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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投入三十万两银子了,自然还会继续。”符南亭应道。
不过是找徐成要银子,与太子有多大关系?符南亭手指在盒子上轻轻敲着,伸手从自己怀里掏出一叠银票放在桌子上,推到端王面前。
“五十万两。”端王嘴唇动了动,伸手将银票拿起来,最小的都是一万两的银票。
整整五十万两,一个铜板都不少。
“多谢。”符南亭将盒子抱在怀里,应道:“不用客气,明日我跟你去太子府中拜访一回,你便可离京了。”抓着银票,端王心头一热,深吸口气,应道:“我再不会让我封地百姓过如此漂泊的日子。”见他神情坚决,符南亭点了下头,起身将木盒子放到自己的床边。
“徐成的十五万两银票给你了吗?”符南亭扭头问道。
端王点了头,“今日太子已经给我了。”“人手够不够?我给你拨几千人?”符南亭问道。
端王神色一缓,扯了笑脸道:“倒是不用,宅子里倒是这些人也差不多了。”“这些人你不能带走。”符南亭回过身,朝着屋子中间走来。
端王疑惑:“为何?”想到杨柳做的种种,他抿了唇,应道:“杨柳用顺手了。”没料到是这个答案,宣璟顿了下,随即唇角慢慢上扬,静静盯着眼前的符南亭:“你倒是细致。”“我庄子还有不少人,给你拨一些运送粮食。”符南亭不搭他的茬儿,转移了话题道。
“还好是九江郡的将士,我倒是能做的主,就留给弟妹吧。”宣璟点头应完,又凑过了些身子问道:“你们夫妻何时才同房?”都快一年了,好不容易回了京城,两人竟还分了房间睡,这么下去可是不好。
符南亭淡然对上他的双眼,冷冷道:“你倒是想想如何娶徐小姐吧。”至少他是成了亲的,宣璟都快三十了,连夫人都没有,还好意思来说他呢。
一提到徐怀谷,宣璟窘迫地眼神连连闪躲,才应道:“我怎的也是娶过夫人的……”提到往事,符南亭沉默了片刻,才接着道:“过去的别放在心上了。”宣璟也是一顿,站起身,“我先回屋了。”“嗯,我送你。”符南亭应了一声,站起来拍拍宣璟的肩膀,将他送到门口。
等他走远了,符南亭才再次关了房门,看到床头的木盒子,心中打定主意明日要进宫一趟了。
宣璟回到自己的房间,就听到外头的敲门声,他顺手开门,就见徐怀谷就站在门口。
两人走到连廊,徐怀谷将自己的钱袋子递给宣璟,笑着道:“里面是银票,倒是可先给殿下救急。”手里的钱袋子软得有些过分,能清晰地摸到里面厚厚的银票。
他看向面前站着的绝美女子,捏紧了手里的钱袋子,只觉得重如千斤。
片刻后,他还是将钱袋子递回去。
徐怀谷见状抬头看向他,就见他拧着眉头,好似颇为不忍,便笑着道:“殿下安心,我还有银子,再说每日的进账也不少……”“我已筹到百来万两银子,够了,徐小姐的银票我不能收。”一个弱女子,整日辛劳才得了这些银子,他如何能拿走?如何有脸拿走?徐怀谷顿了下,此次笑得更是轻松了几分:“可流民不少,花费也没定数,虽是不多,怎的也能多买些粮食喂饱几个人。
本应早些就给殿下的,到底还是没想到,还望殿下莫要见怪。”“徐小姐,我不能拿你的银子。”端王说着,将手更伸直了些。
昨晚为何就想着拿她的银子?如何能拿她的银子?“是借,能多些银子便能多救些人,殿下不用与我客气的。
即便不是殿下,若是银子能救人,我也会拿出来的。”徐怀谷笑得更是温和。
怕他心头有负担,她追加了一句:“当日我运粮食去镇上卖,也是贴银子的。”端王顿住,抓紧了手里的钱袋子。
想到当日便查到的种种关于徐怀谷的事,宣璟心头便是一阵悸动。
他从未料到竟是有如此柔弱的女子会去担负如此重担,为了他人将自己逼入绝境。
也更心疼于她的真心错付,最终被人抢走粮食。
往日极力救助的人到头却尽情伤害她,不知她当时作何感想?想到此处,他心口热血翻滚着,抓紧了钱袋子垂下手,脑子一热,往徐怀谷跟前走近一步,只想将柔弱又坚强的她拥入怀中。
静静瞅着眼前的女子,他咬紧了牙关,费尽全身的力气将自己的目光从徐怀谷的身上移开。
“若是……若是此事平定下来,徐小姐……徐小姐可愿意嫁与我为妻?”声音不大,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好似风一吹便会散尽。
徐怀谷心口狂跳,她抓紧了手里的帕子。
屋子四周安静一片,良久,徐怀谷张了唇,刚要开口,就听宣璟颤抖的声音道:“徐小姐当……当我是胡言乱语……”见他要后退,徐怀谷一把抓住他的手,慌乱道:“我……愿意的……”话说完,她觉得自己的呼吸都不畅快,手指中传来的温热让她更是紧张不已。
宣璟心头一惊,明白过来她说的什么,心头猛跳,赶忙将目光落在她身上,见她小小的身躯微微颤抖着,一股狂喜涌上心头,他再忍不住伸手轻轻搂着徐怀谷。
两颗心贴合着,疯狂跳动着。
宣璟只觉得胸口发烫,浑身的血液都在沸腾。
长久的孤寂好似得到了宽慰,他的心总算是找到了一方港湾躲避风雨……徐怀谷将自己的脸藏进宣璟的胸口,听着他胸口的跳动,她只觉安心。
第五百六十五章 问询
杨柳梳洗完出门,将门关起来,抬头就要往前走,连廊两个身影印入眼帘。
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扒着门框往外看了。
怀谷和端王?他们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一旦回想起来,她恍然。
以往聊起端王,怀谷总是颇为羞涩,以往怎的就没发觉呢?努力憋了笑,看了会儿外头,又默默缩回了屋子,点燃油灯,继续记账。
门再次响起,徐怀谷脚步轻盈走了进来。
杨柳见她心情好,了然一笑。
等徐怀谷坐到桌子前要帮杨柳,杨柳才将笔交给她,自己去了后院。
账本弄完已经是两天后的事了,两本账册仔细对过,杨柳已经能确定刘管事就是偷吃粮仓的老鼠了。
本想找符南亭跟她一起去庄子,就被告知端王要回九江郡了。
杨柳和符南亭将他送走,宽慰了徐怀谷几句,等徐怀谷不那般担忧了,她才与符南亭一块儿坐了马车往庄子去了。
“账册就在这儿了,你对着看看。”杨柳将两个账册递给符南亭。
见到眼前的厚重的账册,符南亭眉头拧得极紧,“你看便是了。”对账册他一向不太懂,也极为不喜欢密密麻麻的数字。
“你如此放心我?”杨柳疑惑问道。
符南亭“嗯”了一声。
既然相信她,自是更好办了。
“到了庄子你可一定要与我站在一边。”杨柳提醒道。
符南亭又是“嗯”了一声,道:“好。”得了他的保证,杨柳也安心了。
如今她手里可是有证据的,正好将刘管事给弄下来,把庄子运营起来,她的大酒坊就要正式营业了。
想到往后的好日子,欢喜的情绪全然无法压制。
马车停在庄子前,庄子门还是紧闭的。
下了马车,杨柳跟着符南亭一块儿敲开门,由着看门人领着去了会客厅。
坐在会客厅喝了一杯茶后,刘管事匆匆赶来。
见到两人,眸中满是疑惑。
十多年了符南亭也没过来,怎的这回没搁几天就来了?“不知少爷与少夫人今日来所谓何事?”刘管事不卑不亢问道。
杨柳轻轻拍了下桌子上的账本,笑着道:“账册我看完了,有些问题想问问刘管事。”如此多账目,她怎会如此快就看完?莫不是来诈他的?念头一起,刘管事拱手,问道:“不知夫人想要问什么?”既然他都开口了,杨柳也不客气了,直言道:“刘管事能否告知你一个月能出多少斤酒呢?”“若是全力,一个月下来能有二千斤酒。”刘管事应道。
既是看过账本,上头也该有,为何她还如此问呢?难不成她察觉到什么了?想到此处,他又加了一句:“也是不定的事,有时多些,有时会少些。”一个【创建和谐家园】子,如此多人没日没夜干活,一年的产量竟是只有二万四千斤,比她的小作坊强不了多少。
“一斤酒的卖价是多少呢?”杨柳问道。
刘管事心头闪过一抹不安,不过想着自己藏得好好的东西,又想到杨柳的年纪,又心安了,“京城酒多,我们卖出去价钱也不算高,一斤酒五钱银子,年成好,一年也能进账十二万两银子。
只是咱们的人多,吃喝穿用都要银钱,每年花销就得十来万两,是以能交给主家的银子便是一万两,年成好时能到二万两。”挣十二万两银子,最终只有一万两银子的进账?即便是一向对数字不敏锐的符南亭也觉得颇为不对劲,怀疑的目光落在了眼前的刘管事脸上。
他神情变化自然没躲过杨柳的目光,她心疼得牙龈都是酸的。
败家爷们啊,被人坑了多少银子!许久没听到杨柳再开口,刘管事憋不住主动问道:“夫人可还有疑问?”“自是有的,你们为何每年都需买二万两银子的棉花布匹?”杨柳问道。
刘管事垂了眼皮避开杨柳的目光,朗声应道:“庄子里三千人的冬衣冬裤,棉被被褥的用的便多。”杨柳点了头,掰着手指算道:“我买的棉花四钱银子一斤,二万两银子差不离能买五万斤,三千个人,一人近二十斤棉花呐?”看着她惊奇的样子,刘管事慌乱地看向旁边的符南亭,见他眼神更冷了些,他双手搭在一起,稳住心神回道:“被褥一人都是十二斤棉花,剩下的做两套棉衣棉裤,用来换洗的。”“有道理。”杨柳听得连连点头,眨巴了眼睛问道:“你每年都要给他们换新被褥和棉衣棉裤吗?”刘管事低眉顺眼道:“他们为我们干活,总得让他们舒服些。”真是好管事啊,如此为他的下属着想。
“那些换下来的旧被褥和棉衣棉裤呢?”杨柳追问。
刘管事没料到她会如此追问,手心都湿了些。
抬眸看向杨柳,脸上已是有了怒意,问道:“夫人是不信我吗?”“怎么会,我不是要接手庄子,怎的也得弄清楚账目不是?”杨柳笑着应道。
她好似没问什么过分的问题,怎的就恼羞成怒了呢?“我们庄子多年来一直稳稳当当,靠的便是我们对庄子里的人好,若是夫人觉着多了,大可消减几项。”刘管事硬气道。
看着眼前怒气的刘管事,杨柳连连摇头:“不过对账,刘管事何必如此愤怒?”“夫人如此问话,到让我觉着夫人是觉得我私吞银两了。”刘管事气得扭过头。
左右不能让她再问下去,定然是要给个下马威的。
杨柳将目光落在旁边一直未说话的某人身上,无奈道:“庄子上不能对账的么?”哪个主家会不对庄子对账,怎的到刘管事跟前对账就不成了?简直此地无银三百两。
不过庄子是符南亭的,人也是符南亭的,还得他开口。
接到她抛来的包袱,符南亭脸上已是布了一层寒霜,整个人冷气“嗖嗖”地往刘管事冒,“好好回夫人的话。”“少爷,我多年为庄子劳心劳力,自问从未做过逾拒之事,即便少爷年少,我也从未想过瞒住少爷贪钱,今日少夫人如此步步紧逼,少爷让我老脸往哪儿搁呀?”
第五百六十六章 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吧?
只是正常问一些问题,他竟是如此愤怒,不是更说明他心虚?杨柳将注意放到符南亭身上,就等着他表态了。
若是他果真站在自己这边,便能继续查下。
此时符南亭总算明白杨柳在马车上说的站在她一边是什么意思了,见她等着他表态,再次看向刘管事,只淡淡道:“夫人问什么,你便答什么。”刘管事怔了下,心头涌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可符南亭都如此说了,他也不敢多话,只得应道:“旧棉被都给附近村子的村民了,也算给少爷积福,给长公主积福。”得了符南亭的支持,杨柳也就无所顾忌了,语气也没之前小心,直言问道:“哪些村民领了衣服呢?”“附近村子都领了,少夫人要一个一个问吗?”刘管事颇为抵抗,如此刨根到底,不是不信他么。
杨柳连连摇头:“那倒不必。”刘管事稍稍松了口气,还好少夫人年纪小,虽精明,总也能糊弄过去。
只要不继续往下查,事情也就过去了。
刚松口气,就听杨柳道:“不过我认识附近几个村子的村长,常年有生意往来,你说一两个村子名字,我让人去问问。”一颗心再次提起来,他呼吸都重了几分。
哪儿来的村子?他根本没跟附近村子往来过,连名字都不记得几个。
可少爷等着,若是答不出来,不是承认没买棉花?不行,只能先说个附近的村子,回头在夫人还未来得及查过去他就先将村长收买。
附近村长叫什么来着?刘管事急得额头冒汗,陈家湾?不管了,先得说个名字,她怎的也不会知晓。
打定主意,他应道:“陈家湾也是其中一个。”听到名字,杨柳似笑非笑看向刘管事:“陈家湾?刘管事确定吗?”不知为何,见到她的神情,陈管事心头的不安更甚。
可若是此事后退反倒说明他有事,也只能硬着头皮确认。
见他还有些慌张,杨柳“噗嗤”一声笑了,扭头对符南亭道:“还真是巧了,我跟陈家湾的村长可是做了半年声音了,他媳妇和两个儿媳妇都在我布庄干活呢,怎的竟是你们庄子也发了棉衣棉裤给他们?下午可得去拜访拜访陈村长了!”一番话听下来,刘管事手脚冰凉。
万万没料到他随口一说竟是碰到夫人的熟人了,更没料到夫人竟是做生意的,大抵看出账目不对劲了。
如今可怎么是好?若是之前没朝夫人动怒,此时便是最好的时机。
哎,失策了。
符南亭察觉两人都不对劲,心头细细思索了一番便明白杨柳的意思,颔首应道:“派人去请来便是。”不愧是符南亭啊,简单提点一下就明白她的意思了。
杨柳心头对符南亭的敬佩加深了几分,当下扯了笑脸,应道:“好,就让你手下人去吧,他们骑马速度快。”此时便找来,不是一下便穿帮了?刘管事心头一紧,此刻也顾不上会不会引起怀疑,再次怒声道:“少爷和少夫人还是不信我?如今还要找人来对持?”无论如何都要拦住他们找人,至少今天不行。
“少爷夫人今日是来兴师问罪的吧?”总算露出狐狸尾巴了,杨柳定定看向刘管事,怒声道:“没错,我就是怀疑你。
拿本假账册给我看,试图蒙混过关?有你对主家如此无礼的管事?”收入支出账册她都理清楚了,单单看下来收入支出都对得上,可账册太失真了,她不信实际账本如此。
刘管事后背冒出一层薄汗,手心满是汗。
夫人如何知晓是假账册?难不成他被背叛了?到底是谁?念头一起,一张梳洗的脸出现在眼前。
真假账册只有他自己和小舅子知道,若是夫人知晓,必定是他……越想越是心惊,再维持不住脸上神情。
原本还是猜测的杨柳已经完全能肯定还有真账册了,冷笑一声:“还不赶紧把真账册拿出来?”“何来真账册?少夫人可别听他人一面之词!”刘管事矢口否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