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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画面里,那飞溅的玻璃碎片将她的脸划伤这个细节陆瑾笙也看到了。
此刻,房间里光线很暗,她又微微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大半的脸,陆瑾笙根本看不到她脸上的伤痕情况。
他往前坐了坐,又朝她伸手过去,凉纾此刻已经没有办法再退了,她咬牙道:'别碰我。'
陆瑾笙手指在半空中僵了半刻,跟着还是我行我素地伸过去拨开她的长发。凉纾十分抗拒,提高了嗓音,'陆瑾笙,我让你别碰我!'
'这就是碰你了?'他眼神有些凌厉,语气却依旧轻描淡写,道:'阿纾,你是结过婚的人,你应该懂什么是碰。'
最后一个字,他音咬得特别重。
闻言,凉纾猛地抬头看着他,眼里终于流露出了些惊恐的神情,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看他的眼神像仇人。
而这时,凉纾终于不再挣扎。
陆瑾笙伸手拉开了床头的暖色台灯。这一块地方顿时亮堂起来。
他一手拨开她的长发,另外一只手掐着她的下巴让她微微仰着头,她脸颊上那个小小的伤口已经结痂了,血凝在上面,看起来就比她右眼角下的那颗红色的泪痣大了一些。
即便是如今瘦了很多,这张脸依旧是美的。
他这一生,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就是这双了。
从前是不愿去承认,但一路走来,有些隐藏在最深处的情绪好似再没有办法压抑住,索性就算了,他怎么也得为自己活一回。
凉纾头微微一偏,将下巴从他手中解放出来,瞪着他。
陆瑾笙笑笑,'你这样看着我,我还是挺欢喜的。'
她垂下视线,手指紧紧攥住身下的被褥,低声道:'你什么时候出去?我困了。'
'困了?那正好,我也差不多,那一起……'
陆瑾笙话还没说话,就被凉纾打断,'你滚出去--'
说着她抬起手就想给他一巴掌,却被陆瑾笙伸手截住,男人视线对上那双恨意满满的眼睛,他盯着她看,却在短短的瞬间转移了话锋,他说,'白天不是想要枪么?我给你带来了。'
凉纾还未说话,就见他左手从腰间拿出了什么东西,很快,一把精巧的黑色【创建和谐家园】在他手上转了好几圈。
他抓着她的手,将这冰凉冷硬的东西放到她手上,然后又引导着她去握枪。
凉纾全程看着手中这东西,眼神很冰凉,很快,她右手食指抵着那片黑色的扳机,心里倏地就有一种扣下它的冲动。
而陆瑾笙慢慢松开手,手指握着黑洞洞的枪口,将它扯过来抵在自己胸口的位置,眼神一瞬不瞬地盯着她,'会开枪吧?手指扳开那个东西就行了。'
凉纾盯着他手指握住的地方,另外一头,是靠近他心脏的位置。
她手指颤抖了好几下,忽地冷笑着说,'我怎么知道这里面有没有子弹?'
毕竟对于她来讲,陆瑾笙是一个狡猾的人。
头顶传来他的笑声,在这安静的夜里听起来有些诡异。
接下俩变故来的太快,几乎在她还来不及反应间,原本是她握着的枪瞬间回到了陆瑾笙手中,下一秒,他握着那东西将手指一转,对准那边的梳妆镜,眼神却是一直落在她脸上。
'砰--'地一声。
枪声在这安静的暗夜响起,足够震耳欲聋,惊扰了停在外头树上的海鸟,而那面镜子也随着子弹穿过而四分五裂。
哗啦啦的玻璃声碎了一地。
凉纾眼里充满惊惶,脸色苍白。瞳孔放大,耳边声音嗡嗡地响,不可置信地看着刚刚发生这一切。
倒是陆瑾笙没什么反应,枪口还冒着白烟,一股硝烟味弥漫开来。
他唇冰冷地勾了勾,手指翻转重新将子弹上膛,然后又重新将枪放到她手中,照旧握着枪口抵着自己的胸口,他说,'现在还信吗?'
凉纾无法镇定下来,浑身都有些抖,眼神也很复杂,她看着自己的手,唇抿得紧紧的。
而陆瑾笙的声音就像是魔咒一样落在她耳膜边:'阿纾,你不是想要我死吗?我现在给你机会,错过了这次,以后你再想要我死那就不能了。'
'扣动扳机,这一切就都可以结束了。'他落下话音。
凉纾脸色忽地变得有些痛苦,眼里有些湿润,她抬头望着他的脸,又重新去自己手里这把刚刚打响了的枪,手指抖得更加厉害了。
陆瑾笙见她这样忽地笑了,他手指往后退了一步,握着她的手,加重力道握紧,'是不是没有这样杀过人?所以觉得很痛苦,对吗?但我是谁,我是陆瑾笙,是决定要跟你纠缠一辈子的人,不管你是不是结了婚,是不是有了家庭,是不是有了其他喜欢的男人,你难道不想摆脱这样的人吗?'
眼泪蓦地滚落眼眶,她死死咬住的下唇几乎快要被她磨出血来,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手,但是又真的没有办法真的听他的扣下扳机。
'阿纾,你想清楚了,沙人是一瞬间的事,枪响了也就什么都结束了,人死了也不过就是一具尸体,跟肉块没什么两样。'
'快动手啊,扣下扳机。阿纾。'
她眼睫不停地颤,鼻头通红,微微张着嘴像是无法呼吸一样,他说扣下扳机那刻,凉纾猛地闭上眼睛,很快,她用力抽回自己的手指,那把枪顺势落在被子上。
陆瑾笙看着她,眸色有些红,心里却不知道是什么想法。
应该是高兴吧?
她是不想杀了他还是只是不想杀人呢?
他觉得应该是前者。
他从来就是一个兵行险招的人,刚刚那一次,兴许是他人生当中做得最决绝最没有退路的一次赌注,他将自己彻底剖开摆在她面前。
除此之外,他还想赌一下他跟她之间,到底有没有可能。
而这个有无可能的筹码比较大,是拿他的命来赌的。
他去她的反应,凉纾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在她颤抖的手上。
陆瑾笙伸手拨开她的长发,那瞬间,有温温热热的水珠砸在他手背上,又顺着他手背没入被子里,他抬手擦掉她脸上的眼泪。
却见凉纾泪眼朦胧地看着他,模样十分可怜,像是被刚刚那一幕逼出了内心最脆弱的东西,她嗓音难得带了些祈求,'你放了我,让我回去吧。'
陆瑾笙眼神十分怜悯,嗓音轻浅。他看着她摇摇头,'不可能。'
'陆瑾笙,这辈子我们不可能了,下辈子再说,行么?'
陆瑾笙再度揩去她眼角的泪,笑了笑,'阿纾你知道的,光是这辈子都已经足够痛苦了,哪还有什么下辈子……'掌心之下一片濡湿,他平静地看着她说,'如果真的有,那我答应你,下辈子我不会遇见你,百年之后你要好好投个好胎,别像这样,遇到一个我,从此便怎么都摆脱不了。'
凉纾摇摇头,咬着唇模糊地说,'你放下了,咱们就都能摆脱了。这样很痛苦,不是吗?我是害死梁奚音害死陆遥的人,你怎么会想到要跟我在一起……'
'那些我都不在乎,我如今只要你,'他眼神有些缥缈,嗤道:'如果有本事,你就想办法逃吧,但最好别让我知道。'
他撤回手,将那把枪捡过来,利落地卸下了弹夹,一边又说,'你今天找林嫂要那些书的事我就当没有发生过,阿纾,你心里应该也很清楚,这岛上除了我们,谁都没有,就算你知道这是哪里,你也没有办法告诉顾寒生,除非你真有本事消失在这里。'
收拾完,他起身,伸手将一旁的台灯揿灭,站在床边看着她,'快睡吧,我暂时都不会动你,房间里的东西我明早会有人来收拾,下床的时候记得穿鞋。'
他踩着碎玻璃朝门口走去,好像还是不太放心,又回过头来看着床上那淡淡的一团隆起,补充道:'阿纾,别想着用折磨你自己身体的方法来折磨我,最后只会苦了你自己。'
而凉纾躺在床上背对着他,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等了一会儿,他还是说,'你刚刚没选择开枪是正确的,否则,我死了,阿纾,到时候这岛上只剩下你一个人了,你又要怎么回去呢?'顿了顿,'至于那些保镖佣人,你可以都当他们不存在。'
脚步声远去,房门被彻底关上,凉纾才慢慢睁开眼睛,捏紧被子的手也开始慢慢松开。
……
第二天一早,是陆瑾笙来将她带下楼的。
房间里的碎玻璃还没收拾,他便在一旁耐心地等着她洗漱,完了以后又将她抱下楼,一路到餐厅。
经过昨晚,凉纾知道自己怎么反抗都是没有用的,所以也就不浪费精力了。
而到楼下她才发现,这房子每一处,地上铺上了一层柔软的地毯,任何角落都没放过。
陆瑾笙察觉到她的眼神,他将她放到椅子上坐下,挑眉道:'虽然是麻烦了点儿,但还不算什么难事。'
第218章 无题
她坐在椅子里,踩着脚下的地毯,一言不发。
陆瑾笙跟她一起用的早饭,但一顿饭下来,他好像还没有她吃的多。
几乎就一直看她去了。
早饭后,凉纾转身从椅子里起身,转身准备往外面走,却被陆瑾笙叫住,'去哪里?'
'回房间。'
陆瑾笙搁下筷子,估计也是不想吃了,他拿起一旁的餐巾擦擦嘴,说,'那个房间有人在收拾,暂时先别上去。'
那凉纾就顺着他的话说,'我想出去逛逛,可以吗?'
他起身,跟在她后面,'行,我陪着你。'
能出去凉纾还是挺高兴的。
她往门口走,陆瑾笙就一路走早她后边。到了门口,那两个保镖还是在门口守着,见她出来,眉头一皱就要开口,却又突然看到出现在后面的陆瑾笙,他们便都纷纷低头致意。
凉纾咬了咬牙,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朝前走,还不忘顺势踩了其中一个保镖的鞋。
兴许是大家都没料到她会这样,那保镖痛的脸色一变,皱着脸盯着凉纾的背影,却只能硬生生忍着。
而另外一人抬眼去陆瑾笙,却发现他扯了扯唇,看起来心情还不错。
出了这片区域,就是空旷的环岛公路。
凉纾站在栏杆边眺望远方一望无际的海洋,视线可以无线地延伸出去,好像都看不到边际。
陆瑾笙走到她旁边,她看景,他就看人。
早晨的风很舒服,她转过头,看着一旁的男人。'这是哪儿?'
他就挑挑眉,并没说话。
凉纾冷笑,'不告诉我,你是在害怕什么?'
'我什么都没怕,世界上岛屿千千万万,要找到这里无疑是大海捞针,阿纾,你几乎没有离开这里的可能性。'陆瑾笙很轻描淡写地道。
她抿了抿唇,'你想一辈子都困我在这里吗?你在虞城的一切,你的公司……所有,你都不要了吗?'
陆瑾笙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点头道:'嗯,不要了。'
她手指扣着冰凉坚硬的栏杆,眼睛盯着底下的礁石,说,'这里就只有我们两个人,你真的想好了?一个人如果没有社交,会生病的。'
他侧头,目光温温淡淡地落在她依旧苍白得过分的脸上,深邃的眸子眯了眯。'我说我已经病入膏肓了,你信么?我可以不需要社交,但如果你需要,我可以满足你。'
凉纾眼神闪了闪,似乎在等下文。
陆瑾笙往她身边靠了一点,仍旧保持着刚刚那个语调,'嗯,等顾寒生重新结了婚,有孩子,事业家庭都再没可能有你的痕迹……'说到这里,他忽然定住,看了她一眼,继续用很自然的语调道:'或者等我们结了婚,有了孩子,那时候我们就回去。'
闻言,凉纾忽然有些想呕,她拧着眉,将脸扭到一边去,不再说话。
倒是陆瑾笙看着她这个反应,俊美的眉梢眼角都浮起嘲弄,说,'以后我都会对你好,只要你愿意,我可以尊重你的意愿,按照你的方式来,为什么不肯试试呢?'
女人细白的手指扣着水泥制的护栏,低着头,'试不了。'
跟着,她又补充了一句:'我恨你。'