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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沐兮避开了他,他的唇,只堪堪蹭在她的唇角。
而她偏首,却似连看都不愿看他一眼。
明明当初是她几次三番下药,而今,竟然避他如蛇蝎!
夜离望着女子逃避的动作,良久生生扯出一抹讽笑:“怎么?夏沐兮,而今,想要和离了,便直接舍了,不要了?以往你下药时可主动的……”
“夜离!”夏沐兮蓦地作声打断了他,眼圈微红,他似乎从来不知,自己所说的话,有多伤人。
“……”夜离声音顿住,目光却仍旧紧盯着她。
“夜离,”夏沐兮声音喑哑,“这一次,若不应下和离的话,往后,你定会后悔的。”
她下定了决心,让出王妃之位。
也终于狠下心来,将一个曾占据她心前世今生的人,从心口剜去。
夜离应当珍惜这次机会的,因为她自己都不知,下一次,自己可还有这样的勇气,抛下一切。
“后悔之人,从不是本王,”夜离凝视着她的眸,唇角生生扯出一抹笑,“而是你。”
“……”
“夏沐兮,当初,你央你父求皇上为我二人赐婚时,我们便已走上这条不归之路,而今,你却想半途而废,不觉得太迟吗?怎么?莫不是那个扶闲?亦或是……你父曾看好的准姑爷南墨,让你下定决心,定要与本王和离?”
扶闲,南墨……
夏沐兮脸色骤然苍白如纸,她呆呆凝望着他,骨子的血如被顷刻冻结般,声音凝滞:“你以为,和离,是因着旁人?”
她曾千千万万次不知羞耻的说出自己对他的情感,原来,他其实从未相信过!
“否则?”夜离望着她,“你真以为我不知,夏长林最初想让你嫁之人是南墨?还有,在烟城与扶闲深夜彻谈,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件为虚?而今你却对本王说,你要和离?这世间哪有这种便宜事?你让你我二人陷入这场姻亲中,便注定要在这条路上走下去!”
夏沐兮抬眸,仔细望着夜离的眉眼,熟悉又陌生。
他真的……一点儿都不了解她!
她心底曾经有过一个人,那个人挤占了她的全部心思,再装不下旁人。
可夜离不知,亦不信。
而今,她要自己一个人,拿着匕首,将心底上那个人生生剜去了。
“夜离,我其实一直隐瞒了你一件事。”夏沐兮垂眸,声音死一般沉寂。
“……”夜离静默,望着女子垂首间头顶孤零零的旋,不知为何心底一酸。
“当初,你我初见时,你喝醉了,我送你回府,”夏沐兮望着眼前夜离身上的白色里衣,“你唤着曲烟的名字,你问曲烟为何要弃你而去,我便装作曲烟,抱着你,占尽你的便宜……”
夜离凝眉,这些,他已知晓。
“可是夜离,”夏沐兮缓缓抬头,望着夜离勾出一抹浅笑,“其实,我一直隐瞒着你,那天,你醉了,我送你进王府大门后,在门口,碰见曲烟了。”
夜离神色蓦地怔住,罕见的僵凝。
“她那时大抵是初初入宫,仍梳着少女的发髻,满脸苍白,想来是想找你的,”夏沐兮自嘲一笑,那时,曲烟也看见了她,一言未发,转身便走了,“夜离,其实,你在舍不得曲烟的时候,她也是舍不得你的。”
终于说出来了。
不用再继续卑鄙下去了,哪怕被恨着,也无妨了。
“……”夜离始终静默着。
“夜离,你方才说,你我二人走上这条不归之路,无可回首,其实你错了,”是她不识好歹走上这条不归之路,也是她活该无可回首,而夜离,“你如今有权有势,可以回首的,夜离。”她低低道着。
而后,抬首,望着身前男子,他已松开她,眉目怔忡。
这样的他,鲜少见到。
为了曲烟。
夏沐兮自嘲一笑,她不想待在此处了,转身,绕过他,便要朝门口走去。
“夏沐兮,”身后,男子的声音传来,紧绷凌厉,“你在……为我和别的女子牵线?”
第二百零三章“不准死”?
为夜离和别的女子牵线?
夏沐兮听着他这番话,心中陡然升起一股想笑的冲动。
除非她疯了,才会为她费尽全力都舍不下的男人和别的女子牵线!
她不过只是……希望能够不用再背负着任何负担罢了,她只盼着眼下混乱的一切,能够回到当初,让夜离重新回首重新抉择而已。
“并非牵线,夜离,”夏沐兮仍旧站在门口处,望着阑窗,并未回首,“你自己也当知道吧,曲烟,与我不同。”
“曲烟人生的倾国倾城,国色天香,对所有人都那般和善。”
不像她,早些日子在京城策马而行,横冲直撞,后来嫁入王府更是不尊三从四德,屡犯七出之罪。
“曲烟性子极为良善,待人接物妥帖适宜,与你一块,郎才女貌般配极了。”
更不像她,生性顽劣,更是半点能力都无,和夜离一道前往官宴,只有众人望着夜离满眼惋惜的份儿。
“夜离,曲烟如今虽说身份敏感,可是我知,你若是喜欢一人,不会管顾周遭之人的异样目光的,中间过程虽会苦些,但总会苦尽甘来。”
他大权在握,早已架空当今圣上,又为监国,皇宫里废黜一个贵妃,王府里多一个王妃,又有谁人敢议论呢?
“……”可身后,夜离始终静默着,不发一言,良久,他的身形终于动了动,嗓音喑哑,却比腊月雪还要寒上几分,“所以,夏沐兮,还不是给本王与旁人牵线?”
说着旁人的好话,还说什么“苦尽甘来”,这不是牵线是何?
夏沐兮睫毛一颤,垂眸声音隐沉:“你说是便是吧。”她低语。
“如今,连这般妄自菲薄之言都说了出来,不还是为了和离吗?”夜离徐徐上前走了两步,行至她身后,声音阴冷,“当初,你说你永不会离开我时、逼婚时,怎么就没想过,你我不般配?”
而今,想将他弃了,便自贬自怨,说与他不配,何其可笑?
“抱歉。”夏沐兮静静道着,如今他的歉意,说的越发轻易。
又是这句“抱歉”!
夜离狠狠盯着夏沐兮的背影,他想要的根本不是什么道歉,而是……
他蓦地僵住,许久:“夏沐兮,你说的极对,你确实比不上烟烟!”
“……”夏沐兮静默了下来。
“可即便这般,本王重新抉择,也轮不到你来插手此事,更无须你来牵线!”话落,夜离绕过她,便要打开房门。
“夜离。”夏沐兮蓦地开口,唤住了那本背对着她的身影。
“……”夜离脚步顿住。
“我只想要夏府和锦罗布庄而已。”她声音极低。
“……绝无可能。”静默片刻,他利落的否决,后,再未停顿半分,打开房门朝外走着。
“王爷!”“王爷……”守卫惊讶之声不绝于耳。
夏沐兮静静立于屋内,身形蓦地摇晃了一下。
夜离留于她的,似乎总是背影,高高在上的靖元王,哪怕是离去,都要他先,怎会容许她将他抛在屋内呢?
他方才说“本王之事轮不到你来插手”,夏沐兮是知道他是何意的。
他的事,她没有资格过问。
“呵。”不知多久,夏沐兮陡然冷笑一声,夫妻一场,挡过剑、险些坠崖、求来夜嫡诏书,却原来……插手他事的资格都无。
“王妃,您……无碍吧?”门口,不知何时,高风进了来,声音添了几分小心与不忍。二人之事,他们做手下的,总归是插不上手。
夏沐兮蓦地回神:“无碍。”她摇摇头,转身朝门口走着。
身后,高风始终跟着。
“高风,你回去吧。”王府门口已在前方,夏沐兮徐徐开口。
高风微顿,没有离去,为难半晌,最终道:“王妃,王爷前几日不知为何,脸色突然极差,当天夜里便高烧不退,一连烧了三日……”
夏沐兮脚步未停,神色平静:“嗯,他现在不是好了很多了。”
“可是……”高风声音一凝。
“高风,你跟在你们王爷身边久,自是替他说话的。”夏沐兮扭头,“你对他忠诚,知道他的抱负,拥护他,可是,你不知他对感情一事的态度。”
“……”高风静默了许久,最终将她送至门口处时,方才低道,“王爷高烧昏迷不醒那夜,一直攥着王妃的银簪,属下用尽法子都拿不出,还有……王爷似做了噩梦,一直在说着‘不准死……’,虽不知为何,但我想,大抵和王妃有关的。”
夏沐兮脸色微白。
夜离他,知道她去错了城,知道烟阳;甚至方才还逼问她那银簪上究竟还发生过何事;以及……他噩梦里呓语的“不准死”……
他知道了什么?
可是,不应该的。他若同她一般重生,不会让她“不准死”的,她死了,腾了王妃之位,不好吗?
“哒哒”几声马蹄声,一辆马车停在门口处。
高风轻叹一声:“王妃去往何处,属下让人送您。”
“……”夏沐兮僵凝片刻,最终低道,“多谢。”她并不疲,只是心累,没有多余的力气用在走路上了。
高风凝眉,目送着马车缓缓驶离,约莫半个时辰,马车方才折返,马夫低道:“王妃去了城郊扶闲公子的别院。”
“嗯。”高风颔首,转身朝着书房走去。
王爷身子并未痊愈,此刻脸色仍旧苍白,虽坐在案几后看着折子,可他素来一目十行,今日却……抓着那页折子,久未翻页。
“王爷。”高风走进书房内,心中隐忧。
夜离仍旧攥着折子,没有分他半分目光,只低应:“嗯。”
“王妃……仍旧回了扶闲的别院。”高风道着。方才,送王妃至门口也好,派马车也罢,他知,王爷若不许,他不可能这般顺利的。
夜离手里的折子颤了颤,这一次,他迟迟未作声。
高风迟疑片刻:“王爷,如今夏府早已人走茶凉,王爷何不将其夜条去了。一来王妃可回夏府住着,二来也不用担忧王妃失踪……”
“谁担忧她失踪?”夜离蓦地抬眸。
高风猛地垂首:“属下的意思是,也显王爷胸襟宽广,宽宏大量。”
“……”长久的沉默。
“王爷?”
夜离终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字:“嗯。”
第二百零四章 扶闲很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