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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第二天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跟她大眼瞪小眼,愣是不敢再说她一句不对。
十四岁之前,那个小姑娘总是跟在他后面叫着“哥哥”,后来却再也不肯这么叫他,开口闭口都是“郁临渊”。
她以为他不懂她的心思吗?
每次听到“哥哥”两个字,他都莫名的生气。
哥哥?老子才不想做你的什么哥哥。
终于等她长到了十五岁,小姑娘长得很漂亮,那双杏眼水灵灵的。
有一天,他带她出去画素描。
她偷偷画下了他的身影,以为他不知道,把画藏了起来,他没有揭穿。
那天她穿着蓝色的蓬蓬裙,裙摆上有蓝玫瑰,很漂亮。
从来对颜色没有明确喜好的他,第一次对蓝色产生了偏爱。
他坐在草坪上假寐,头靠在银杏树上,半眯着眼看她满心欢喜的样子。
她的笔下,是他。
那张画她修改了好多次,好像怎么改都不满意。
楚颜偶尔回头,看一眼郁临渊,然后赶紧把头转过去,像是少女害怕被谁参透了心事。
等她看他的时候,郁临渊就把眼睛闭上。
他贪婪地望着她的背影,看着她小心翼翼地收敛起自己的心思,看着她眉眼带笑。
她最后把那幅画藏了起来,以为他没看见。
郁临渊的手不断地在白纸上摸索着,她的一颦一笑,她扎着蝴蝶结的样子,还有好多好多......
从她九岁时稚嫩的模样,到后来十七岁的小姑娘,在病床上躺了多久,他就画了多久。
手里一直握着铅笔,他看着画上的女人,嘴角缓缓地勾起一抹苍白的笑容。
“阿颜,那天晚上你偷吃了冰箱里的奶油蛋糕。
你还以为我不知道,其实我看见了。”
他的笑容柔和而静谧,似月光般温柔。
看着画像里的假象,郁临渊的眼神里透着一丝苦涩。
说起“那天晚上”,似乎就像是谈论上周发生的事情。
是你上周偷吃了奶油蛋糕,你只是赌气离开了一阵子。
我不计较了,我只要你回家。
你不愿意回来也行,告诉我你在哪里,我去找你。
只要那个地方有你,那里也可以是我们的家。
病床前的桌子上放着几十上百张画像,还有几个铅笔头,这一次,终于不是烟头......
空气里夹杂着石墨与纸张的味道,也再也不是烟草味。
那位高高在上的郁临渊终于垮了,所有的骄傲和骨气都向一只金丝雀缴械投降。
他收起自己全部的乖张暴戾,如同一位无家可归的小孩。
阿颜,我不反抗了,你带我走吧。
第258章 她是恩赐亦是劫
病房门推开,傅云修走进来给郁临渊做检查。
看着他不停在床上画画,傅医生也不知道那到底是一种怎样的表情。
似乎蕴含着无限的希望,又承载着莫大的颓废。
他实在不知道,那个女人对郁临渊那小子来说,是恩赐还是劫。
那种如同深渊一般黑暗的岁月里,出现一个能完全控制他喜怒哀乐的女人,这到底是救赎还是更深一层的地狱。
傅云修只清楚一点,如果那女人是劫的话,那小子大概是栽在她手上了。
再也别想逃出她的手掌心,他们想拉都把他拉不出来。
“哪个病人像你一样,在病床上躺着还要霍霍铅笔,你这样,这里的笔都不够你用。”
傅云修一边拿出听诊器,一边说话,“你这么画下去,是想改行当画家吗?”
郁临渊没有回答,他也没指望他能回答。
一通检查之后,他把工具收进自己的医用箱里,长叹一口气,“行了,再养几天,应该可以下床走路。”
他捡起地上的铅笔头,颇有些生气,“老子当年让你帮我写几页医用记录你都不愿意,现在一天能用完好几支笔。”
他把笔头扔进垃圾桶里,顺便轻踹了垃圾桶一脚。
这都没有引起郁临渊的反应,他仿佛一个活死人,与他们唯一的不同点就是,他除了会呼吸以外,还能画画。
直到傅云修把送进来的花【创建和谐家园】花瓶里,他的手一下子顿住。
他看着桌子上摆放的蓝色玫瑰,薄唇轻启,“你动我的花了?”
那样锐利而狠戾的眼神,傅云修已经很久没看到过了。
“谁敢动你的花啊,那栋玻璃楼你外三层里三层的守着,我进得去吗?”
他赶紧否认,唯恐他拖着一条残腿过来和他打架。
郁临渊凝视着他手里的鲜花,再三确认后终于收回了眼神,继续用铅笔在白纸上素描。
那是他为数不多的和她有关的东西,也只有靠那些东西,他才能不断告诉自己,他的金丝雀还活着。
郁临渊:“以后别送这种花过来了。”
“为什么?
你小子不是最喜欢这种花了吗。”
男人突然沉默,蹙眉,双眼枯槁,如同一潭死水。
他确实喜欢,可他只喜欢她种下的蓝色玫瑰,也只有她种的花才叫蓝色玫瑰。
郁临渊偏头看了眼傅云修手里的花,勾起一侧嘴角,嘲讽似的说道,“那只是蓝色的花,不是蓝色玫瑰。”
在他眼里,其他人都不过是在模仿。
模仿她种下的花,模仿她的穿衣风格,模仿她的气质。
要是真能被那些人模仿到就好了,只要有七分像,他也许能勉为其难的找一个替身。
很可惜,那些人,连她的半分风情都学不来。
要向他献殷勤的话,恐怕得从骨子里整改,剔骨换肉,从娘胎里开始模仿。
可真的是她们学得不够像吗,那个通过整容和楚颜有九分相像的女人,他第一眼就能轻易看穿。
哪有什么像不像,也没有什么可以找到的替身。
像,便是百分之一百的相像,只能是她,只会是她。
不是她,管她是谁,就算天王老子来了,那也没有半分可比。
他自以为是的七分相像,也不过是一句变相的“我要你”。
第258章 这也是......她的家吗?
傅云修才不管郁临渊怎么想的,翘着兰花指,拨弄手中的花。
他说是蓝色的花那就是蓝色的花吧,可怜人家花匠辛辛苦苦养育出来,在他这里,连一个名字都不配有。
傅云修手指挑动,那副享受的表情,似乎是沉溺于它的美丽中无法自拔。
“不识货。”他在心中暗暗地骂郁临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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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园,时酒酒一个人在家里。
这里来了一位从来没见到过的客人,戴着鸭舌帽,即使进了酒园还是这么谨慎,唯恐别人发现她的身份。
家里的佣人只知道这是夫人的朋友,却连她的长相都没有看到过。
夫人把她从别墅外面带回来,还告诉他们不许对别人说,要把那位客人当成是她一样尊敬。
两个姑娘走在一起,一个穿着淡绿的长裙,清纯可爱。
另一个一身黑色,连脚上的皮靴都没一点其他的花样,一点女孩子的样子都没有。
楚颜看起来更像是姐姐,可没人知道,这个稳重又成熟的女孩子,今年也才十九岁。
本该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褪去了一身稚嫩,不得不时刻隐藏自己的身份。
她不能让别人看见她,不能留下任何的踪迹,和时酒酒走在一起,她连一张照片都不敢留下。
她时刻记得,自己是一个非法逃窜的难民,还有个权势滔天的男人一直在通缉她。
哪怕只是一张照片,他也能顺藤摸瓜地找到她。
这两年,她总是格外的谨慎,她自己都觉得自己是个罪人。
时酒酒:“阿颜,你把帽子摘下来吧,这是在家里。”
也许是“家”这个字眼过于温馨,楚颜的心狠狠地颤动了一下。
家里?这也是......她的家吗?
她凝望着时酒酒,眼里藏着说不出来的复杂情绪。
她把鸭舌帽摘下来,一头黑色的长发随着她的动作散落下来。
那张小脸,美丽动人的同时,又透露着坚强。
时酒酒不知道一个人是怎么做到如此的肆意洒脱,又是如此的懂得收敛。
就算是和她相处一次,也能感受到她身上的从容与自信,如沐春风。
那明显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女孩子,也许也是被宠着长大的。
可她与她相识的地方,居然是在地下拳场,充斥着阴暗与杀戮,一个不留神就会面临死亡。
时酒酒不止一次的在想,如果当时她没有及时收住腿,这个女孩是不是已经死在擂台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