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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靠近,呼吸越发急促。
多日未见,她已是记挂多时,今日吃饭时也只是匆匆看了一眼……“多日未见,徐小姐可还安好?”宣璟不自觉往前走了几步,已是局促了几分。
徐怀谷站定在离宣璟还有些距离的位置,露出一抹羞涩的神情,轻声听到:“我倒是极好,不知殿下近些日子可还好?”“谈不好,近些日子一直在京中奔走,本想多筹些银子帮九江郡的流民安顿,可却一无所获,倒是太子答应能帮帮忙,只是……杯水车薪……”原本是想解释一番自己近些日子为何没来,可说到后头,宣璟心情再次沉重了。
徐怀谷的注意也被转移了,想到之前见过的九江郡的普通百姓悲惨的日子,她拧了好看的眉毛,轻声问道:“为何不向陛下禀告一番?”“若是后日还未解决,我也只得与陛下禀告了。”宣璟深吸了口气。
禀告陛下听着是极好的法子,可实际能到他手中的银子极少,还会得罪太子,到头来更是困兽之斗,只得如今先尽力挽救。
“朝中之事我一介女流不懂,不过百姓也熬不了多久。”徐怀谷应了话,咬紧了嘴唇,挣扎良久,再次抬眸,看到徐怀谷已是冒了青茬儿的下巴,心中已是做了决定。
“我身上倒是有六万两银子,可全借与殿下,已解殿下燃眉之急。”宣璟心下大骇,双眼紧紧盯着眼前瘦弱的女子,一股难言的情绪再心头萦绕。
“若是全给我,你又当如何?”如何……怕是报仇之事只得推后了……想到大火漫天的场景,徐怀谷呼吸一窒,可想到往日见到的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她又于心不忍。
再想到端王为此颇为忧愁,刚刚的决定更是坚定下来。
再次抬头,对上端王的眸子,见到他眼中的愁思,她唇角慢慢上扬,“我自是会留些急用,殿下不必为此忧心。
不过银子我是借给殿下的,若是有机会……”不等她说完,宣璟便道:“我定会归还!”得了他的承诺,徐怀谷又是舒心不少,对着端王行了一礼:“谢殿下。”宣璟赶忙扶起她,刚碰到她的手,身子便是一阵战栗,他匆匆收回手,撇开视线,心如擂鼓。
徐怀谷脸红得厉害,低了头就不敢抬起来。
两声咳嗽打断两人,宣璟顺眼看去,就见符南亭站在他屋子门口看着这边。
宣璟心中更是慌乱,连着后退了好几步,想到符南亭记挂怀谷,他心头狂跳。
徐怀谷身子都僵住,手脚好似触电一般,不敢抬眼看过去,只得低着头快步往自己屋子走去。
脚步踉跄地进了自己屋子,顺手关上房门,想到外头的符南亭,一股浓烈的羞耻涌上心头,她紧紧抿了唇,手脚卷曲着。
“宣璟你过来。”符南亭喊完人,自己转身就进了屋子,没有一丝打断人家好事的自觉。
深吸了两口凉气,感觉自己平缓了些许,宣璟才往符南亭的屋子走去。
走到门口,看着符南亭已经坐在屋子中间的凳子上,正往杯子里倒水。
深吸一口气,跨步进了屋子,反手将门关上,朝着符南亭那边走过来,顺势坐下,面前已经多了一杯茶水。
正想如何组织语言,就听符南亭道:“你牵了徐小姐的手?”一句话让宣璟被自己口水呛住连连咳嗽,他捂着胸口,手捂着嘴一个劲儿咳。
见到他的反应,符南亭就知道自己没看错,慢悠悠喝了一口杯中的水,温热的茶水沿着喉咙一路向下,让他神清气爽。
不等宣璟回答,他又问道:“你心里有徐小姐?”刚好些的宣璟想张口说话,又一口水将他呛住,他又是一阵剧烈咳嗽。
看来是的了,他就是看上了徐小姐。
符南亭心中已有了结论,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杯水,最近的阴郁一扫而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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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璟好不容易咳完,连连给自己顺气,脸色已是变得通红,看向符南亭,见他神色自然,他心头涌起一抹疑惑,“你不生气了?”“我为何要生气?”符南亭反问。
“你不也……不也欢喜徐小姐?”宣璟试探着问道。
第五百六十章 殿下呢?
符南亭手顿了下,随即将杯子放在桌子上,淡淡道:“我有夫人。”自己夫人不欢喜,怎的还去欢喜其它女子?宣璟顿了好一会儿,等他理清头绪,双眼越睁越大,“如此说来,你不喜欢徐小姐?”“嗯。”符南亭淡淡应道。
“既是不喜欢,为何你对我如此生气?竟是将我的暗卫都打伤了?”宣璟惊奇问道。
当天晚上他多吓人,好似要吃了他一般,竟不是因为徐小姐?符南亭顿了下,将杯子放下,随口应道:“当日是误会。”至于什么误会,他定然是不会说的。
误会解开,宣璟大笑出声,笑着笑着,伸手抓住符南亭的肩膀,用力捏了一把。
“原以为我们兄弟从此要分道扬镳了,竟只是误会!”没了符南亭的支持,这些日子他简直寸步难行,连筹钱救他的百姓都办不到。
即便是多次找寻太子,也是对他爱答不理,他的身后果真只有南亭一人撑着!见他情绪激动,符南亭拍了下他的手背,示意他放手。
走到之前的木箱子前,将一个包袱拎出来放到端王的面前,道:“给你存着的,拿走吧。”端王拆开包袱皮,看到里面的茶具,再次抬眼,一时有些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明日我会送五十万两银子给你,先拿着买粮食买衣服布匹,对太子还是与我保持如今的状态。”符南亭道。
五十万两!宣璟紧紧盯着眼前的符南亭,双眼赤红,他别开脸,深吸口气道:“我知晓了,往后会还你。”“我还有银子,不用你还,往后好好对自己的百姓便是。”符南亭叮嘱着。
宣璟狠狠咬了唇,看着眼前的符南亭,想要说什么,可嘴唇却在颤抖着,他只得极力克制。
“明天你再去太子府中找太子要银子,从太子身上多挖些银子来。
既是投靠他了,总不能一点好处都拿不到。”符南亭淡淡道。
想到白日太子的所作所为,他眼中闪过一抹厉色。
宣璟也不是个傻的,回了自己屋子后仔细琢磨了一番符南亭的话便明了了,第二日早朝结束就直奔太子府。
当然,这是后话了。
马车在之前的土屋子停住,杨柳下了马车四处张望一番,在看到熟悉的大门,她心底倒是有些想笑了。
郑氏下了马车就匆匆往屋子走去,杨柳也跟着过去。
进了堂屋,见到男人门都在堂屋站着。
见到她来,耀祖赶忙喊了她一声,她应了一声,就见杨荣兴和杨荣业两兄弟一看到她就如同老鼠见了猫,赶忙往后退,目光还一边看向门外,见只有卫风迟进来,他们才偷偷松了口气。
杨柳推开屋门进去,见到杨白雪在大通铺睡着,旁边坐着的耀祖媳妇正忙活着照顾她,郑氏已经坐在床边,手盖着脸抹眼泪。
“白雪啊,好些了没?”床上的人动了动,悠悠睁开双眼,见到坐在床边的郑氏后立马看向门口,见杨柳站在门口,她惊呼:“她咋来了?”虽说声音沙哑了些,可气息还是极足的,显然还不到要死的时候。
“你娘哭着说你快不行了,我就来看看,瞅着你的精神还挺好,应该没啥大问题。”杨柳边说边朝着杨白雪的方向走过来。
等走近了才发现有一股子香味,她眼珠凝在杨白雪的脸上,脸色有些苍白,可眉眼弯弯,却有股子病美人的味道。
身上的白色里衣是白色真丝的,更是衬得她肤白胜雪。
“真真是生得好,瞅瞅病了身上还散发着阵阵香味呢,果真不是易事。”杨柳随口道。
旁边的耀祖媳妇已经起身将凳子让给杨柳坐,自己匆匆去倒茶水。
见杨柳的目光落在她胸口的真丝衣裳上,杨白雪赶忙将被子扯上来将自己裹住。
“娘……你为何要带她来?殿下呢?殿下没来吗?”杨白雪委屈地逼问郑氏,身子往郑氏怀里拱过去。
郑氏赶忙抱住杨白雪,凑到她耳边轻声解释:“端王殿下不在自己府中,我才找到你小姑的宅子,她要来看看你,便一块儿来了。”听到端王又去了杨柳的宅邸,杨白雪颇为不痛快。
怎的老是到她破宅子去,连住的屋子都不好!“我看白雪精神挺好,没啥事儿,也用不着请大夫了。”杨柳接过耀祖媳妇递过来的茶水,随口道。
别的不说,眼睛里的恨意她还是看得到的。
瞅瞅精神的模样,可不像病了十来天的人。
“都十多天了她身子也没好利索,我们请了大夫了,说是要好好补补,柳儿你就给些银子帮她多买些补品吧?”才对别人使的招数这么快就使到她身上了?杨柳惊得抬头看屋顶,不会真有老天爷吧?可她的银子转眼就全捐出去了,按理应该是做了好事呀?“柳儿?”郑氏见她不吭声,又喊了一句。
杨白雪明白了她娘的意思,哼唧着在她娘的怀里找了个舒服的姿势闭上眼睛:“娘我好难受……”来之前杨柳还猜想杨白雪是不是真病了,如今的一切都在告诉她之前的自己想多了。
“柳儿你瞅瞅,白雪身子不舒坦,还是得补补,我们家里也没啥银子了,要不你还是给我些银子去买些补品吧?”郑氏跟杨柳商量着道。
杨柳凝重道:“我看着病的是挺重的。”听到杨柳的话,杨白雪哼唧得更起劲了。
郑氏叹息道:“若是病的不重,嫂子也不能跟你开这个口。
柳儿啊,咱家啥情景你也瞅见了,你帮帮嫂子,也帮帮白雪吧,咋说我们也是一家人呀!”杨柳连连点头:“都是一家人,真到了危机时候咋也不能不管。”一听到杨柳的话,郑氏心头一松。
还好还好,杨柳还傻,能多给她掏些钱。
出来这些日子,她攒的银子花的也差不离了。
一开始吃大白米饭吃白面,还能顿顿有肉,可慢慢就变成了糙米饭,也只有些素菜了。
如今只能喝糙米粥了,若不是端王给的一百两银子,她一家子老早就要饿着肚子了。
可一百两也不经用,就买了一套真丝的里衣和一些胭脂水粉就没剩下多少了……
第五百六十一章 快救救我
“我听说人若是病得不舒坦了,拿着棍子抽一百下,体内的邪气就能散了,要不咱们试试?”杨柳担忧得瞅着杨白雪。
杨白雪连忙缩了脖子,整个人往郑氏的怀里缩。
郑氏心头一跳,勉强扯了个笑脸对杨柳道:“哪儿能有这事儿?咱白雪身子弱,可禁不得毒打,万一打出个好歹来可如何是好?”“不是都找过大夫看过了还没好么,我看还是试试这法子。
嫂子你可别舍不得,长痛不如短痛,咱们试试总是没错的。”杨柳应道。
郑氏的脸直抽抽,都如此说了,杨柳摆明就是知晓白雪装病了。
可若是如今就退缩,不是让杨柳笑话她家白雪么?“耀祖媳妇还站着干啥,拿个扫帚去呗。
嫂子舍不得,就让我这个当姑姑的来。”杨柳说得慷慨激昂。
耀祖媳妇下意识看向郑氏,见郑氏凶狠盯着她还连连摇头,她就不敢动弹。
等了好一会儿旁边的人也没动,杨柳叹了口气:“知晓你也舍不得,不要紧,我自个儿拿扫帚去,你就好好陪着白雪。”说着站起身,四处看了下,就要往门外走。
一见她要来真的了,杨白雪赶忙用力扯了郑氏的衣裳。
郑氏反应过来,赶忙去拉杨柳的衣裳,勉强扯了笑脸道:“哪儿有这说法,我可没听说过,要不柳儿你还是去找个大夫过来帮着瞅瞅吧?”“哎呀嫂子你就听我的吧,我保证几笤帚下去白雪就有劲儿了,我听说京城有不少人都是这么干的。”杨柳用力掰开郑氏的手,往门口冲去。
郑氏没拽住人往前倾,差点连带着杨白雪一块儿滚到地上了。
“娘你快想想法子啊,杨柳就是个疯子,她真会抽我的!”杨白雪努力压低声音,着急抓着郑氏的手道。
“娘知晓娘知晓,容娘琢磨琢磨……”郑氏心头发慌,不说白雪疼一下,单单是她身上的真丝里衣就贵的不行,若是被笤帚划拉破了,可就亏大了!还在想呢,就听见脚步声,郑氏抬眼看出去,就见杨柳已经抓着用嫩竹做的笤帚再次进了屋子。
“柳儿你可别乱来啊,一笤帚下去白雪撑不住的!”郑氏慌忙站起身,拦在杨白雪面前。
杨柳叹了口气,“我先试试,真扛不住咱就送医馆去,嫂子啊,你可不能心慈手软的,还是治病要紧。”说完,不再听郑氏叨叨,她抓起笤帚朝着杨白雪的方向砸去,郑氏慌张之下赶忙去抓杨柳手里的笤帚,杨柳早便料到,横着一甩,将笤帚扫在郑氏的身上。
【创建和谐家园】辣的疼让郑氏惊呼出来,她捂着自己被刷到的手连连往旁边退。
她一让开,通铺上的杨白雪就被露出来了,杨柳趁机抓起笤帚,对着床上的杨白雪砸去,杨白雪尖叫一声,用力将棉被了盖住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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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她缩好,又一股重力袭来。
她的后背被狠狠抽了下,即便是隔着衣服,她还是觉得疼。
“娘!娘!快推开她!”杨白雪大声呼喊。
郑氏也顾不得自己疼,赶忙上前去抱住杨柳:“别打了!白雪要被打坏了!”“咋会呢大嫂,你听听她的声音多大多洪亮,都比刚刚有劲儿多了,说明这法子是有效的!”杨柳咬了牙应话,一脚踩在郑氏的脚尖上,郑氏吃痛又松开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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叫她一天到晚不干好事,叫她装病!叫她白莲花,叫她一次次折腾!想到之前的种种杨柳就来气,今儿可算是逮着机会了,不好抽她一番都对不起自己!“娘……呜呜呜……快救救我……呜呜呜娘!”杨白雪疼得连连尖叫。
疼,身上好疼。
娘咋还不拉着杨柳那疯子啊!郑氏着急了,扭头对着旁边站着的耀祖媳妇怒喝:“还站着干啥?快把笤帚抢了哇!”耀祖媳妇被一喊才回过神,看着已经再次冲上前抱住杨柳的郑氏,又瞅瞅杨柳手里的笤帚,她试探走近,伸手去拿杨柳手里的笤帚。
原本以为要被杨柳甩开,谁知晓她手刚碰到笤帚杨柳就松了手,她抱着笤帚连连后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