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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刚走出别院门口,她便被门口处的一辆马车及几个驾马的守卫拦了下来。
“王妃。”为首之人一抱拳,“前几日王爷身子偶有不适,卧病在床数日,今日特令我等,迎王妃回府。”
卧病在床?
夏沐兮凝眉,夜离很少生病,不论前世、今生,他卧于病榻多是外伤,风寒发热一事鲜少有之。
可即便心中如何想,她始终头也未抬,未说只言片语,转身便要朝一旁走去。
“王妃。”那守卫从马上翻身而下,走到夏沐兮跟前。
“我不会回。”夏沐兮声音平静。
“王妃的行李尚在王府。”
“在便在了。”夏沐兮垂眸,绕过他便要继续前行。
守卫一急,匆忙从袖口拿出一样东西:“那这个呢?”
夏沐兮本前行的脚步一顿,望着守卫手心的物件——那枚银簪。
果真被夜离的人买去了。
他也果真……从一开始便派人监视着她。他真的……不信她啊。
“还有……”察觉到夏沐兮神色间的凝滞,守卫沉静片刻,终究徐徐开口,“夏府被夜后,夏府老管家,一直由王爷派人照看着。”
张伯!
夏沐兮猛地抬头,她知道夜离这是何意。
明晃晃的威胁。
明明是夜离最不屑用的卑鄙手段,而今,他竟用来对付她!
第二百零一章 兄妹?
夏沐兮回到王府时,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夜离知道她如今的软肋,所以拿捏的轻而易举。
她也只能被他威胁着,离不开!
只是令她诧异的是,夜离竟不在书房,而是……在他的卧房。
本一直在门口守着的侍卫也似乎换了人,她瞧着陌生,并不相识。
待她走进,那侍卫望着了一眼她的衣裳,手中宽刀横在她眼前,声音冷冽:“何人?王爷现在谁人也不见。”
夏沐兮轻怔,她知自己如今衣衫简陋,加之侍卫陌生,不被认出也是应当,可……终难掩心中酸涩。
微微垂眸,她道:“我是……”说至此处,却又是一怔。
她竟是……连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都无了,明明……是夜离逼着她前来的。
“吱——”却在此刻,房门倏地被人从里面拉开,仅着一袭白色里衣、脸色苍白的男子站在那儿,眉目如画,鼻梁高挺,唇色白如纸。
“夏沐兮。”他唤着她的名字。
夏沐兮怔怔回望着他,最初听见守卫提及夜离生病一事,她只想着他有假装之意,而今见到他方知,他是真的生病了。
他鲜少脸色这般难看。
“张伯呢?”夏沐兮垂眸,避开了他的注视。
她莫名觉得,他好像有些不同了,尤其望着她的眼神,不像以往即便平和都带着几分疏离,反倒让她想起了前世,复杂幽深。
“……”夜离并未回应,只打量了一眼她身上的衣裳,“这段日子,你去了何处?”他的声音许是因着生病之故,罕有的平和。
“……”夏沐兮沉默了下来。
“你不说我也是知道的,”夜离望着她,声音添了几丝紧绷,“扶闲的别院,并不难找。”
“王爷既然都知道,咱们也打开天窗说亮话吧,”夏沐兮抬头,“要怎样,你能放过张伯?”
夜离薄唇微抿,好一会儿蓦地看了眼一旁的守卫,侧了侧身子,让出了身边的位子。
夏沐兮顿了顿,最终走进卧房中。
这个……前世她向往许久的卧房,她总想到此处陪着他,可是他不需要。
而今看着,似乎也没有自己想象的那般好,冷冰冰的,没有一丝人气。
她站在桌前,望着桌上精致的青花瓷茶杯,一言未发。
夜离也便站在不远处,不曾言语。
他的耐心总是极好的,夏沐兮自问比不过他,所以……她动了动身子,转向他处:“你要我来王府,如今我来了,夜离,你放了张伯吧。”
她的声音很低,带着些许疲惫。
和夜离这段时间的纠缠,她终究有些累了。
“……”夜离没有言语,只是……本垂落身侧的手,不觉紧攥着。
夏沐兮恍然未觉,仍沉沉道着:“张伯什么都不知,可他怎么也算是夏家的老人,是我的长辈,如今他年纪大了,吃不了苦……”
“夏沐兮!”夜离突然打断了她。
夏沐兮眸顿了顿,终于望向他。
“你如今既然已经出现,你以为……张伯还有被本王留下的必要?”夜离注视着她的眸,声音微哑。
夏沐兮迟疑,继而了然,他这番话,不外乎……他已经将张伯放了。
“多谢,”她垂眸,“既是如此,你我二人的事,也一并说了吧,夜离……”
“这个簪子,我赎回来了。”夏沐兮的话,再次被人打断。
夜离的声音徐徐自身侧传来,与之一同的,还有一只修长如白玉石的手,手上放着她当初当掉的银簪。
夏沐兮声音戛然而止,脸色苍白望着他手中那根银簪,听着他对自己罕有的温和,心中却升起莫大的惶恐。
就像当初,她尚还有几分利用价值的时候,他也是这般,对她很好。
可是……为何?
“夏沐兮,这根簪子,当初你我去寻解忧草时,你曾用其刺了本王的手背。”夜离紧盯着她,声音极缓,如今,他的手背上还留有一道疤痕。
夏沐兮睫毛微颤。
“可是,除此之外,告诉我!”夜离的声音蓦地凌厉许多,他朝着她走了两步,“关于这根簪子,还曾发生过何事?”
“什么?”夏沐兮眉眼大骇,几乎猛地抬眸,却在对上夜离犀利如鹰的目光时,匆忙偏转了视线,“我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不懂吗?”夜离声音几乎低柔般呢喃,那个梦境,那些多出来的记忆,那个拿着银簪刺入他胸腹的女人,每一刻都在折磨着他的心思。
他鲜少生病,却在拥有那些记忆后,高烧三日,那个梦境也生生折磨了他三日,甚至……他还看见了一个酷似他的背影,在隆冬中,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座坟冢前,漫无边际的雪,冷的让人发颤……
夏沐兮神色复杂望着夜离,最近的他太过反常了,他……可是也想起了什么?
“夜离……”许久,她声音低了些,“你……只是做了噩梦……”
“为了要一纸休书,你拿着银簪,刺了本王,也只是噩梦吗?”夜离双目陡然凛起,“正如你现在所求一般?”
夏沐兮神色僵凝,脸色苍白如纸,他……果真想起了什么。
“夏沐兮,你如今、现在回到王府,除了让本王放了夏府管家,不就是想让本王应下你和离之事吗?”他一步一步靠近着她,堪堪站定在她跟前,居高临下的俯视着她,如前世一般,声音一字一顿,“你死了这条心吧,本王绝不会和离!”
绝不和离。
夏沐兮呆呆望着他,她还是……重蹈了前世的覆辙吗?
兜兜转转,竟又走到了这一步?
“若你不和离,”良久,夏沐兮听见自己过分平静的声音,她徐徐抬眸,再不回避夜离的眼神,“那曲烟呢?你要如何面对她?”
“……”话落,她望着夜离眉心顷刻紧皱。
呵,夏沐兮自嘲一笑,早该知道,他挂念了这般久之人,岂会轻易放下?
“夜离,你可还记得,定亲前夕,你来寻我,”夏沐兮眯了眯眼睛,那些过往于她,有些遥远了,可那句话,她始终记得,“你说,‘夏沐兮,让你父放弃赐婚,往后,我还可与你二人以兄妹处之。’”
夜离目光骤然紧缩。
夏沐兮笑了笑,将这番话原夜不动还了回去:“夜离,给我一夜和离书,往后,我还可与你二人以兄妹处之。”
第二百零二章 你在为本王牵线?
以兄妹处之?
夜离神色陡然一紧,目光紧缩,死死盯着站在自己跟前的女子。
她回望着他,眼底带着一抹浅淡的笑,像是丝毫不在意一般,眼神如蒙着一层白雾,让人只觉她格外让人忍不住。
心口处,如被人以匕首戳了一下般,夜离紧抿薄唇,朝着夏沐兮步步逼近。
“方才,你说什么,本王没有听清。”他低语,声音格外温柔。
夏沐兮脸色一白,听着他这番话,只觉心中打颤,许久方才启唇:“夜离,你何必再……”
“夏沐兮,你妄想!”却没等她说完,已被夜离打断,他行至她面前,声音咬牙切齿,“你说以兄妹身份处之,可是,你告诉本王,有哪个妹妹,会追在自己兄长身后,闹得满城风雨?”
夏沐兮目光一怔,是她,当初一意孤行忽视夜离眼中的烦躁,不顾满城百姓的指点,追在他身后,被人说跋扈也无谓。
“你再告诉本王,有哪个妹妹会求皇上赐婚,逼着兄长娶她?”夜离声音如从喉咙中挤出一般,一字一顿。
夏沐兮神色平添几分忙乱,彼时,夏家尚是首富之家,跺一跺脚大晋商铺都要震一震,她靠着这些,成为了靖元王妃。
“还有……”夜离已经走到夏沐兮跟前,目光幽幽,他的手爬上夏沐兮的脸颊,“又有哪个妹妹,会几次三番给自己的兄长下药呢?夏沐兮?”
“啪”的一声细微声响,夏沐兮已退至桌旁,再无退路,她靠着桌侧,望着仍在不断朝自己逼近的男子。
他明明还是以往俊美无俦的模样,可此刻,眉眼竟添了几丝红,生生勾出几分妖孽。
他望着她,像极了话本中的妖。
他是真的很生气吧。若是当初,没有她的作天作地,没有她的卑鄙【创建和谐家园】,也许现在不会演变成这番模样。
夏沐兮一手勉强撑着桌面,身子艰难后倾着,许久艰涩挤出一句:“夜离,抱歉……”
“你以为本王要的是你的抱歉?”夜离声音蓦地扬起,他死死盯紧眼前的女子,“分明是你做了这一切,而今还敢对本王说抱歉,还敢……”说到此,他声音微顿,“还敢说,要和本王以兄妹处之?”
他手上的力道徐徐加大,紧攥着她的下颌,逼她望着自己的眼睛:“夏沐兮,方才,本王忘了说了,”他望着她,竟生生勾出一抹笑,“有哪个兄长,会对妹妹做这番事呢?”
语毕,他蓦地垂下腰身,将女子禁锢在怀中,望着她的红唇,唇重重压下。
然,下瞬,他却已僵住。
夏沐兮避开了他,他的唇,只堪堪蹭在她的唇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