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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爹我错！我错了！我不知道的，爹饶了我吧呜呜呜……”孩子朝着床角缩过去，瑟瑟发抖，边哭边求王掌柜。

  第五百九十八章 帮助

  王掌柜全身颤抖，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到床上，床上的孩子瑟瑟发抖，旁边的女人拿着帕子一个劲儿抹眼泪。

  杨柳着实没料到会遇见这种事，瞅着情形不对，想着要走。

  可想到胖子酒楼每日好好的生意，她又顿住了脚步:“孩子欠了多少银钱？”吸了鼻子，王掌柜拍了自己的大腿，怒声道:“两百万两白银，老子去哪儿弄来两百万两白银，他就是来讨债的！”即便心里已经有猜想了，杨柳也没料到会欠这么多。

  目光落在缩成一团的孩子身上，看着只有十三四岁，怎么会欠下这么一大笔赌债？杨柳抿了唇，若是少些她还能帮帮忙，可二百万两白银，真不是她能负担得起的。

  “孩子他爹，你可不能不管学文啊，呜呜，咱可就这一个儿子……”女人哭得眼泪鼻涕一把又一把。

  “管，怎么管？咱家卖了房子卖饭馆，把祖上点东西都糟蹋光了也堵不上他的大窟窿！”王掌柜气得怒喊。

  被他怒气吓着，床上的孩子蜷缩成一团，整个人瑟瑟发抖。

  女人心疼地走过去，一把将孩子搂进怀里，低着头抹眼泪。

  杨柳喊了王掌柜出去，坐回原来的位子。

  见他闷着头，杨柳问道:“你能凑出来多少？”“家里还有五十多万两银子，往后一家吃喝不愁，如今也只得拿出来了，再加上老宅……”他抬头四处张望，传了上百年的宅子，虽说是不大，可一家过日子也够了。

  “宅子卖个四十万两的，再加饭馆，徐记要买我的饭馆，以前开了六十万两我没卖，如今着急也不知晓他们会不会压价。

  饭馆还有两辆马车，能卖个上千两的，剩下的啥也没了。

  把祖上败个精光，也救不回那死小子！”说到后头，王掌柜双手捧着头，整个人弯腰下去，好似往日那个硬气的王掌柜消失了一般。

  杨柳心里默默算了一会儿，将他家里所有的资产都除开，还差五十万两银子的缺口。

  一般人家可拿不出如此多银钱，单单论资产，王掌柜也算多的了。

  “亲戚朋友呢？能不能借些？”“今儿一早就去接了，能问的也都问了，借回来十万两。”王掌柜越说越低沉，“我们家六代单传，也没亲戚，还是我老丈人家借了点银钱。

  哎，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能不救他吗？”说到后头，王掌柜眼圈全红了。

  昨晚到现在，他就一会没歇着，来来【创建和谐家园】地琢磨，气得把孩子打得躺在床上起不来。

  可有啥用？该到他这一代把家业都败光了。

  “剩下四十万两我可以帮你凑出来。”他猛得扭头看向杨柳，内心狂喜:“杨当家所言属实？”杨柳点了头，应道:“毕竟是王掌柜的独子，总不能真看着他丧命。

  再者凭我们的交情，能帮我还是愿意帮的，不过我有条件。”好不容易给了他一条路，王掌柜哪儿还会反对，紧紧盯着杨柳，就盼望她能赶紧说出来。

  “我来京城时日尚短，就攒下这点家底，全借给王掌柜，我没银钱做生意了，所以我得跟王掌柜要息钱，一年给我一成，也算我没亏损，如何？”杨柳问道。

  王掌柜颇为尴尬，“给息钱是应该的，可……可我马上一无所有，也没饭馆了，如何能还得起这个息钱？”“好办，杨柳还帮我卖乙酒，等我们稳定了，一天一千两银钱还是能挣到的。

  一家人生活花销，还能还债。”杨柳轻松应道。

  来京城不久，她也就得了王掌柜的照拂，帮帮他也是应理的。

  再说王掌柜也有能耐，外头卖酒的事儿他都管着，她也不用操心，稳定挣钱就成。

  至于现有的银子，加上皇帝赏赐的黄金白银，东凑西凑的，再跟符南亭借点该是够了，银钱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拿出借给王掌柜，当做投资了。

  “我……我怎的谢杨当家？您可真是我们家救命恩人呐！”王掌柜激动之下，朝着杨柳连连抱拳，激动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杨柳安抚了几句，两人签下了契书，将酒交给王掌柜，自己坐了车回家。

  接下来几天，王掌柜边卖房卖饭馆，边卖酒，竟是丝毫没耽误，倒是每天帮杨柳送不少钱过来，杨柳也安心了。

  筹备了两天，将银钱准备好了，还差五万两，就想等符南亭回来找他借下，借给天天晚上等来的都是符南亭不回来的消息。

  没等回他，倒是酒钱够了，杨柳将钱送去给了王掌柜，王掌柜一阵感谢，急急忙忙他儿子把债还完了。

  又等了两天，符南亭还是一直没回来，杨柳一气之下大手一挥，带着全家搬走了。

  住进豪宅，孟氏、叶子和小贤一人有一间房间，几人很是不习惯，天天除了各自干活和睡觉外，都待在一起。

  杨柳气急了，在又一个人回来告知杨柳某人不回来后，杨柳一把抓住他，逼问道:“符南亭到底干啥去了？”就是再忙，也不能一直在外头奔波吧？“丞相请主子去他家作客，近几日都不会回来。”是那个对符南亭心心念念的卢连衣家？都乐不思蜀了呢，乱花渐欲迷人眼嘛。

  杨柳恶狠狠磨牙，心里酸溜溜的。

  她就说往日的大闲人怎的突然如此忙碌，怕是没几天要娶进来一个小媳妇了。

  冷笑一声，双手抱胸，“告诉他，别喝酒喝多了忘了自己是谁。”来人低头应了一声，匆匆离开了。

  他喝醉不要紧，别让她家阿松被人玷污了，阿松可是干干净净的，就是她一个人的。

  越想越气，越气越睡不好，大半夜的爬起来坐着，睁眼看着四周的屋子。

  天一亮，她就上街买了一大堆东西，将门关了，扎身进了屋子里，连着做了好几天实验，再次出来时，手里已经多了一个小瓷瓶。

  吃晚饭时将小瓷瓶放在杨叶面前，道:“拿去用吧。”杨叶迟疑地拿起瓶子，扒开盖子看进去，里面是一瓶跟面粉差不多的膏体。

  “怪香的，是啥东西？”孟氏凑过去闻了两下，问道。

  “霜，擦了让脸不干的，对皮肤好。”

  第五百九十九章 叶子的工作

  “小姑你先用吧，我不用的。”杨叶将瓶子往杨柳面前推。

  杨柳端起大白米饭，往嘴里扒拉着，随口道：“我有，往后咱们要卖这东西的，你先用着，看看效果。”霜里她加了不少美白的成分，若是叶子能白一些，说明是有用的。

  听说要擦了挣钱，杨叶才将霜收起来，起身帮杨柳舀鸡汤放到杨柳的跟前。

  端了碗喝了两口鸡汤，杨柳连连点头，“鸡汤不错。”“王掌柜一早送来的，说是帮你补补身子。”孟氏应道。

  杨柳点点头，反问：“他还有什么话么？”“他说是饭馆已经卖给徐记酒楼了，宅子抵债了，儿子救出来了，最近赚的银钱租了个小饭馆，一家人在后头的平房住，让柳儿你安心呢，订单在我身上呢。”孟氏应了话，将订单和钱袋子一块儿放在杨柳面前。

  杨柳将银钱清点了一遍，又看了会儿订单，账没错，订单也还是二千斤酒，只是进货的人变了。

  “甘掌柜一早也来了，订单和银钱也都送过来了。

  他让我问问你能不能加一些酒，他小酒馆一天到晚挤满了人等着买酒，二百两太少了。”“下回他过来你就应他先不增加，咱们的醇酒做起来太繁琐，一时最多能一天出二百斤。”杨柳应了话，将单子反复来回看了一番，又将银钱清点了一番，没问题。

  前一个月庄子里多存了些酒，可如今他们酿酒的速度跟不上卖的，若是直接卖了，到后头没货了反倒麻烦。

  如今控制量，大家争相购买，还能形成饥饿营销。

  “对了，早上庄子里人来宅子了，好似孙七送来的单子，找到二十几个人了。”孟氏将叠得整齐的单子又放在杨柳的面前。

  杨柳拿过来细细看，上头还标注了男女年龄，卖到哪个府上都有。

  她倒是没看错人，这个孙头办事很是利索。

  抬头看了眼低头吃饭的杨叶，杨柳将单子叠好放在手边，轻声问道：“叶子如今可会记账了？”被问话了，杨叶赶忙停下手里的动作，坐直了身子，应道：“简单的账我能记下了，就怕有些字还不会写。”杨柳放心了，将手边的单子递到杨叶面前，对她道：“买人记账的事儿就交给你了，银钱我交给你，你自己带着账册一一记下，孙头带你买谁，若是价钱合适你就花钱买下，不会写的字打个记号回来问问小贤。”“这大的事儿，交给她能成不？”孟氏着急忙慌阻拦。

  如今可不比以往，动不动就得好几百两银子的进出，万一叶子弄错了咋整？杨叶手按在单子上，两颊升起坨红，压抑着激动道：“我能成的！”“你字都认不全……”孟氏还想阻拦，就被杨柳打断了。

  “我相信叶子，她也跟着我做了一年多生意了，差不离的，二嫂你就不用担心了。”听到杨柳的肯定，叶子攥紧了手里的单子，双眼发亮。

  记账的东西她学会了，她能办到！杨柳颇为满意地点了头，端起碗里的鸡汤喝了一口，人也来了精神。

  庄子里总得有个管钱和记账的，原本应该分开，可她手边人不够，也只能让叶子一个人兼着了。

  叶子的人品她信得过，也不怕她做假账捞钱。

  孟氏满脸担忧，可见到叶子坚持，她也不好说什么，只是心头总有些忧心。

  “往后每个月我给叶子五十两银子的工钱，等都能做好了，给你长到每月一百两银子。

  你可得给我好好干，咱们的庄子可得靠你了。”杨柳响亮的声音在桌子上飘荡，落到杨叶的耳中让她浑身颤抖。

  五十两银子……她一个月竟是有五十两银子的工钱……孟氏听得也是一愣，一个月五十两银子……就管管钱记记账，能挣五十两银子？没听到杨叶的应话，杨柳将碗放下，看向杨叶，见她激动地连连喘气，她忍不住笑道：“这么激动干啥？”“小……小姑……我一定会干好活儿的！”杨叶激动应道。

  杨柳“嗯”了一声，指着桌子上的饭菜道：“赶紧吃，一会儿饭菜都凉了。”若是有了银钱，往后小贤买笔墨纸砚的，便不用再与柳儿要了，手头松了，她也能送送份子钱……想着想着，孟氏也激动起来，双手轻轻摸着餐桌上铺的一层布，心头直泛酸。

  如今她和叶子小贤倒是过上神仙日子了，可孩子她爹没了，草儿也找不到人……原本激动的心情就又平息了，换之上来的又是一股伤感。

  正想着呢，手上一热，她顺着目光看过去，就见杨柳的手将她手包着。

  她勉强收了神情，提起精神问道：“咋了柳儿？”杨柳端着凳子朝孟氏那边坐过去，凑到她耳边低声道：“二嫂你最近得好好准备叶子的嫁妆，一会儿我给你二百两，你去给她置办些首饰。”孟氏扯了个勉强的笑，应道：“咱们之前觉着好的都没瞅上叶子，若是柳儿给银钱我，我得先去找个媒婆。”单单柳儿给的好几套头面就够当嫁妆的了，可如今叶子还没人上门提亲呢……杨柳神秘一笑，手捂着嘴巴在孟氏耳边嘀咕了几句，孟氏双眼圆瞪，惊奇道：“他？！”杨柳赶忙做了个噤声的动作，见杨叶看过来，赶忙让杨叶吃饭，这才低声道：“咱们都搬了宅子了，他见天往咱们宅子跑，叶子最近也是越发会打扮自己了，您都没瞅出来呢？”“可……可他长得也太好了……”孟氏嘀咕着。

  长得一张好脸，招小姑娘欢喜的，京城好看的丫头千金得有多少，她家叶子往后若是被嫌弃了，日子可咋过？杨柳可不爱听这个话，对着叶子那边抬抬下巴：“咱们叶子长得多好，你瞅瞅五官。

  也就跟怀谷不能比，跟其它人一块儿她怕啥？”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上下打量了自己的闺女，长得是不错，可……可……总也不显眼，再说人家是大将军，怎的能看上叶子一个乡下丫头……外头冲进来一个人禀告，说是外头一名自称杨白雪的女子求见。

  第六百章 爆发户杨白雪

  杨柳坐直了身子，让人放进来，自己拿了帕子简单擦了嘴。

  竟然都找到这儿来了，也算是挺有本事的。

  一个多月没过来的人竟然突然出现，也不知是有啥事儿。

  将手边的各种单子叠好，递给杨叶，交代道：“单子都收起来，找个夹子啥的夹着放在一块儿，月底咱们要对单子算账。

  一会儿你去我房间拿了银子就去庄子里，天黑前回来吃晚饭。”接过各个单子，杨叶合着自己手上的一块儿收好放进自己怀里，兴奋地连连应声。

  孟氏将自己到嘴的话咽了回去，忧心忡忡地瞅着杨叶，总觉得真将她与左千撮合成了，就是将闺女推入火坑……三人快将饭吃完，外头总算是响起了脚步声，动弹下还有叮叮当当的响声。

  等人进来，杨柳看过去，在看到杨白雪时倒吸了口凉气。

  好家伙，一身紫色纱裙，上头竟是用银钱绣了花蕊，在日光的照射下反光，晃得人眼花。

  一只手戴一个金镯子，再往上看，脖子上是一串珍珠项链，底下坠着一块圆玉。

  头上满是珠翠，一条条金链子垂落下来，轻轻晃动下，就来回撞击，颇有暴发户的气息。

  见到杨柳，杨白雪扯了唇轻声笑道：“好久不见了小姑。”杨柳点点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一个多月没见，你变得真多。”杨白雪脸上笑容一顿，目光不自觉在宅子里飘，心头涌起一股挫败感。

  今日她可是铆足了劲儿要到杨柳面前显摆一把的，衣服头饰全是穿得奢侈，还扑了不少脂粉，谁知去那个小宅子才知晓她已经搬走，又特意跑过来，她竟然已经住了如此好的宅子！目光落在杨柳身上的衣裳上时，她心里总算舒坦了。

  还是穿的普通棉布衣裳，如何能与她的纱裙相比？“白雪你咋穿得这般好了？”孟氏瞠目结舌地瞅着眼前的杨白雪问道。

  之前不是还来找柳儿要银钱的么？怎的如今身上戴的全是金银翡翠了？被孟氏问道了，杨白雪扯了个笑，伸手轻轻碰着头上的金链子，颇为得意道：“我爹中举了，各家给我们送了不少好东西，今日去参加百花宴，我想着小姑在京城也没啥朋友，就想着带她一块儿去呢。”杨柳眼皮直跳，伸手按住。

  啥百花宴啊？天儿都冷了，还有多少花能赏？怕不是去看光秃秃的枝干吧？来着不善，怕是个鸿门宴。

  被杨白雪一提点，孟氏才想起来杨柳整日忙着做生意，好似一直也没出去交过朋友，心头也有些急了。

  柳儿怎的说也是皇帝的外甥媳妇，也是富贵人了，怎的一直不跟那边的人来往？若是他们觉着柳儿不合群，往后欺负她可咋整？一想到这些，孟氏心就“咚咚”直跳。

  凑近了些杨柳，轻声道：“柳儿，你咋样也得在京城走动走动，要不……要不就去看看，多认识几个人？”杨柳眼皮跳得更欢快了，用力压着，刚要开口，就听杨白雪道：“对呀小姑，如今我也算认识了不少千金小姐，带你跟她们交个朋友还是能成的，要不你还是跟我一块儿去吧？”“要是今儿没事，柳儿你就去吧？”孟氏跟着劝说。

  杨柳偷偷戳了孟氏一下，慢慢坐直了身子，这才看向旁边站着的杨白雪，揉揉自己的太阳穴，“你们闺阁女子的宴会我去干啥？还是你自个儿去玩儿吧，我不劳烦你操心了。”有这个闲工夫她还不如多多待在家里研究护符品，将来掏空各家千金的口袋呢。

  杨白雪被她的话堵得一时不知该怎的应话，将目光落在孟氏身上，指望孟氏再劝说一番，可孟氏不知为何低了头默不作声。

  哼，天天被杨柳压着，一点主见都没有，就她二婶这样的，活该一辈子看别人脸色过日子！想着，她又将目光落在旁边的杨叶身上，在见到她的装扮，杨白雪双眼一凝，下意识去抓自己手腕上的金镯子，将镯子例外抹了个实，心头才舒坦些。

  明明已经都是捡她不要的衣服穿的杨叶，如今穿的竟是漱芳斋最新出的远黛青山襦裙，此衣裳一件便要二千两银子，杨叶一个村妞如何能穿得起如此精致贵气的衣裙？还有头上的簪子，也是秀玉阁新出的紫金簪，听说今年一共才出了十支，杨叶这土大妞竟是有一支？！心头越发不平，就是手里的金镯子也丝毫无法让她平复心绪。

  “叶子穿的竟是比小姑还好。”杨白雪也不知自己是啥心情说出这一番话，可说出来她就觉得心里舒坦多了，再看杨柳时，眼中多了一丝挑衅。

  杨叶不好意思地应道：“都是小姑给的，我穿着还不习惯，怕干活给弄脏了。”杨白雪紧紧掐着手里的银镯子，勉强扯了个笑脸，目光落在杨叶的脸上，心头又是猛地一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