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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纾忽地蹲下,埋着头,'其实从头到尾我压根没有招惹到你,为什么就……'她深深呼吸了一口,'进陆家不是我的错,我帮梁奚音捡戒指更不是我的错,还有陆遥……'
她忽地抬头,仰望着他,'你一直以来就那么恨我,曾经一度差点把我逼死,我就算是没死,也成了这虞城里蝼蚁一样的存在……你本该一直恨着我,那样才是对的,'
'恨又怎么可能转化成爱呢?'她闭上眼睛,喃喃道。
陆瑾笙跟着蹲下,抬手面无表情地擦掉她脸上的眼泪,笑了笑,'世间的荒唐事那么多,我只是想要你,难道也一定要去找一个为什么吗?'
他说:'顾寒生到底哪里好,一个后来居上者,为什么就是放不下?'
凉纾攥了攥手心,咬唇近乎嘶吼地对他说,'那我到底哪里让你放不下,一个劣迹斑斑的女人而已,想丢掉就丢掉了,为什么妄图跟她纠缠一辈子?'
陆瑾笙看着她,过了会儿才说,'嗯,就是放不下。'
'哪有什么放不下的,你离我远远的,时间会带走一切……'她说:'你看,那五年没有我,你不也过得好好的,不也放下了?'
他却笑笑,眼神深邃,'并没有。'
'凉纾这两个字于陆瑾笙来讲,没有放下,就算死。'
而死于他来讲,也只是一种成全,那也不是放下。
凉纾抓了两把自己的头发,心态接近崩溃的边缘,'陆瑾笙,你放了我吧。'
陆瑾笙起身将她从地上抱起来,走出书房。
她的房间一片狼藉,还没来得及收拾,他便踢开了自己的房间门,他将她放到沙发上,自己则低头看着她。
凉纾又恢复成安安静静的样子,抱着膝盖,也不说话。
过了一会儿,他出去了。
凉纾在沙发上,一直坐到外面天色彻底变黑,她有些不太明白,明明已经一月份了,但虞城始终不曾下过雪。
窗玻璃上弥漫着一层白色的雾气,时间一长,它们慢慢凝结成水珠,在窗户上留下一道道痕迹。
到某一刻,外面隐隐传来骑车的引擎声,她眼神一闪,跑过去趴在窗户上,看着有两辆车子正缓缓驶出这别墅。
身后传来房门想响动的声音,紧接着陆瑾笙走进来。
他见她站在窗边望着外面,眼睛眯了眯,跟着朝她走来,'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凉纾回头看着他。
陆瑾笙手里还端着一碗汤,他将碗放在桌上,然后站到她身边,侧头望着她,'他知道我们回来了。'
闻言,凉纾神色跟刚刚一样但,但垂在身侧的手指却慢慢地攥紧了。
他走到小桌旁坐下,也招呼她过来,'过来喝汤。'
凉纾倔强地站在原地。
陆瑾笙勾勾唇,身体往后一仰,灯光下,男人脸色有些发白,眼睛却比外面的夜色还要漆黑,他说,'过来吧,我不会带你走,现在这里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不会给你做饭,这是最后一顿了。'
心脏一紧,凉纾瞳孔放大,'你要干什么?'
跟她相比,陆瑾笙就显得过于轻松了,'陪我吃一顿饭,我明天放你走。'
……
人都走光了,这别墅便显得更加空旷起来。
楼下客厅里,凉纾站在开放式的厨房门口。看着他有条不紊地洗碗,那双本该在商界大展宏图、运筹帷幄的手,此刻穿梭在水流底下,有种莫名的违和感。
陆瑾笙今晚有些奇怪,他不让她洗餐具,但也不让她离开,就让她站在那里看着他。
她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外头夜色漆黑,朦朦胧胧,窗户上起了一层白色的雾。
等他弄完,凉纾转身往外面走,她站在客厅,盯着门口的方向,有些出神。
陆瑾笙接着就跟上来,他对她说,'走吧,上去。'
凉纾跟着就要往自己的房间走,房门一打开,里面还是一片狼藉,她下午砸了很多东西,并没有人收拾。
'去我的房间。'
女人扣着门框,十分用力,望着里面。
陆瑾笙便说,'这不是你自己砸了的么?阿纾。'
她牙关咬了咬,跟着他朝他的房间走。
她进去之后,陆瑾笙去书房随便顺了几本书过来给她,自己则站在门口看了她一会儿,关上了门。
后来,外面开始淅淅沥沥地落下雪来,暖色的光映在窗户上,十分好看。
屋子里十分温暖,凉纾靠着沙发不知不觉地就睡着了。
后半夜,陆瑾笙回来了,他身上还带着湿气,肩头的雪花隐隐融进衣服里。
当看到沙发上拿到身影时,陆瑾笙心境顿时一下就安稳下来了,脸上的冷厉也消退了不少。
脱下大衣随后挂在一旁。他又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才朝她走过去。
沙发上不宽,她蜷缩在上面,也没盖任何东西,陆瑾笙弯腰动作很轻地将她朝床上抱去,怀中的女人眉头拧的紧紧的,像是要醒来的前奏。
他将她放到床上,只留了床头的灯,室内的光线顿时昏暗了不少。
他就坐在床边看着她,眼神晦暗,眼底十分深邃。
后来,他也上床,挨着她旁边那侧,给她掖被子时,原本熟睡的人骤然就睁开眼睛。
大概有四五秒钟的缓和时间,她猛地掀开被子坐起来,然后连滚带爬地想下床,却比陆瑾笙拦腰抱了回来,挣扎间。凉纾低头一口咬在他手腕上。
她用尽了力气,他手腕的地方被她咬出了一个深深的牙齿印,血肉模糊的,看起来有些可怖。
口腔里全是血腥味,凉纾喘着粗气,舔了舔自己的嘴唇。
陆瑾笙低头看着手腕上这个牙齿印,他勾勾唇,沙哑着嗓音道:'要是还有力气,可以再咬深一点,'他朝她看去,'阿纾,这还没见骨,还不够深刻。'
这次,他主动将自己手腕上的伤口递过去,凉纾眼皮动了动,似乎是为了泄恨,也为了排除自己内心的恐惧,抓着他的手就着刚刚那个伤口就咬了下去。
这回,她咬得比刚刚还要重一些,缓缓溢出来的血顺着他的手往下滴,落了一些在被子上。
他看了一眼,仿佛感觉不到疼痛一样,淡然地扯过一旁的纸巾按了按。
外头风雪愈来愈大,风呜呜地刮着窗户吹。
她要下床,陆瑾笙不让。
凉纾如果要挣扎,他就威胁她:'你听我的话,我就不动你,只是陪我睡一觉。'
凉纾看到他的伤口不停地往外面沁血,好像有些止不住,陆瑾笙也差距到了这个问题,他下床翻出医药箱走过来。
'阿纾,给我包扎一下。'
她闭了闭眼经,犹豫了下还是爬过去,颤这手指打开药箱,从里面拿了纱布出来,却不知道哪个是消毒的。
'黄色瓶盖那个。'他说。
凉纾将他的伤口消了毒,动作不算太温柔,但陆瑾笙全程没有任何反应,只是低头看着他。
很快,她拿剪刀剪了纱布缠在他手腕上,然后又胡乱地打了个结,'好了。'
虽然有些难看,但陆瑾笙觉得还可以将就。
她跟着就想下床,却被陆瑾笙抓住手臂,他一把将她扯回来,然后按到被子里,凉纾瞳眸放大,'陆瑾笙!'
他说,'睡觉吧。'
'我不睡了,我不困。'
旁边的床头柜上摆着两杯水,还放着一瓶药。
他端起其中一杯,递给她,'那就喝点水。'
凉纾手指抓着身下的床单,心里对那东西有种莫名的恐惧,她摇头,'我不渴。'
陆瑾笙盯着她嘴角的红色,眼神逐渐加深,他道:'放心吧,没毒,但我的血有毒,你喝两口将血水吐出来。'
说着,他绕到她那边,将杯子递给她,然后又拿了垃圾篓过来。
凉纾还是接过杯子喝了两口水,将嘴里那股血腥味洗了洗。
杯子里的水还剩下一半,他说,'渴了就喝。'
她还是很警惕,摇头。
陆瑾笙也不勉强她。
他从另外一边上床,凉纾就使劲儿往旁边的那侧靠,然后才慢慢躺下,被子也只盖了一点点。
她看到陆瑾笙打开那个白色的药瓶,从里面倒了一些白色的白色药片出来,没有什么迟疑,他将药片全部放进自己嘴里,然后就着另外一杯水将药片吞了下去。
做完这一切,他关掉灯,也躺下。
室内彻底陷入黑暗,只有窗户那里反射进来淡淡的光。
凉纾睁眼看着天花板,听着自己的心跳声,过了会儿,她静静地开口:'你吃的是什么东西?我不想等会儿我的旁边躺着一具尸体。'
男人嗓音低沉,似乎还带着笑意:'如果是那样,很害怕吗?'
她眨着眼睛,很诚实地说,'不知道。'
她其实有些困,所以她也不知道如果真的跟一具尸体一起醒来,她会是什么反应。
'那只是安眠药,你的旁边不会躺着一具尸体。'
'你吃的,那真的是正常剂量吗?'
'嗯,'陆瑾笙带闭了闭眼,'对我来说是。'
他朝她那边靠了点儿,然后发现她实在是睡得太远了,强硬地将她拉过来,却也真的没做什么出格事情,只是抓着她的手指。
凉纾几乎屏住了呼吸瞪着天花板,但没过多久,她发现自己眼皮开始打架了。
外头风声呼呼,她侧头去看身侧的人,发现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一样。
而她也渐渐支持不住,眼皮慢慢合上。
昏昏沉沉间,她甚至偶尔从心里掠过陆瑾笙是要带着她一起【创建和谐家园】的错觉,这里很偏僻,被大片大片的白桦林掩住,几乎都不会有人发现他们。
但这个思绪也仅仅只持续了没多久,她觉得眼皮实在是太重了。
她只记得,在意识沉睡的前一刻,陆瑾笙沉沉的嗓音落在她耳朵里。明明很近,但她却感觉很远,他说:'阿纾,明天傍晚,会有车子接你回去,他们会在门口等你。'
陆瑾笙好像将她抱在了怀中,但凉纾很困,她根本没办法挣扎。
他又叫了一声她的名字,说:'明天我会送你一件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