心中倏地冒出这样的念头来,她哭丧着脸时,太丑了!
丑到他看着都心中不爽!
没错,他只是……想让自己心情舒畅些罢了!
……
想她堂堂大晋前首富的千金独女,权倾朝野的前靖元王妃,而今竟只能做些这种苦活计。
夏沐兮艰难打出一桶水,心中不无怨念的想着。
到底是没做过重活的,才打了一桶水,手心便被磨红了,她垂眸,看着自己的手,她的手从不生茧,然而一旦做了什么,总是直接起了水泡,很痛。
“哎,你可有听闻,昨儿个吏部王大人在咱们这儿宿下了,因着高兴,赏了几百两银子……”一旁,两个小厮模样的人在交头接耳着什么。
“这有何奇怪的?”另一小厮不解,这处地方,本就是纸醉金迷之处。
“这确无奇怪之处,不过啊,那王大人之所以高兴,是因着过去几年得圣宠一路高升的曲家怕是走到头了……”
“怎么说?”
“曲家不是有个送进宫的贵妃娘娘吗?曲家也因此才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我听说啊,要被废了……”
那小厮的声音越发的低。
夏沐兮端着铜盆的手一紧。
曲烟,要被废了吗?
可如今,夜离权倾朝野,曲烟是他放在心尖尖上的女子,谁人敢废她?
下刻,夏沐兮睫毛蓦地一颤,也许……就是夜离呢?
她走了,腾出了靖元王妃的位子,刚巧,曲烟要被废。
昨日,夜离那似乎想留下她的威胁,都变得好笑起来。
什么“回王府还是偿还五千两白银”,其实……他根本就不希望她“回王府”吧,他只是……想让她一无所有而已。
刚从井中打上来的水,很寒,冰的她指尖都微微颤了颤。
良久,她终是只徐徐吐出一口气,端着铜盆朝着厢房而去。
既然已决计放下,那就不许过多伤怀了。
“夏沐兮,不过打一盆水罢了,你怎的这般久?”厢房门口,扶闲早已换上一袭暗绯色袍服,斜倚着门框望着她,眉眼明显的不耐烦。
夏沐兮一僵,看了眼手中的水:“这不打来了吗……”
扶闲眯了眯眼,只一眼便瞧出她的不对,伸手随意在铜盆中净了净手:“发生何事?”他径自问道。
“……”夏沐兮抿了抿唇,佯作不知:“什么发生何事?”
扶闲注视她好一会儿,将铜盆往下压了压:“好好就着水面照照你自己,看看你那张脸上是不是写满了‘衰’。”
夏沐兮轻怔片刻,目光不由自主落在水面上,水面微晃,却也能瞧出她此刻脸色的难看。
扶闲冷笑道:“你真以为能瞒得过本公子?”而后,见她仍无言语的迹象,索性声音微扬,“来福。”
“公子。”下瞬,一个小厮已飞快跑来。
“查查刚刚谁去过院落,给本公子叫……”
“扶闲!”夏沐兮打断了他。
扶闲打量着她,后突然想到什么,凑到她跟前:“怕不是又是因为夜离吧?”
夏沐兮睫毛一颤。
“果然又是因为他!”扶闲这次连恼火都没了,轻哼一声,“夏沐兮,你也就这点出息!”
夏沐兮指尖顿了顿,她的确没什么大志,她此一生只盼着安稳度过。
可是……上天似乎总不遂人愿。
“难不成,夜离终于给你休书了?”扶闲声音扬起,竟有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夏沐兮抬头瞪了他一眼:“与你何干。”
“的确与我无干,”扶闲轻哼一声,“不过,见你这般不悦,本公子心里可舒坦多了!”
“扶闲!”
扶闲神色却突然正色下来,垂眸望着她:“我带你去个地方吧?”
第二百一十二章 看天
若是夏沐兮早知扶闲带自己来的地方竟是城北一处望楼的屋顶,她定不会随之前来。
望楼足有三丈高,平日里望着还好,可当真坐在顶端,看着京城都在自己脚下,她还是脚软了,所幸此处有一块两人宽的平台,足以让人在上方安稳坐着。
反观扶闲,却始终慵懒斜倚在平台上,双眸微眯望着远处景色。
而今,晚冬将要过去,万物还未复苏,仍旧一片败景。
他却不知想到什么什么,兀自想的出神。
“扶闲……公子?”夏沐兮目光始终望着下方,“我们一定要来此处?”
“不然呢?”扶闲懒散睨了她一眼,“你伺候本公子,还是本公子伺候你啊?”
夏沐兮神色僵了僵:“可是此处,怕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若真的失足,怕是也比继续熬下去舒坦。”扶闲收回目光,声音低了几分。
夏沐兮顿住,不解看向他,总觉得他方才那番话,丝毫不像曾经以往那个纨绔公子。
然下瞬,扶闲却已如变脸般转头看着她森然一笑:“说说吧。”他挑眉,“今晨究竟发生何事?”
“……”夏沐兮静默下来,果然,方才的正经,不过只是一时错觉而已。
扶闲见她不曾回应,却丝毫不见恼怒,只翻身坐了起来,饶有兴致地打量着夏沐兮:“夏沐兮,你可以不说,不过本公子想知道的事,迟早都会知,倒是你嘛……。”
“我怎样?”
“在望楼楼顶,一个下堂王妃失魂落魄之下,跌落下去,葬身于此,怎么听着都合情合理吧?”扶闲望着她,说的一派闲适。
夏沐兮后背一凉,扶闲这分明是……【创建和谐家园】裸的威胁。
“说不说?”扶闲挑眉。
夏沐兮睫毛颤了颤,终佯做无恙,大咧咧道:“并无什么大事,不过就是听说……圣上要废妃而已。”
“圣上?我还以为是夜离。”扶闲不无遗憾的摇摇头。
夏沐兮瞪了他一眼。
“瞪我作甚?难道不是早晚的事儿?”扶闲轻哼。
“……”夏沐兮指尖一顿,难得没有反驳,他说得很对,夜离休她,也不过只是时间问题罢了。
“废的可是上次在布庄见到的那个美人儿?”扶闲突然开口。
夏沐兮目光轻怔,许久“嗯”了一声。
“呵……”扶闲低低笑了笑,突然凑近到夏沐兮跟前。
“你看什么?”夏沐兮匆忙后退。
“看你……”扶闲勾唇,“……这个无盐女,比那个美人儿当真是差了不少,难怪夜离喜欢呢。”
难怪夜离喜欢。
是啊,性情知书达理,样貌又倾国倾城,夜离不喜欢才奇怪呢。
夏沐兮也笑出声来:“扶闲公子,认识你这般久,你也就这句话我承认了。”
毕竟,曲烟真的比她要美多了。
不像她,这么卑鄙。
“接下来,你欲如何?”扶闲的声音却再次传来,比方才添了几分认真。
“什么?”夏沐兮不解,问完方才反应过来,“传闻若是属实的话,就像扶闲公子所说的那般,我离着彻底下堂应该是不远了。”她声音微扬,说的极为轻松。
若是夜离将曲烟接出宫来,那么……她的存在,也就没有任何意义了。
和离书,她应当也很快便会收到了。
“是吗?”扶闲反问,声音极低,他怎么觉得,不是这般呢?
就像是……昨天在那间布庄里,夏沐兮选择了他,第二日,天子便要废妃。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巧合的……像是赌气一般,像是……故意做给某个人看的似的。
“你说什么?”夏沐兮并未听见扶闲方才的话,扭头又问了一遍。
扶闲却摇摇头,而后缓缓笑出声来:“没什么。”
他不会告诉她的,既然她不知,那就不知吧。反正……他也不是什么好人。
“莫名其妙。”夏沐兮嘀咕一声。
扶闲垂眸:“若真成下堂,你很高兴?”看她这幅模样,就像真不在乎了似的。
“高兴啊,”夏沐兮点头,“我可是盼了很久呢。”
“……”可扶闲却沉默了,方才唇角那一抹肆意的笑都随之收起,薄唇紧抿,盯着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女人,“不要这样笑,夏沐兮。”他声音极低,却很是严肃。
夏沐兮笑容一僵。
“难看的紧。”扶闲继续道。
强颜欢笑的模样,太难看了,难看到……让人的心都有些酸涩起来。
夏沐兮笑容一收,转头狠狠瞪着扶闲:“本姑娘从来都这般笑,要你管!”
扶闲眸微怔,方才她说出那番刁蛮话时,他竟……觉得她眼中似有亮光在雀跃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